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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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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携手踏过一地花瓣,身形逐渐隐没在暗色中。
飘飘扬扬的花瓣终于停了,一个声音道:“小爷我说的没错吧?要是用你出的那什么破主意,才不会有这么顺利。”
“大哥真聪明!”
“大哥威武!”
俩小弟忙不迭夸赞。
“哼!”言说去找路的胡知澜站在亭子外抱臂冷哼:“要不是我和子汐关系好领得她来,你再好的法子都白搭!”
柴不哭小声道:“大哥大哥,别惹恼了她,不然我们没得法子下去啊。”
胡知澜耳朵尖,狡黠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们就在这儿待上一晚上吧。”
柴明译这狗脾气谁看谁讨厌,有些只是没被惹到或者不敢说什么罢了,今天被她胡知澜找到机会当然要好好整治他一下了。
“哎,你别走啊。”柴六一哭丧个脸:“大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晚上吗?挺冷的。”
柴不哭适时的打了个喷嚏,柴明译嫌弃的挪开了一步恨恨道:“这女人过河拆桥。”
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人紧绷了神经,不会是他们声音太大了惹来人了吧,这时候出现的人怎么想也是巡逻的,要是被抓住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的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
涂兰被三人盯得紧张,不知所措的揪住衣摆小小声道:“你们需要帮助吗?”
“你怎么在这?!”三人异口同声。
“我……”
又一人从草丛中走出来,头顶还顶着一片树叶:“吵死了。”
“佘源禾,你、你怎么也在这?!”柴明译震惊。
佘源禾勾唇一笑,抬起头看他的眼神满是戏谑:“看你笑话啊。”
这句话一下子让柴明译想起自己现状,脸跟个调色盘似的,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哎呀,真是巧啊,你们也在这里看月亮吗?”天允和闫钰猫猫探头。
他们不远处,金莲落落大方的走出来,郎原有些局促的摸着后脑勺,金玲看着含蓄此时却是一脸八卦的佘萱语小声的说着什么,谢承良神情温和自成一方小天地。
好家伙,一个课室的半数都在这里了。
“今晚月亮真圆啊。”郎原打哈哈。
闫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看我像是相信你的样子吗?
今天是一轮弯月另说,老天也像是不给他面子,一阵风吹得云遮住明月,柴明译跟着黑了脸。
“你们……”被强势围观了一把,柴明译起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
胡知澜没走,她也没打算晾着他们一晚,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柴家那群睚眦必报的疯犬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胡知澜!你看看你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吗?!”柴不哭训斥。
“呵!”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女孩子啥样?不要用你们的条条款款约束我们,也不瞅瞅你自己啥样,哪会有女孩子愿意喜欢你。”
柴不哭,他哭了,还是哇哇大哭,胡知澜算是说到他痛点了。
“胡知澜,你、你蛮横无理!就算我们家不哭又笨长得又不好看,确实也没人喜欢,小时候喜欢上一个小姐姐,人小姐姐转眼就搭上他叔叔,你也不能说出来伤他的心啊。”
除了柴六一之外的人都无语了,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柴六一茫然。
柴明译一巴掌扣在柴六一头上:“闭嘴吧你!”
“呜呜呜,大哥,呜哇~”柴不哭扑在柴明译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停不下来。
柴明译对别人混是混,对自家人那是没话说,也不嫌弃柴不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你别听六一胡说,那是她们没眼光只看外在,我们家不哭好着呢,不哭不哭啊。”
佘萱语一脸魔幻,金玲瞪大了眼,这是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柴明译吗?就连夫子都管不了他。
“我去给你们找个梯子。”涂兰弱弱道,四周张望。
胡知澜大发慈悲:“梯子在那边,你一个人搬不动我帮你。”
“不用不用。”涂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搬来了木梯。
胡知澜震惊,这小胳膊小腿儿是怎么搬动的?
涂兰将木梯一架扶稳了道:“可以下来了。”
三人和胡知澜有一样的想法,他们平时肆意揉捏被欺负得红了眼眶的人居然这么强吗?!
几人颤颤巍巍的下来,不忘带下装着没撒完花瓣的几个箩筐,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采来的,不能丢。
“原以为你们又在发什么坏主意,没想到……”
柴明译打断金莲的话:“你终于不装了?你就是看不上我,看我做什么都以为是坏事!”
“哇!”天允站在闫钰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自己干过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还委屈上了。”
“我大哥以前不这样的……唔”柴六一捂住柴不哭的嘴蹭了一手鼻涕,嫌弃的在他衣裳上擦干净。
柴明译气呼呼的,撞开郎原就要走。
“站住。”胡知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你走了,这一地花瓣谁收拾?”
“关我什么事!”
“谁洒的?主意谁出的?”
柴不哭和柴六一默默开始收拾,柴明译走过去拉起他们:“做什么?她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可是大哥你吵不赢人家啊。”
“反正最后还是我们做。”
两人放弃挣扎,柴明译一脸恨铁不成钢。
纯白花瓣从金莲手里飘落到筐里,再远些,其他人都躬身捡花瓣。
闫钰牵起衣袍,天允动作迅速,不一会儿闫钰衣里兜满了花瓣,趁着天允重新蹲下身捡的空隙,他小跑到箩筐边,随着他跑动的动作,花瓣撒下来些。
“唔。”闫钰低头,掉落的花瓣和其他花瓣混在一堆,分不清哪些是哪些不是。
天允支起上半身,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没事儿,总是要都捡起来的。”
天允的安慰起了作用,闫钰点了点头,将兜里的花瓣倒入箩筐中,又跑到天允身边接花瓣。
佘萱语和谢承良好巧不巧的看中同一片花瓣,手触到了一处抬头间眼神交汇,佘萱语收回手,眼神不自在的往旁边移。
谢承良温和一笑:“我去那边。”
他背过了身,身板不壮却也不单薄,佘萱语看一眼他又赶忙移开视线,心怕被逮着,余光瞟见他毫无动静,眼神又移了过去。
“我为我的胡乱猜想向你赔罪。”
柴明译狐疑看他,他不是高贵的四皇子吗?说道歉就道歉?这么好心帮他收拾残局?
金莲无奈:“是非对错我还是能分得清的,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不愿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柴明译勉强相信他一次:“那他们?”
金玲送入箩筐一捧花瓣后拍了拍手:“大家都是同窗,遇到麻烦事就一起解决,就你们仨不知道要捡到多晚去了。”
“多谢。”柴不哭心大。
柴明译本是拉不下面子,柴不哭这一接洽他也不好说什么了,蹲下身加入捡花瓣的队伍。
撒时开心收时糟心。
“看我找来人什么。”
涂兰两手空空,身后的佘源禾却抱着几把扫帚,有了这些扫帚他们的动作加快不少。
“好了。”
几人中间堆了满满三箩筐花瓣。
佘萱语道:“就这么丢了怪可惜的。”
“不如将这些制成香包?”金玲提议。
“我会做,我可以帮忙。”涂兰踊跃。
涂兰一手一个箩筐,还剩一个佘萱语和金玲联手搬走。
“喂,那是我们采的!”
然而并没有在意柴明译的意见,天允打了个哈欠,拉着闫钰走了,金莲和郎原相伴离去。
“天色已晚,快回去吧。”最后还是谢承良提醒了一句。
“子汐,尝尝这个。”
木然打开食盒一股热气蒸腾起来,里面的小点心小巧精致,正适合一口一个。
胡知澜放下书:“唉!同样是起晚了,我就得饿着肚子上半天课,有人却有热气腾腾的点心吃。”
后来虞子汐也回过味儿来,可既然她答应了,那胡知澜就是他们的红娘。
“我不太饿,知澜你吃。”
说完一眼瞪向要阻止的木然,木然默默缩回了手。
柴明译在一旁看得啧啧出声,这以后妥妥的妻管严。
“我胃口小,我们分着吃。”胡知澜夹起一块入口:“这糕点不是小食汇出的吧?”
“我拜托守卫帮我下山买的,下次多买点。”
“敛花城花家为大,次之就是木家了,在自己家就是肆意妄为啊。”柴明译酸溜溜的。
胡知澜拿糕点堵他的嘴:“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
“胡知澜!”柴明译一拍桌子,口中糕点影响他说话了,可他做不到随地乱吐的没品事,黑着一张脸咽下:“你们女孩子就喜欢吃这些甜甜腻腻的糕点。”
“你们男孩子就喜欢舞刀弄枪舞文弄墨。”胡知澜怼他。
大门啪的一声开到最开,涂兰抱着一个箩筐进来放到桌上。
闻着香气柴明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几步跑过去道:“来来来,大家都有份。”
好歹是一起捡过花瓣的交情,给他们也无妨,至于其他人,反正放着也是烂掉,不如物尽其用。
“这是在干什么呢?”朱夫子腋下夹着一本书迈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