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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地府 蒂安在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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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在漆黑中沉浮,大声呼喊却无人应对,感觉上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一抹光点出现,指引前进的道路。
穿过光点,豁然开朗。温和的清风,翠绿的田野还有欢乐的笑声。
“这是哪里?”
“这里是野望之丘。”一个女孩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回答。
“野望之丘?”陌生的名词,但偏偏是陌生的这里让她心情平静。
“凡是进入地府的魂魄都要经过野望之丘,因为这是可以清除魂魄生前的野心和欲望,回归洁净的灵魂。”
“哦~~~难怪。。”
“你为什么在这里?”小女孩歪着头问。
“为什么?大概因为我是魂魄吧。”她也不清楚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记不起死前的丁点儿记忆。
“唔?不对呀,你的手腕上没有系红丝带。”死去的生物的魂魄身上一定会系有红丝带,她的手上没有,可能因为她是地府的工作人员,或是闲来没事到地府转一圈的力量强大的家伙,亦或是死期未到魂魄出窍的未亡人。
“红丝带?”那是什么东西。
“据我推断,你迷路了,找不着本体。”小女孩认真地说。
“哈?”她说的话有听没有懂,难道这就是代沟?
“你叫什么名字?”知道名字后可以到册库查她的资料,送她回去。
蒂安冥思苦想半天,想不出一个字,最后傻笑结尾。
“不记得啦?”奇怪?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投胎的时间也没到,没有喝过孟婆汤,为何一问三不知?还是说,她是闯进来的敌人,在装疯卖傻等待攻击的时机?不管怎样,把她交给阎王大人定夺。
“没办法,跟我来吧。”小女孩走在前头。
“去哪里?”蒂安乖乖地跟着她后头。
“阎王殿,去请教阎王大人该拿你怎么办。”
“阎王大人很厉害吗?”
“他是掌管地府的最高统帅,力量强大,上知人界下知地府,容貌俊俏,风度翩翩,是我们地府同仁憧憬的偶像。”小女孩双手交握在胸前,眼冒颗颗红心。
“小朋友,怎么称呼你?”蒂安亲切地笑问。
“又来了,我食盐多过你吃米,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小女孩一本正经地纠正,稚嫩的样貌和老成的语气相互冲突。
“对不起,是我眼拙。”蒂安马上道歉。
语言平淡,但看得出来她真诚的心。“没关系,知道就好,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叫赫獣,是地府流氓的女儿。”
“赫獣你好。”蒂安笑容灿烂,很高兴交到第一个地府朋友。
赫獣脸上泛红,稍显娇羞,“干嘛一直对着我笑?”
“你很可爱!”
“谢谢!”百岁的年纪被人称可爱,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奇怪。赫獣压低头用小手梳理整齐的刘海。
蒂安不再说话,专心欣赏周边的景色。
赫獣见状,热心地为她解说。“你是从人界来的吧,其实地府和人界没什么不同,宫殿房舍,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要说不同的话,就数地府居民,他们是都是离世的魂魄,以地府为暂时的落脚点,等待二十年后重新投胎。”
蒂安观察到每一个居民的手上都系着红丝带,每个魂魄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通过野望之丘来到地府的魂魄忘记人世的忧愁与争斗,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在这里平静地生活。”
“多好的地方啊!”
“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想守护这里的每一个居民,让他们在这的二十年间可以无忧无虑。不过。。”赫獣无奈地叹气。
“嗯?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所有的魂魄都会经过野望之丘进入地府,这些魂魄保留在世时的种种思想,有些善良的魂魄还好,有些丑恶的魂魄四处作恶,迷惑善良的居民,扰乱地府秩序。”
“照你这样说,你是维护正义的使者!好厉害!”蒂安纯真的眼神直视赫獣。
“嘻嘻,你太抬举我了,其实我是一心想追随那个人,才努力至今。”赫獣苦笑,在她看来纯粹是私心作祟。
“能够找到心之所属就更了不起,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没能找到,你很幸运。”
“我。。幸运吗。”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想起那个人的身影。
“是的。”
赫獣仰望蒂安的侧脸,不可思议,跟她谈完后,心情舒畅。
“前面就是阎王殿。”赫獣指着一座庄严高大的建筑。
“光是远看而已,已经可以感受到它的震慑力。”蒂安坦白地说。
“有些犯罪的魂魄远远看到它腿会软掉,我十分佩服建造它的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向他请教,可惜他老早为爱投胎去了。”赫獣认真地说。
“我想,赋予它震慑力的并不是建造者,而是坐镇它的主人吧。”蒂安持的是相反的见解。
“也是,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他拥有远超于我的能力,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她的眼神分不清是寂寞还是落寞。
“就算是再卑微的人,也有出生在世上的意义和必须完成的任务,你也不例外,只是迷惘遮蔽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或是时机未到,请耐心等待,肯定有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事情。”这番话好熟悉,似乎在谁的口中听过?
“你年纪不大,懂的东西倒是挺多的啊。”赫獣对她刮目相看。
进入阎王殿,气氛恐怖而压抑。
“延弩,我来啦!”人未入正殿,声先到。
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抬头,眼里酝酿着杀气。
“多日不见,身体好吗?”赫獣径直走到延弩的身边,热情地问。
延弩一语不发,阴冷的眼神盯着赫獣。
“我知道。”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赫獣退至桌后。“她是我在野望之丘捡到的魂魄?没系红丝带,记忆丧失。”她指向身后的蒂安。
延弩仅扫过蒂安一眼,说:“自己捡的垃圾自己处理,出去,我很忙。”完后,低头批改公文。
“什么垃圾!你这人怎么一点口德都没有?”赫獣动怒,不满意他如此说她新交的朋友。
“来人,把她撵出去!”延弩下令,招来守卫。“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进来。”
蒂安向延弩低头行礼,然后跟着赫獣离去。一美艳女子迎面而来,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赫獣被恭敬地请出阎王殿,一个人槌着柱子发脾气。
“赫獣,冷静,你这样会受伤的。”蒂安的一句话让赫獣停止自虐。
“那个延弩竟然说你是垃圾,太可恶了。小时候的恶劣的性格延续至今,每次听他说话我都有股吐血的冲动。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一拳把他揍飞,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烂人,可惜我的法力。。”义愤填膺的赫獣一下子如斗败公鸡。
“消气消气,阎王大人要处理一大桌子的公文,忙得够呛,我们不应该烦他。”
“我不信他忙得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利用那个时间帮你的问题解决掉不就得了吗!小气吧啦的家伙,切!”赫獣一脸不屑。
“算了,貌似呆在这边也不错,不用急着让我回去。”对于去留,蒂安显得无所谓。
“不可以,魂魄一旦离开身体,身体会腐烂,甚至人们以为你死掉了,把你埋了或烧掉,那你永远回不去人界,只能到处游荡,做只孤魂野鬼。”赫獣激动地说。
“那我就留在地府啊,难道说连这里也容不下我?”
“你没有红丝带,不用受轮回之苦,留在这倒是可以,只是你不想回去关心你的人身边吗?”
“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不清楚有没有人等我回去,说不定他们已经烧了我的尸体。”
蒂安笑容灿烂,像个局外人一样。
“唉,抱歉,帮不了你,还害你被贱人污蔑。”赫獣心情萎靡。
“赫獣,你不该称他为贱人,毕竟他是你仰慕的人不是吗。”
“咦,你怎么知道他是。。”
“在她面前你变得开朗活泼,谈到他的时候眉飞色舞。”蒂安观察入微,一语道破赫獣的心中事。
“看来我的道行还不够深,被一个小娃娃看穿心思,为什么他就注意不到呢?”
“赫獣,莫怪我泼你冷水,依我所见,他对你只有朋友的感情,没有恋人的觉悟,我劝你放弃吧。”话虽残酷,但句句真言。
赫獣表情痛苦,流落两行清泪。“这个我知道,只是我放不下他,我试过一个月不见他,对他口气冷淡,但是最后还是压制不了内心想见他的强烈愿望。”她哇哇大哭,释放长久以来的苦涩。
“都发泄出来吧。”蒂安温柔地抱她入怀。
几十年的单恋宣告结束,赫獣发誓。
通过长长的巷道,来到巷底的一所破旧的房子。老旧的木门吱吱作响,恐怕这是最有效的门铃。
“赫獣小亲亲,你回来啦。”一个壮硕的大叔挥舞着锅铲从一摇摇欲坠的小房子里探出身子。“哦~~少见,你带朋友回家啦!你好,朋友,先进屋坐一下,菜马上就好。赫獣,给朋友沏壶雨前龙井。”说完,头缩进小房子里卖力煎炒。
“我养父吉吉。”赫獣无奈地介绍。
“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的开朗活泼不下于伯父,你应该多笑,把欢乐带给身边的人,而不是仅仅局限于他。”蒂安别有用心地说。
赫獣振作精神,漾出媲美太阳的笑脸,“我有预感,父亲肯定喜欢你。”
“是吧。”
“来来来,朋友到厅里坐着,要开饭啦!”吉吉把炒好的菜一一放在桌上。“赫獣,不是吩咐你沏茶吗?茶呢?”
赫獣没有理会吉吉的问话,走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品尝每一道菜。
“赫獣,我记得有教你尊重客人,怎么可以比客人先动筷!”吉吉的表情宛如世界末日到来。
“菜太咸,肉太焦,汤太淡,失败!”赫獣无情地宣判。
“怎么会?这次炒得很用心。”吉吉提起筷子夹起每一道菜,然后脸色发青。
“有鉴于此,我买了些现成的菜,你去装碟。”
“是~~~”大受打击的表情和垂腰的背影,让人心酸。
“我去沏茶,你坐着。”赫獣提着一个大水壶,走到水井旁,打水装入,再走到花坛,摘下几片叶子,扔入瓶中,用力摇晃。
“赶在下雨前在龙井,其实是水井里打水,放入几片新鲜的香叶,经过强力搅拌,雨前龙井——完成!”赫獣庄严地宣布。
“哈哈哈!神作。”蒂安捂住肚子,尽情狂笑。
爽朗的笑声感染了赫獣和吉吉,他们也纵情大笑。
本着珍惜粮食的良好家训,吉吉的杰作依然摆在餐桌。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吉吉圆骨碌的大眼好奇地看着吃相优雅的蒂安。
“她是迷失的魂魄,记忆全无,延弩不肯受理,我就把她带回家。”赫獣一面解释,一面观察吉吉的反应。
筷子掉落,吉吉一脸震惊。“那就是说。。那就是说。。我又多了一个女儿啦!”吉吉兴奋地拍着桌子,米饭喷了一桌。
赫獣松了口气,连忙制止暴走的父亲。“把人吓着了。”她提醒道。
“对不起!这一百多年只有我跟赫獣,她又是个不解风情的孩子,每天对着冷冰冰的她我火热的心也跟着凋谢,盼了一百多年,终于盼来啦!我可爱的女儿!”吉吉对蒂安施展大熊式的拥抱。
“你意思是说,我碍着你,让你不痛快?”赫獣站在他身后,怒火中烧。
“不不不。。我哪敢。”吉吉一股劲地赔笑。
“你有啥事不敢干!前几天炸了几间民房,再之前引发街头斗殴,你做的鲁莽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每次犯错都要拿我的热脸去贴延弩的冷屁股,以此来替你求情,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重入轮回道,当畜生去了。”
“菜凉了,我们快吃吧,赫獣小亲亲,别让小妹看笑话,咱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吉吉粗劣地转变话题。
“哼!”赫獣怒气未消,重重地坐下。
“我们来给小妹取个名字呗,赫獣、赫獣,叫赫连怎样?”吉吉像讨赏的狗儿眼晶晶亮地看着蒂安。
“你这老头,又随便取名字,认真点行不行!”
“我很认真呀!”这是他花了三秒钟想的名字嘢,够久了。“当年我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足足花了两秒钟的时间。”
“所以取了个怪名字,你好好给小妹取一个,不然出去被人家笑话。”对于名字这回事,她可深有体会,小时候因为名字怪异被同龄的小孩取笑。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它的存在不会改变一个魂的本质。以我的名字为例,很久很久以前,我妈妈也就是你的奶奶捡我回去的时候,她听到老鼠在淘米缸时发出吱吱的叫声,于是一时兴起取我的名字为吱吱,但是她给我报户口的时候过于紧张,错把吱吱叫成吉吉,写户口的就按音译帮我填上户口,反正我妈不识字。”他名字的缘由也是有一段可歌可泣的血泪史,眼角适时滑落一滴眼泪。
“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不嫌累呀,摆明你是懒得想,随便在一本字帖上划两个圈就决定我的名字,哪有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觉得这个名字怎样?”吉吉的眼睛直接越过喷火的赫獣,问在一旁看戏的蒂安。
“我。。”
“绝对是不行!”赫獣希冀地看向蒂安,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无所谓啦,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蒂安显得很豁达。
“才来一会儿,你就被笨蛋吉吉同化啦,不行,咱们搬出去住,这里一刻都不能停留。”饭没扒几口,拉着蒂安躲避瘟神。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让伟大的父爱感化你们。”说完,张手把蒂安和赫獣抱个满怀。
“老头,放开我们!”赫獣不停地踢腿寻求逃脱。
“心爱的女儿们要离家出走,做爸爸的哪能袖手旁观?”
“我饿了,要吃饭!”逃脱不成,只好放弃。
“说好不准带着妹妹逃跑。”
“是,我发誓!”
得到赫獣的保证,他放开两人。
一顿饭在吵吵闹闹中结束。
蒂安,不,现在应该叫赫连,心情愉悦。
“你别跑~~”拥挤的大街上,正上演追逐的戏码,主角当然是立志维护地府治安的赫獣和新手赫连。“赫连,包抄!”
赫连绕到大街的另一头,堵截逃亡的魂魄。
“乖乖地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然。。。”赫獣阴森森地笑。
“小毛孩一个,拽什么拽!”凶神恶煞的魂魄不知死活地叫嚣。提起大刀,砍向赫獣。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猫。”赫獣徒手接住来势迅猛的大刀,稍一使力,大刀断成三截。
“怎么可能!”恶魂吓得脸青嘴唇白。
赫獣冷哼一声,拳头快速揍飞恶魂,后者陷入墙面,口吐白沫。
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对赫连说,“不错嘛,竟然可以跟上我的步伐。”别看她腿短,她的脚程在地府是数一数二的快,无论怎么看,赫连都不是简单的迷魂。
“当你的妹妹,没三两下功夫怎么行。”赫连转动脚腕。
“也是。”她对自己的能力是相当的有自信。
随后赶到的地府巡官带走恶魂。
“赫獣,一如既往地活跃呀。”巡官之一说道。
“还好啦,吃饱了撑着,要多运动。”
“有你在,我们的工作轻松多了。”巡官之二说。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也不能自我放松,地府的安定还是要靠你们维持。”
“是!”巡官们整齐地应答。
“人气高涨啊,姐。”
“呀,姐这声叫得~~让我心花怒放。”赫獣沉醉在当姐姐的喜悦中。
“那边的恶魂还在大肆捣乱,我们过去吧!”赫连打断她的自我陶醉。
“对!办正事要紧。”
大街一片狼籍,巡官和恶魂们陷入混战。
“赫连,你怕吗?”赫獣卷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不!”赫连同样信心满满。
“好!”赫獣空手冲入战场,赫连紧随其后。
以艳丽女子闯入战场,持刀一连砍到几个恶魂。
“你想空手打到什么时候啊,赫獣小鬼。”艳丽女子对着赫獣讪笑。
“妍丽,你不是忙着嘛,每天像着蜜蜂一样围在阎王身边团团转,怎么用空过来。”天敌妍丽,同样爱慕延弩的女子。
“今日的混乱已经惊动了阎王,是他叫我过来帮忙。我说你也真没用,地府大名鼎鼎的铁拳赫獣竟然搞不定区区几只恶魂。也难怪,你这种发育不完全的小鬼能力当然好不了哪里去,让我这个大姐姐教你怎么杀敌吧。”妍丽随手一划,解决两个偷袭的恶魂。
大言不惭的大胸女,明明我的年纪比你大得多,却处处占我便宜,矮又怎么啦,不是我长不大,是我不想长大。
“呦!无话可说了吗,劝你躲回你父亲的庇荫下,省得丢家门的脸,不敢握刀的胆小鬼。”刀锋凌厉,嘴巴亦然。
大部分的恶魂都被口水多过茶的妍丽解决掉,赫獣索性拉着赫连站在旁边当个看戏的,欣赏妍丽飒爽英姿。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赫连装作不经意地说。
“我听你的话放弃无结果的恋情,现在何必去凑热闹,让她跟延弩邀功去呗。她一个人卓卓有余,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怯于提刀的家伙。”既然决定结束单恋,那她没必要跟不重要的人争风吃醋。
“你不用刀作战是因为你深知被一刀砍下去的痛苦,说明你本性善良。不过,刀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或许有一天你不得不用刀杀敌的时候,千万不能手软,否则,不仅是会失去重要的东西,连你自己也可能丧命。”赫连语重心长地说。
“他也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我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一想到刀锋下魂飞魄散的他们,我犹豫了。可能是对我失望了吧,我跟他的关系越来越疏离。”总归一句,她的内心过于软弱,今日的一切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不过她不后悔,这是她的选择。
“时间会冲淡一切。”
“你的出现是治疗我内心缺口的良药,相信不用多久,我又会活蹦乱跳。”亲昵地搂着赫连的手臂,磨蹭撒娇。
转眼间,恶魂被斩杀干净。
“赫獣,你在耍白痴吗。”赫獣的幼稚行为让妍丽起鸡皮疙瘩。
“要你管!这里我善后,你可以走啦。”赫獣扬手,不耐烦地赶她走。
“怎么办呢,由于事态严重,阎王已经把这件事件交给我处理,所以要走的应该是你。”妍丽一副为难的样子。
赫獣挑眉,看了嚣张的妍丽一眼。“那你好好工作报答阎王对你的信任。赫连,咱走。”
没看错吧,那确实是赫獣?据以往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气得跳脚,和她辩论一番,然后杀去阎王殿跟阎王理论,现下表现得如此平静?其中必有诈,可能那是勾引阎王的新诡计,不能粗心大意,妍丽心思翻涌,猜测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赫獣面带笑容,脚步轻快。
“心情。。似乎很好?”赫连迟疑地问。
“嘻嘻,你有所不知,妍丽看到我刚刚满不在乎的反应,心里一定七上八下,胡思乱想一大堆。”赫獣小小的脸蛋是坏心的贼笑。
“心灵的恢复仍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赫连客观地评论。
“这是必须的。今天心情好,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赫獣在前头领路,拨开高她一个头的草丛,小心走过满布青苔的滑地,躲过地狱树的纠缠,涓涓的水流声在耳边响起,推开繁茂的枝桠,一条小河呈现在眼前。
赫獣迫不及待地助跑,冲刺起跳,整个身体砸进河里,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
“赫连,快点过来。”泡在水里的赫獣手脚划动,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赫连以优美的入水姿势博得赫獣连串掌声。
赫獣和赫连静静地漂浮在水上,顺流而下,河映树影,波光粼粼。清凉的河水浸透四肢百骸,全身只有骨架而没有肉身的骷髅鱼游过身侧。
河水的流动渐渐加快,远处是轰隆隆的流水声。
“前面莫非是。。”
“瀑布,小心哦,我亲爱的妹妹。”赫獣神色兴奋,这种事情无论玩过多少次仍觉得刺激。
强劲的水流把赫獣和赫连抛出半空,然后急速下落,掉入水中。
泳技不俗的她们很快就爬上岸。
“刺激么,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这样子纾解郁闷;心情好的适合当然是发泄过多的精力。”
“我的姐姐果然与别不同。”
“我的妹妹也不遑多让。”赫獣和赫连相视而笑。
“其实这种玩法是延弩发明的,刚开始参与地府工作的我和他抑郁不得志,经常受到前辈的排挤和打压,三不五时他会带我这里排解郁闷。但自从他当上阎王后,他总有忙不完的事,再加上我的问题,我们的关系变得疏远,现在这个地方。。只属于我个人的娱乐胜地。”赫獣神情落寞。
“这里充满你俩的重要回忆,你带我来合适吗?”
“过去的回忆是值得回味,现在的回忆需要创造。难道你嫌弃我,不愿意与我携手创造新的回忆吗?”赫獣咬着湿淋淋的手帕,深受打击。
“我乐意之极。”
“天色不早,咱们回家啰,免得迟了又被吉吉碎碎念。”赫獣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带着赫连往回走。
最近恶魂随处出没,制造不少混乱,地府巡官忙得焦头烂额。据赫獣多年的经验估计,地府与恶魂的大战即将爆发。
地府发出公告,即日起全员进入戒严状态,百姓闭门不出,在街上巡逻执法的巡官随处可见。
解决掉今天第三起的恶魂聚众闹事,赫獣一手抹去额头的汗珠,转动酸疼的肩膀,坐在街角哀声叹气。
“给。”赫连递给赫獣一个饱满的水袋。
“谢!”赫獣仰头咕噜咕噜灌水。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滴水未沾,为了追捕恶魂,推快要跑断。
赫獣把水袋还给赫连,顺眼望去,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你。。你这是?”一大堆破铜烂铁歪歪扭扭地挂着赫连身上,模样搞笑。
“吉吉说刀剑无眼,要我穿上他呕心沥血设计及制造的重量级盔甲,即使不能上阵杀敌也能护自己周全。”赫连稍一移动脚步,大堆铁块哐啷作响。
“重量级盔甲?护你周全?他是存心让你送死!这什么东西?拿炒菜的锅底,压罐口的铁皮,晾衣服的铁条当盔甲?可笑!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面糊还是糨糊,这种东西挂着身上跑得快才有鬼!”赫獣一边抱怨一边动手卸下破烂的玩意。
“吉吉说资金有限,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那老头,等我回去看不把他、、、”赫獣徒手掰断铁条,眼冒火光。
“他也是一番好意。”
“他的好意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你下次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穿这种有碍观瞻的东西。”
“他期待的眼光是那么的。。”
“他水汪汪的狗眼的确是个大问题,回去我就戳瞎它们。”赫獣伸出食指和中指,眼神阴狠,笑容诡异。
在赫獣沉醉于痛扁吉吉的幻想的时候,赫连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紧锁她们,不,正确来讲,是紧锁赫獣。赫连抬头四处张望,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隐去。
赫连把视线转向赫獣,若有所思。
深夜时分,正是驱赶白天工作的疲劳,修养生息的黄金时间。但为了地府的和平安宁,可怜的巡官们熬夜站岗。
黑夜中传来啪啪的声音。
“赫连,我好困~~”赫獣努力地睁大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双手用力拍打红肿的脸蛋。
“你到旁边睡会儿吧,这里我守着。”赫连拉住赫獣的手。
“职责所在,岂敢推卸。”赫獣振作精神,腰杆挺直。
小孩子的外貌底下是执着的个性,虽说是为了那人而努力,但作为地府的巡官,灵魂深处是割舍不去的责任。
轰鸣的爆炸声陆续从各处传来,赫獣和赫连相视一眼,默契地赶往最近的爆炸点。
房屋冒着冲天火焰,居民呼喊着逃离崩塌的房屋。
恶魂们挥刀一阵乱砍,居民纷纷走避。
“保护居民安全疏散。”赫獣吩咐闻声赶来的巡官。
“是!”
此次大规模的突袭,怕是蓄谋已久的总攻,今夜的地府,不再平静,地狱之风吹来腥风血雨的味道。
“谁。。谁能来。。帮忙一下,这恶魂太。强了。”一巡官被揍飞,身上血痕交错。
血淋淋的大刀高高举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鲜艳的血丝。
巡官眼睁睁地看着滴血的大刀,身体艰难地蠕动。
刀锋挥落,与铁制护腕激出金色火花。赫獣吃力地抵挡着恶魂的重力一击,说,“快走!”
受重伤的巡官奋力挪动身体,可惜只移动半分。
赫连见赫獣为保护行动不便的巡官处于挨打状态,匆匆处理手边的恶魂,急忙奔过去扶走巡官。
受伤的同僚被安全带走,赫獣立即放开手脚,给恶魂予以数度痛击,当然身上也挂了彩,终于将凶狠的恶魂制服。
“今夜的恶魂比平时的强多了,有着天壤之别,这会是场硬仗。”赫獣理顺气,依靠着墙壁,左手握着发疼的右臂。
“无论他们受伤有多重都能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像是感受不到痛楚的傀儡娃娃。”赫连边用捆魂索把恶魂五花大绑,边说道。
“操纵者必定藏在某处,要尽快找出来,不然伤亡更加惨重。”赫獣眼观四周,头脑茫然。
赫连镇定心神,感应地府中每个恶魂散发的妖气。
“怎样?”赫獣着急地问,以她所知,赫连的感知能力卓绝,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让延弩跟赫连比个高低。
“可能是属于同一操纵者的关系,恶魂散发的妖气一模一样,难以分辨孰强孰弱。”赫连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搜索异样的能量来源。“找到了!在西南面的最高点。”
“是镇魂塔!”得知答案,赫獣不顾还没恢复的身体,忍痛前往西南方。
靠近镇魂塔,兵器激烈碰撞的声音清晰入耳,看向半空,延弩正和身穿黑色连帽袍的身影打的难分难解。
延弩手握历代阎王继承的武器地狱之刃迎战魔物的缠绕着妖气的漆黑权杖。
平日以延弩的得力助手自居的妍丽昏厥在路旁。
“赫连,你留下照顾妍丽,我去助延弩一臂之力。”不等赫连回答,赫獣跃上屋顶。
“你在干嘛,给我下去!”延弩呵斥为他挡下一击被迫退后若干步的赫獣。
“作为地府声誉最高的巡官,怎可以让阎王孤军奋战?”握紧大刀的双手酥麻,她的目光紧盯敌人。
“碍手碍脚,下去!”延弩面容冷峻,厉声说。
“我要为巡官的荣誉而战,你阻止我等于否定属下的能力,这对我来说是种屈辱,对巡官来说更是种鄙视。”赫獣稍显笨拙地挥动大刀,正面对上神秘黑袍的强势进攻。
“连刀剑都握不牢的你说什么挽回声誉的大话,你没资格!”延弩板着阎王脸,捉住赫獣的手像扔垃圾一样往外丢,紧接着挥舞地狱之刃把魔杖幻化出来的魔兽砍成两半。
忿忿不平的赫獣从地上狼狈地爬起,口中念念有词,大都是咒骂延弩的话,再次跃上屋顶,气得阎王青筋浮现。
“我偏不走。”早早该埋入土里的劣根性依旧健在,越不想她干的事她越要干,叛逆的思想作祟,尤其对象是延弩。
“你!好样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延弩心情极度恶劣,出招迅猛而凌乱,频频拆解击向赫獣门面的黑魔法。
魔物似乎看出延弩特别着紧赫獣,于是集中攻击弱小的她。
延弩始终走在战斗的最前线,竭力守护行动变得迟缓的赫獣。
察觉到敌人的意图后,赫獣小声地对延弩说:“现在他的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你趁机将他一招击毙。”
“我才知道你的心眼这么坏,竟然叫我厚着脸皮让最具人气的部下当诱饵?让我背上贪生怕死且无能的污名,受地府一众的耻笑?没门儿!”延弩搂着赫獣的小腰惊险地避过破坏力惊人的黑色火焰,发尾被烧焦几寸。
“想清楚哦,后悔无药可治。”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况且你这帖药只会令我病情加重。”
二对一的战斗并没有扭转势均力敌的形势,不能说赫獣是越帮越忙,她让延弩争取更多的休息时间。
精神和体力严重消耗的赫獣一不留神踩空一步,失足滑落屋顶。
延弩忙着与魔物周旋,无暇顾及赫獣的安危。
在一旁观战的赫连一个箭步接住下落的赫獣,给延弩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个事是什么东西?”赫连的眼睛跟随着魔物移动,总感觉它散发的黑暗气息似曾相识,但又硬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样的魔物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棘手。”赫獣滑下赫连的怀抱,坐在地上撑腮挠脑袋。“找不着实体,净是虚无缥缈的黑烟,而且它散发的烟雾萦绕在四周,使我们的感官迟钝,地府第一的战将也一筹莫展。”
“好几次阎王要刺中它的能量来源的核心,可是游离的核心总能恰恰躲开刺击。”
赫獣突地站起,看向注目于魔物的赫连。“这事你也办得到?”
“哈?”赫赫连心不在焉地问。
“感应它的能量核心。”
“是的。”奇怪,如何才能封锁核心的移动?
赫连向前伸手,制止魔物行动的意念深入脑海,遵循本能的驱使,慢慢地合拢手指,擒获它的能量核心,一股莫名的阻力妨碍她使劲,两股力量僵持着。
核心定在一个地方剧烈地震动,似乎想挣脱无形的掌控。魔物停止进攻,全身抖动。
心生疑窦的延弩见机不可失,释放闇龙剑气,一个闪身来到魔物的正前方,挥剑当头劈下。
魔物的自我防护开启,正邪两股力量剧烈摩擦、碰撞,迸发无数道雷电,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席卷方圆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