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相逢》江风不渡

4、追逐他背影 追逐他

　　追逐他的背影
　　艺术节的节目表演是在晚上7：00—8：30，全校同学都早早地去教室搬了凳子放在操场上。高三年级观影区在最右侧，许佳佳他们班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为了更好的观看，班与班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伸手就能打到隔壁班的同学。11月的夜晚总是冷得出奇，许佳佳清晰的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裤腿下面直直冒上来，冷得她直发抖。
　　一件毛毯挂在了她的身上，许佳佳看去，是杨敏。
　　“还好我机智，把教室的毯子带来了，看吧，多冷啊，让姐姐我来温暖你。”杨敏坐过来说。
　　许佳佳笑了笑，“是是是，谢谢杨敏姐姐。”
　　李星看见，“啊，我也要来。”
　　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抱团取暖。
　　李星：“真搞不懂学校为什么文艺表演总是安排在晚上，而且还在室外，多冷啊。”
　　杨敏：“没办法，学校的礼堂太小，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或许，等你以后有钱投资学校给建个大的礼堂。”许佳佳打趣道。
　　李星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可挣不了那么多钱，而且，也应该让学弟学妹们感受一下这11月夜晚的美丽‘冻人’。”
　　许佳佳：“怎么，因为淋过雨，你还要把伞撕烂是么。”
　　李星：“怎么这样说呢，这叫继承学校优良传统。”
　　... ...
　　节目开始了，一上来就是学校著名的“飞机”乐队，这是高二三个男生组成的乐队，吉他，架子鼓，主唱。“接下来有我们为大家带来一首《南山南》，希望大家喜欢。”主唱陈旧南说道。
　　许佳佳是对这个乐队有点印象的，因为三个成员都很帅，尤其是陈旧南，出了名的校草，就连他们班上也有几个女生追过他。这不，全场尖叫沸腾，“陈旧南，陈旧南。”
　　“好帅，好好听啊。”
　　“啊啊啊啊，陈旧南，我爱你。”
　　“... ...”
　　说实话，许佳佳也觉得陈旧南很帅，不过，就只是觉得帅，没有其他想法，非要她说的话，不如周砚之。
　　杨敏：“陈旧南，姐姐爱你，啊啊啊，好好听。”
　　许佳佳：... ...
　　一个人还好，可惜李星也是，“陈旧南，陈旧南，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许佳佳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一边一个大嗓门，这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么。许佳佳感觉被她们这一喊，都不冷了。
　　杨敏见许佳佳毫无反应问道：“佳佳，怎么你觉得不好听么？”
　　许佳佳：“没有啊，很好听。”
　　杨敏：“那你怎么没反应？”
　　许佳佳无语，“好听是好听，但我没有那么喜欢。”
　　杨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看，不是不喜欢，”眼神示意十班的方向，“是喜欢的不在这儿吧。”
　　许佳佳：“闭嘴吧，看你的帅哥。”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李星停了尖叫，伸着个耳朵，像瓜田里的猹。
　　许佳佳和杨敏默契对视，“没什么，继续看表演吧。”她们可不敢告诉李星，大嘴巴子一个，说出去，立马就会被‘判刑’。
　　节目都很精彩，主要是高一高二还有初中部的同学参与，高三的顶多算个观众。所以，许佳佳万万没想到，周砚之会出现在舞台上。
　　灯光打在他身上，在他面前是一台钢琴，白色的钢琴。他端坐在钢琴面前，像一个王子，高贵且清冷。
　　修长的之间在黑白钢琴键上来回跳动，指尖一触碰就变成了灵动明快的旋律，是《菊次郎的夏天》，周砚之的表情很放松惬意，许佳佳一时看失了神。
　　最后一个音节慢慢消逝于夜风中，余韵悠长，没想到，他还会弹钢琴。
　　“这首《菊次郎的夏天》是送给所有高三同学的，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着孩提时的干净纯粹，奔赴于远方，奔赴于山海，也希望明年夏天，你我都将灿烂一夏。”
　　尾音一落，热烈的掌声扬起。
　　是的，她喜欢的是周砚之身上的干净纯粹，是他永不失意的少年气，是他明媚温暖的笑容。
　　许佳佳看着他，默默说了句：“祝你，祝我，前程似锦。”
　　一时间，台下都是高三学子的呐喊欢呼，寒夜如是，挡不住少年无畏，他们多的是勇气和力量，多的是与世界交手的胆量。
　　很明显艺术节大家都受到了鼓舞，整个高三年级的学习氛围比之前浓厚了几分。早上6：45，阳台上，走廊上，教室里，多的是刻苦读书人，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双手却红通通的留在外面拿着书，“ability，ability，ability ... ...”
　　“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
　　... ...
　　仿佛大家都在争一口气，一口不服输的气。
　　许佳佳也不甘落后，每天早读—做题—复习—整理归纳错题，循环往复。同时，许佳佳也变得经常问老师问题了，以前她总是觉得问老师不如问同学，后来，她才发现，问老师，你能够对知识点有更深刻的印象，而且老师会举一反三，更容易理解。
　　数学课，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了函数与导数的知识框架，带着同学复习了一道知识点，做了些例题，然后，就发了小卷子随堂测试。
　　现在，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学习生活，再也不哀嚎了。
　　小卷子题不是很多，只有十道题，许佳佳简单看了下，就下笔了。做完，班主任讲，许佳佳发现自己居然全对。
　　“不是吧，佳佳，你全对，好厉害。”杨敏在一旁夸赞道。
　　许佳佳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最近一直在恶补数学，数学一直是她的短板，俗话说，在文科，得数学者得天下，许佳佳为此下了很大一番功夫。细细想来，已经做了三套练习题了，错题本都快写完了。
　　但许佳佳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是随堂测试，“说不定是侥幸。”
　　杨敏：“你就别谦虚了，我相信你，下次考试一定会考得很好。”
　　许佳佳：“希望如此。”
　　杨敏指了指小卷子上面一道题：“佳佳，快教教我，我也要向你一样厉害。”
　　许佳佳：“好好好，我们一起进步。”
　　高三教学楼后边有个小鱼塘，每年春天的时候学校都会在里面养鱼和鸭，这样到冬天鱼儿长肥，学校就会举办一个野炊会，鱼塘里的鱼全部提供给高三学生，也算是放松了。
　　12月17日，终于盼来了这一天，野炊，以前许佳佳高一高二的时候就十分羡慕高三的学长学姐，看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玩，很是有趣。但说是野炊，其实还是在学校里进行，在学校空地上架起口大锅，大家一起做饭。
　　因为大锅数量有限，所以两个班共同用一口锅。八班自然而然和七班分配在了一起，九班就和十班一起。好在四个班锅的位置离得不是很远，许佳佳还是时不时能够看见周砚之。
　　许佳佳他们组准备弄的是饺子，其他小组准备的都是火锅。大家用的都是木炭式炖锅，方便做，大家围在一起忙前忙后，氛围有点像过年。
　　许佳佳：“敏敏，过来帮我洗一下这个白菜。”
　　杨敏：“我们不是吃饺子么，馅儿都是弄好的，怎么还需要白菜?”
　　许佳佳：“我想吃白菜。”
　　杨敏：“好吧。”
　　杨敏刚把手放进水里，“啧~好凉啊，这个水。”手立马抽出来，准备再次尝试，“今天太阳这么好，怎么水还是这么冷。”
　　许佳佳：“也没有热水，将就一下吧。”
　　许佳佳和卢飞、李星几个人包饺子，包的差不多了，饺子形状可谓是千姿百态，尤其是李星的，简直惨不忍睹。
　　杨敏洗好菜走过来，看见李星的饺子哈哈大笑：“李星，你这饺子怕不是去打过架吧，哈哈哈哈哈哈，丑不拉几的。”
　　李星举手就要打过去：“你再说一遍。”
　　杨敏边躲边道：“你自己看看，多丑，哈哈哈哈哈，别，你手还没洗呢，别碰我。”
　　在经历生火—熄火—生火后，饺子总算好了，几个人盛了些饺子出来给老师送过去。许佳佳端着饺子去找班主任，班主任正在大展厨艺呢，翻炒着花甲，大锅直冒着烟，热气腾腾，还挺香的。
　　许佳佳走过去，“老班，尝尝我们的饺子。”
　　老班回头看了眼，“好呀。”
　　许佳佳夹了个饺子放进老班嘴里，看老班嚼了问：“怎么样？”
　　班主任：“很不错。”
　　许佳佳笑笑，就离开了。
　　饭桌上各色凉拌菜，爆炒花甲，饺子，火锅，饮料，“来来来，大家一起碰个杯，祝大家高考顺利，马到成功。”老班举起饮料杯道。
　　大家齐齐举杯，“好，马到成功。”
　　这一餐，大家吃得都很尽兴，虽然最后打扫卫生有点难办，但是个很难忘的回忆。
　　野炊过后，大家的疲倦似乎也随之消失殆尽，个个精神饱满，又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复习。
　　“许佳佳，班主任找你。”
　　“好，我马上去。”
　　许佳佳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老班，您找我什么事？”
　　班主任示意她进去，“就是找你聊聊。”
　　许佳佳点头，老班道：“佳佳，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许佳佳：“还行吧，我想还不够。”
　　班主任一脸欣慰：“你有这觉悟，真不错，老师呢，也希望你能再接再厉，考上个好的大学，当然，我也相信你会成功的。”
　　许佳佳：“嗯嗯，谢谢老师。”
　　班主任：“还有件事，就是下周一轮到我们班国旗下演讲了，我想让你去，你看你可以么？”
　　许佳佳一愣，“我么？”
　　班主任点头：“就你，稿子随便写，就是要积极向上，正能量就行，你语文成绩还不错，应该可以吧。”
　　许佳佳：“好的，我知道，我会好好准备的。”
　　国旗下演讲，许佳佳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上去那里，一想到就开始紧张了。她从来没有再那么多人面前演讲过，而且，周砚之也会看见她，她，有些害怕。可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上。
　　“老师叫你干嘛呢？”许佳佳一回来杨敏就问道。
　　许佳佳哭笑不得：“她叫我准备下周一国旗下演讲。”
　　杨敏一脸惊讶：“啊？怎么找上你了，以前不都是班委负责么？”
　　许佳佳捂脸无奈道：“我怎么知道？我就想现在该怎么写稿子，唉。”
　　杨敏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许佳佳：“我只希望别搞砸就行。”
　　鬼知道许佳佳写稿子写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她反复练习了多少次，她是真的很紧张，就连现在站在讲台旁边，手心直发汗。
　　许佳佳，你可以的，不要搞砸就行，像练习那样，底下都是白菜，没事的，都是白菜，许佳佳暗暗握紧双拳激励自己。
　　“接下来，有请高三八班的许佳佳同学来为我们带来国旗下的演讲。”
　　掌声响起，许佳佳站上讲台，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是高三八班的许佳佳，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发言... ...”
　　台下人群密密麻麻一片，许佳佳只觉得神经紧绷，她根本无暇顾及下面的人，努力克制发抖的手道：“今天我要演讲的主题是《你所努力的终将有天会拥抱你》”
　　“... ...”
　　“最后，我想说，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愿你，愿我，前程似锦，奔赴远方与山海。”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许佳佳透过人群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他，他也看向讲台，目光清澈而纯粹，就这样，两个人目光撞了个满怀，不知怎的，许佳佳没躲开，反而对他笑笑，周砚之，这样，也算与你并肩了吧。
　　杨敏拉着许佳佳的手兴奋道：“佳佳，你刚才好厉害，好有魅力，我好喜欢你啊。”
　　许佳佳冲她抛个媚眼：“怎么样，被姐折服了吧。”
　　杨敏疯狂点头，“嗯嗯，太棒了，许佳佳，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马上要进行一诊考试了，大家都在紧张的备考，许佳佳也不例外，最近，她连周末都是泡在图书馆里。
　　天不如人意，许佳佳却在考试的前一天，痛经了，都怪她自己，忘了日子了，又吃了冷的东西，这儿腹部阵痛难耐。
　　许佳佳捂着腹部，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学习，痛得实在太厉害了，许佳佳不由得弯着腰，趴在桌子上。
　　杨敏注意到了，担心道：“佳佳，你怎么了？”
　　许佳佳现在说话都费劲，“就是... ... 来例假了。”
　　杨敏连忙扶着她，“痛得很厉害么？你有没有药啊？”
　　许佳佳摇头，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背部冒着冷汗。杨敏扶着她，“这样吧，我跟老师说一下，给你请个假，我先送你去医护室。”
　　许佳佳：“好。”
　　杨敏搀扶着她，慢慢到了医护室。许佳佳吃了点药，贴了暖宝宝在腹部，昏昏睡去了。等到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睁眼，杨敏还在这儿。
　　许佳佳感觉好多了，起身，杨敏被惊醒，见她醒了，连忙问：“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许佳佳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敏敏，照顾我这么久。”
　　杨敏：“这有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