21、第 二十一章 ...
-
鞭子破风而过，一箭矢贴着虎冠川面目而过削下一缕发，虎冠川动作顿停。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天允收了弓下马，他比马上的虎冠川地势低，气势却不输人。
“你们是甲字一室的吧？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每等一室为佳二室次之，同是被选为一室的学子，你们的品行让人堪忧啊。”
胡绮梦打圆场道：“方才这位公子突然窜出来，若我没及时勒住马恐伤了他，他一声不吭就要走，冠川兄也是一时情急。”
“谁欺负我们乙字一室的人？”柴明译三人杀气腾腾的纵马过来。
天允吹了声口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架势挺能唬人。
柴明译使了些银子将家中宝马带来，此刻他坐下的马正是少见的良驹，别的不谈，就论个头就此虎冠川的高大不少。
当然这是不能在考核中使用的，若是谁家都用好马让寒门学子可怎么办，岂不是乱了套。
柴明译微仰着头轻蔑看他：“就你？”
“误会。”虎冠川咬碎了牙，柴家，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犬，他惹不起。
从前有个世家子弟惹恼了柴明译，柴家的人不顾情面疯狂撕咬那人，那之后再也没听到那个人的消息。
“这林子就是小，这么多人撞到一处。”胡知澜侧头和虞子汐说笑。
“是误会吗？”柴明译问佘源禾。
以前他觉得这人阴森森的看着就不舒服，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欺负？和他打架的狠劲儿去哪儿了？
胡绮梦道：“我代冠川兄向你道歉。”
“绮梦……”虎冠川想说什么，在几人的鄙视下开不了口。
佘源禾微一点头算是应下了，胡绮梦一礼，甲字一室的人随她离去。
他们走了，佘源禾成为众人瞩目中心，他胸前突的顶起来一块，看上去有什么活物挣扎着想出来。
众人眼看着他从衣下掏出一只小兔子，小兔子见着人就想逃，一顿踢踹，奈何佘源禾抓的紧逃脱不开。
“小兔子。”虞萱语心都快被萌化了，探手轻抚小兔子脑袋毛。
天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是清蒸好呢还是红烧好呢？”
虞萱语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兔子都不摸了，挪动站位挡在他与兔子之间。
进接着天允说出更加令虞萱语惊讶的话：“这也太小了。不如，找条细绳子绑住腿让它带我们回老窝，直接一锅端了，到时候清蒸红烧炖汤什么都有了。”
木然无奈：“你别逗她了。”
“你刚才就是为了救它？”
天允想走进细看，可虞子汐依旧对他防备不减，他摊开手示意自己什么也不会做。
“嗯。”佘源禾点头：“我想，带回去，养。”
天允眸光一闪，那抹光消失得快，在场无人察觉。
“能带回去吗？”虞子汐既高兴又担忧。
木然道：“去找夫子说说看吧。”
“哎！”胡知澜突然一声惊呼，小兔子挣脱束缚窜到地上就想跑，柴家三人摩拳擦掌，合力逮住逃亡兔。
柴明译一手揪着兔子后脖颈一手扇风：“跑得可真快，累死小爷我了。”
“大哥，让我摸摸！”之前女孩子围上去柴不哭不敢靠近，为今追着上手。
“我也要！”柴六一窜的快，还是给柴不哭留了一半位置。
“去去去，我还没上手呢。”柴明译一个高举引来另外两人哀怨的目光
天允感叹：“以前觉得他们是被宠坏了天的纨绔子弟，如今看来根本是小孩心性，任性了点。”
其他几人点头，对柴家三兄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涂兰找来：“就差你们了，夫子正找你们呢。”
落日林已经投入活物，几人久久未回，夫子让人前来寻他们，涂兰自告奋勇，夫子不放心她一人，让谢承良一同。
“来的正好。”
天允仗着身高优势抢下小兔子丢到涂兰怀里，小兔子鼻尖耸动像是嗅到同类的气息，瘫在涂兰怀里成了个兔饼。
佘源禾低落，天允拍了拍他的肩：“或许是你的气息吓到它了，等熟悉了有可能不怕你。”
也只是可能，毕竟蛇是兔子天敌，像耗子追着猫跑的事迹不算多数。
佘源禾情绪没好多少，回去的路上眼神时不时瞟向涂兰怀里的小兔子。
明明是他救了它，它为何要怕他呢？
夫子首肯，将之养在窗外的绿荫草丛里，他们一起动手做了兔窝、栅栏，一群人只知兔子吃草，闲来无事就扯来草喂它，可无一人得到小兔子青睐。
这日，佘源禾采了新鲜的兔草，靠近它的时候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今天能摸到兔子吗？
“一一。”
这是给小兔子取的名字，柴明译叫嚣着要养其他物种，小兔子是老大当然要叫一一了。其他人要么毫不在意要么没有意见，还真被他取名成功了。
一一红色的眼睛瞅着他，试探的探出小爪子，佘源禾将兔草放在地上自己躲去了一边。
一一啃了满嘴腮帮子鼓鼓的，佘源禾趁机伸手既快速又轻柔的摸了一把，一一它，炸毛了。
兔草都不香了，一一一嘴咬在佘源禾伸来的手上，佘源禾手一颤像是要缩回去，下一瞬却卡住一一兔子提溜起它。
“敬酒不吃吃罚酒。”佘源禾眼神危险，手劲一点点加大。
“你杀了它另一个人会不高兴的。”
佘源禾放了手，兔子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逃走，一窜进草丛就瞧不见身影了。
“听说受到巨大刺激可能在脑海中分裂出另一个人，你们是何种情况呢？”天允歪头。
佘源禾垂眸，再抬眼时目光一变：“你听说过双头蛇吗？”
“佘家对双头蛇的态度极其割裂，一头将之奉为神迹，另一头认为双头蛇是灾厄的象征。”
冬天被泼冷水、热天罚站在烈日下、故意弄坏他的东西，此等戏弄层出不穷，更令他痛苦的是，一闭上眼耳边便是无尽的谩骂与冷言冷语。
“看样子，你生在后者。”
“我与垚光双生之身，本体两头一尾，人形却共用一身。”佘源禾抬头望天，阳光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
“怪我胆小，每每受到欺凌皆是垚光出面，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
接下来的话不说也能知其意，佘垚光性子乖张狠厉，皆是拜自家人所致。
佘泽年厌恶他，在外为了家族脸面又不得不护着他，可笑啊可笑。
佘源禾自暴自弃：“你要说出去便说吧。”
这段日子他和一个普通人一样上学下学，有佘垚光凶名在外没人敢欺负他，也没人理会他，除了涂兰。
涂兰胆子和他一样小，畏畏缩缩的，这样是会受人欺负的，佘垚光可能想到了佘源禾，所以才一直护着她。
天允疑惑不解：“我作甚要说出去？我只是来证实一件事罢了。”
“证实之后呢？”说话的是佘垚光。
“看在我第一个发现的份上，交个朋友？”
佘垚光看着他久久不语，天允面上带笑，不得他回答也不尴尬，耐心等待着。
朋友啊，曾经他有过一个朋友，那人在他受欺凌的时候站在他面前，小小的身子还没他高。
见他不理那人便缠着，随时随地一回头便能瞧见，他们最终成了朋友，他梦寐以求的朋友。
可有一天，他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是他做错什么了他才负气之下不告而别吗？他翻遍所有记忆仍理不出头绪。
后来，他想明白了，这就是个骗局。
假意接近他与他成为‘朋友’，就为了看他得知真相后气愤伤心的样子，保不齐他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和那些人一样手指他蔑视他，口中吐出中伤人的恶意话语。
“我不交朋友。”佘垚光冷下脸大踏步离去。
他离去后一一钻出草丛，看他的背影的眼神复杂极了，不是只小兔子能拥有的眼神。
天允扯了下它的耳朵：“喂，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人。”
一一一激灵撒开丫子就要跑，天允眼疾手快一把摁住：“跑？”
一一瑟瑟发抖，装作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不，它本来就是普通的小兔子，他在说些什么？小兔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言呢。
“你接着装。”天允笑眯眯的，一一却颤抖个不停。
天允回寝时闫钰正摆好碗筷，七海学宫规定饭食不可在寝室用，他是偷偷带进来的。
“让我看看带了什么好吃的？”天允将一一随意一丢，接过闫钰递来的湿帕子擦手。
养了这么久，可算是懂事了，知道照顾着点他了。
闫钰递上筷子，天允接过夹起一片蒜香白肉轻嗅：“好香啊。”
在小兔子张着嘴要流涎水的模样中大口咀嚼：“嗯，好吃。”
“天允哥哥尝尝这个。”闫钰给他夹菜。
天允吃的极慢，每吃一道菜定要赞赏一番，最后一片蒜泥白肉就要入天允口中，一一再也按捺不住，腿一蹬抓着他衣摆上去。
一一落在桌上，口中咬着一角，另一段还被天允执筷夹着。
天允冷笑：“不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