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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沙之丘的骚动 沙之丘王国 ...

  •   沙之丘王国位于沙漠中央,常年气候炎热,水资源匮乏,同时它又是个繁荣的都市,是南北商业枢纽,沙漠中的金库。王国的居民大多数由商人聚集组成,国家元首是富可敌国的大商贾。
      太阳当空照,两人沙上走,若问缘何故,只因路痴多。
      “什么时候到沙之丘?我快。。熬不住了。”脱水、饥饿、头晕、头痛,宁得乐的意识逐渐模糊。
      “再忍一下,快到了。”蒂安面色苍白,嘴唇皴裂,她也快到极限了。
      “这句话你说了。。十几遍,现在。。我们仍然困在茫茫黄沙中。。”高挂的火球似近在咫尺,正发光发热,完全不顾地上人的死活。
      “时也,命也,运也,我们一起做沙漠干尸吧。”眼皮沉重,眼睛睁不开。
      冉冉上升的热气让人难受,里面的衣服早已湿透,持续不断的风沙消磨他们的意志。
      风沙过后,黄土城郭若隐若现。
      “看,前面。”蒂安遥指远处。
      “啊,又是海市蜃楼。”宁得乐稍微抬头看了一眼。
      “管它是不是,先走过去再说。”蒂安拉着小乐乐,迈开沉重的步伐。
      “蒂安,我。。我。。”眼前一黑,倒在浩瀚黄沙中,扬起一阵尘土。
      “小乐乐,醒醒!”蒂安把他拥在怀里,试图拍醒他。
      死在蒂安的怀里,人生无憾,眼皮徐徐闭上,把蒂安担忧表情烙印在心底,最后的美好形象。

      “小乐乐,小乐乐。”
      谁在喊我?说了多少遍啦,我叫宁得乐,只有蒂安可以叫我小乐乐哦。咦,蒂安!是蒂安在叫我。
      “蒂安!”宁得乐张大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为他擦脸的蒂安。
      “要死啦!喊那么大声,三魂七魄差点散了。”
      宁得乐疑惑地坐起身子,环顾简陋的房间,再摸摸的下巴和脚。“我没死?”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你背进沙之丘王国,这个恩情记得还。”蒂安把湿毛巾覆在他脸上,然后槌着酸疼的腰。
      “啊呜~~~蒂安,太爱你了,我果然选对人,你就是我的天!!!”宁得乐发疯似的抱紧蒂安,更正,是勒紧蒂安。
      “放。。手,再不放开,我就。。。”用力捏住小乐乐的手腕,他吃痛地松手,忽然天旋地转,他被蒂安狠狠地过肩摔出去。
      “疼~~~”宁得乐撑着摔疼的腰和脖颈,慢慢地扶着墙壁站起,头顶上传来奇怪的声音,抬头一看,花瓶雕饰摇摇欲坠。他反射性的抱头闭眼,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慢慢地掀开眼皮,见是蒂安单手轻松地托住花瓶底。哇!帅气的蒂安,他心跳加快。
      “我在考虑要不要离你远一点,最近你是不是得罪霉神了?”蒂安放下花瓶,扶起受惊的小乐乐。
      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你,脸皮厚如城墙,确实是混江湖的料,宁得乐哀怨地想。
      “听说晚上城里举行庆典,你要是坚持得住的话一起看热闹去?”
      庆典?一年前的噩梦掠过脑海,他打了个冷颤。
      “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吩咐老板娘给你弄点富含营养的食物。”看他脸色发青,今晚只好自己一个人凑热闹。
      “我今晚跟你一块去。”他拉住要离去的蒂安的手,抱着必死的决心说。
      “确定?”
      “嗯!”时隔一年,人家不一定会认得他,也不会闲得秋后算账吧。
      小乐乐是有事瞒着我呢还是身体不舒服?嘻嘻,可能今晚便会见分晓。
      城外辽阔荒凉,城内繁华热闹。
      大量的红灯笼在城中交叉悬挂,照亮漆黑的夜空和喧闹的城镇;风情各异的店铺销售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们欢嬉笑闹于大街,城镇的繁华映照沙之丘的朝气蓬勃。
      “沙之丘的热闹一点也不输药师国啊。”蒂安发自内心的赞叹,琳琳满目的商品让她眼花缭乱。
      “我们的钱所剩不多,东西看看摸摸可以,但不准带走,喝粥吃饭就看今夜你的表现,三思而后行。”宁得乐跟在后头像个老头似的叮嘱。
      “你说什么?这里太吵,我听不清。”蒂安拿起一个木刻饰品,没想多久决定付钱。
      宁得乐按住她的手,揪着她的耳朵大吼,“把钱花在节骨眼上,我的女王!”
      蒂安揉揉耳朵,嘟长嘴在店铺老板的白眼目送下离开。“大庭广众之下,很没面子嘢。”
      “出门前我跟你说了什么!你又答应我什么!”
      “不要乱花钱,因为你赚钱‘十分’辛苦。”蒂安哭丧着脸说。
      “掏出你所有的零花钱,我帮你保管。”
      “出门没个钱傍身会被看不起。”回答时眼神游离。
      “你曾经对我说过,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只需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你现在的行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宁得乐义正辞严地说。
      “我错了。”蒂安低头扁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手指揪着衣角不停地扭啊扭,一副受委屈的小孩模样。
      宁得乐握紧拳头,表情严肃。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好吧,钱你留着,但不可以乱花。”心里垂泪,他又输了一回。
      “耶~~~小乐乐最好了。”笑逐颜开的她继续翻摸感兴趣的工艺品。
      唉,他有预感这辈子是被她吃定了,为她可爱的撒娇和无心的赞扬高兴个半天。
      “别走太快,小心走散,等一下找不着回旅馆的路。”
      “哦。”蒂安回头一手揪着他的衣摆一手把玩陶瓷娃娃。
      宁得乐摇头失笑。有时候像个处事严谨的老头,有时候又像个思想单纯的孩童的她着实惹人怜爱。
      悠游的行人突然齐向同一个方向移动,他们只能被动地跟随人流移动。
      “发生什么事?”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庆典快要开始了吧。”蒂安颇为兴奋。
      “不会吧。”宁得乐额头手心开始冒冷汗,他到底害怕什么?“蒂安,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绝对绝对不可以丢下我。”
      “我从来没想过对你放手,安心吧。”
      在一座高楼前人们停止蠕动,个个仰头观望。
      高楼上数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人庄严站立,几个丫环装扮的女孩手提花篮挥洒缤纷的花瓣。
      感觉到身旁的小乐乐簌簌发抖,蒂安说,“镇定点儿,有我呢。”
      简单的一句话,宁得乐不再惊慌。
      一个艳丽的红衣女子在众美婢的簇拥下现身高楼。
      “沙之丘的第一女儿,和雨小姐长得好美啊!”
      “弯弯柳叶眉,勾魂丹凤眼,圆润小粉鼻,晶莹樱唇,凹凸有致的身材,妖冶的身段,呀!血脉贲张。”
      “如果她是我的老婆,岂不每天。。□□,快活似神仙。”
      以上是行人所言。
      “干嘛捂住我的耳朵。”蒂安不解地问小乐乐。
      “儿童不宜。”他如是回答。
      “今晚恰逢月圆夜祭,普天同庆的日子,我们小姐命搭建姻缘楼,借此寻觅夫婿,各位心系我们小姐的英雄豪杰、白面书生,请上前十步。”
      丫环一发话,男人们争先恐后上前霸占头位。
      蒂安和宁得乐难敌一众发情的公子,无可奈何下被逼挤向前。
      “各位,这里有一篮子五彩缤纷的玻璃球,其中只有一个是金色,谁抓到金色的玻璃球,谁就是我们小姐的夫婿。各位,加油喽。”
      丫环提着篮子往天空一甩,无数颗玻璃球飞跃半空,呈现亮丽弧度。
      “蒂安,一颗也不要碰。”
      “会被砸嘢。”
      “我帮你挡着,千万不要触碰任何一颗。”宁得乐语重心长地叮咛。
      闪烁五彩光芒的珠子旋转落下,无头苍蝇似的人们你推我挤,盲目地伸手抓住每一颗掉落的珠子。
      蒂安抬眼,一颗金黄色的珠子以美丽的弧度砸向她的额头,她本想向双手环抱住她的小乐乐求救,怎知他眼睛紧闭,完全没察觉。珠子逼近,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迎接额头长包的准备。
      突然一只大手在她额前停住,接住下坠的金珠子。
      蒂安和解救他的青年四目相接,前者的身体为之一震,后者眼里透着疑惑。
      四周纷乱归于平静,无数双眼睛盯着青年手上的珠子。
      “感谢月神,我们小姐的夫婿终于诞生了。”丫环豪气地宣布。
      “糟糕,忘扔了。”青年自言自语。
      美艳小姐莲步轻移,来到青年面前,嫣然一笑,伸手作邀约,“公子,请!”
      “小姐,这是个误会。”青年摇手否认。
      “美丽的误会造就传世姻缘。”美女一个响指,身后的黑衣武士将青年团团包围。
      “公子,请!!”美女漾出招牌媚笑,态度强硬。
      青年无奈地叹气,与美女一同离开。
      在美女转身之际,她的目光掠过蒂安和宁得乐两人,而宁得乐则收紧臂弯。
      “小乐乐,我怎么有种她在瞪我们的感觉,我们那里得罪过她吗?”蒂安天真地问。
      “她哪有瞪我们,是你太敏感啦。”宁得乐企图打哈哈蒙混过去。
      “是吗。”她压根儿不相信他的欲盖弥彰。
      “倒是那个男的,突然窜出抓住金珠子,他就那么想跟小姐结缘吗?”
      “谁知道呢。”蒂安也不甚理解,正在修行的‘他’竟然出现在她面前,难道这叫血浓于水,斩都斩不断的缘分?
      “挤得一身臭味,咱们回去吧。”宁得乐提议,还是躲在屋里比较安全。
      “同感。”
      “小乐乐,你知道总理府邸在哪里吗?”
      “问这个干嘛!”宁得乐一惊一乍地问。
      “刚刚被带走的那个人,我认识。”蒂安平静地抛出炸弹。
      “啊?你在说笑吧,他没跟你打招呼啊,认错人了吧,亦或是你对美男子想入非非导致记忆错乱。”
      “绝对没认错。”蒂安语气坚定。
      “他是?”
      “事情有点复杂,以后再告诉你,不过今晚要委屈你一下下。”蒂安不怀好意地笑。
      “嗯?”宁得乐毫无防备。
      “今晚我们要夜探总理府。”
      宁得乐险些左脚踩到右脚,绝望地看着蒂安离去的倩影。

      月黑风高,正是盗贼犯案之时。
      “蒂安,咱们回去好不好。”再次踏入总理府,宁得乐心底发毛。
      “依我猜测,恐怕你跟美女小姐有段哀怨缠绵的过去。”
      “你。。”宁得乐俊脸涨红,口齿不清。“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事情的真相,回去后要告诉我哦。”
      “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那个让你来这里的家伙是谁。”宁得乐也不笨,懂得以物易物。
      “成交。”
      忽然沉睡的宅子大亮,天空中射出若干个大网,盖住两人。手握大刀的黑衣武士窜出,磨得发亮的刀子直指他们脑壳。
      两人聊得太专注,忽略了潜藏的危机。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豪气万丈的声音插入,两人同时抬头。美艳小姐施施然走过来,手执长鞭,面容凶狠。
      “宁得乐,你落在我手里,新仇加旧恨,这回你逃不掉。”和雨挥动长鞭,铿锵有力地鞭打地板。
      “嗯哼,你闯的祸,打算怎么收尾。”坐在地上的蒂安双手环胸,向小乐乐问责。
      “我。。对不起。”他面带羞愧,低头道歉。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小妹我会打救你滴。”俨然观世音菩萨再临,拯救受苦受难的信众。
      “感激不尽。”
      “死到临头还情话绵绵,哼!来人,把他们押入地牢。”宛如母夜叉的和雨愤恨地说。
      “哇~~住手,蒂安,不要干坐着,快点想法子!”遇到这种关键时刻,蒂安总有办法解决。
      “不要,今天好累。”无一丝考虑,直接回绝。
      “耶?”宁得乐惊讶地看着任由黑武士抬走的蒂安,感觉跌落深渊。
      “可悲的宁得乐,找了一个笨女孩,连一个共同作战的同伴也没有,接下来谁能救你?若是当年你留下来作我的夫君,今日便可享荣华富贵,如今落到如斯田地是上天给你的报应。”高高在上的女王给宁得乐投以鄙视的眼光。
      “可恶!”宁得乐握拳击向地面,蒂安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明天再来炮制你。”和雨撩动飘逸的长发,高傲地离开。

      宁得乐被粗暴地扔进监狱。
      他气愤地坐起,朝隔壁的牢房大吼:“蒂安你这个大变态,这次又想玩什么?”
      “没什么,我一向是守法的好公民,从来没在监狱蹲过,既然上天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只好欣然接受。”
      “啊!!!”宁得乐受到重大刺激,需要大吼发泄。
      “混蛋,给我闭嘴。”狱卒拿着棍子用力敲打狱门。
      “小乐乐,现在是深夜时分,最好别大声喧哗。”蒂安好心地提醒。
      宁得乐气得想撞墙一死了之,冤气无处可发,于是撕扯铺在地板上的稻草泄愤。
      “冷静,这何尝不是一场奇遇。”蒂安托着下巴,欣赏趋向疯狂的小乐乐。
      “戳死你戳死你!”宁得乐恶狠狠地瞪蒂安一眼,手拿银针对着不知何时扎好的稻草人一阵狠刺。
      “哎,给我针。”
      “干嘛?”虽然存在疑惑,他还是乖乖地把针给她。
      蒂安略微掰弯针头,对着锁孔掏弄几下,咔嚓一声,锁竟然开了!
      宁德乐看得目瞪口呆。
      “喏,小菜一碟。”
      “蒂安,你顺便也。。把我这边的锁开了吧。”宁得乐讨好地说。
      “我的手疼着呢,你自己开。”蒂安可不领这一套。
      “蒂安~~~”
      “刚刚是在刺我这个小人吗。”不是疑问,是肯定。
      “误会、误会、”宁得乐笑得牵强。
      “既然是个美丽的误会,那我不打扰你继续发愤。”说完,把打开的锁再次锁上,倒头就睡。
      “喂!蒂安,喂!”蜷缩的背影毫无反应,径自打起呼噜。他只好抹去泪珠,饮恨躺下睡觉。
      阴暗潮湿的牢房白天仅靠高墙边的小铁窗放送光明,蟑螂、老鼠、百足恣意爬行于草堆间。
      “奇哉怪也,怪也奇哉,在我二十年的狱卒生涯中,第一次看到睡得香甜留口水的囚犯,难道她不怕蛇虫鼠蚁爬进嘴巴?”一个留着两撇胡须的狱监蹲在蒂安的牢房前自言自语。
      宁得乐率先醒来,“蒂安,快点醒来,小心着凉。”
      “哦,你是她的小情夫吧,人还不错。”狱监酹动胡须,点点猴嘴尖腮头。
      “我不是她的情夫,充其量不过是个苦命的小跟班。”
      “是你苦命还是我苦命啊!”蒂安醒来,打了个哈欠。
      “都不苦命!”宁得乐哈哈赔笑。
      “你们真有趣。”狱监笑哈哈。
      “请问你是?”蒂安客气的问道。
      “我是管理这座牢狱的狱监,布吖。”
      “你好,布吖,大清早地不会拉我们去行刑吧?”
      “怎么,小姑娘,怕啦。”布吖问正在伸懒腰的蒂安。
      “你说呢?”蒂安反问。
      “小姑娘胆子大得很哪,竟然敢夜闯总理府,跟和雨小姐明着干。”
      “你是不是渴望反抗恶势力,但找不着强而有力的靠山,所以来找我们两个小绵羊帮忙?”歪曲事理她在行。
      “此话不可乱讲,我是来给你送早餐来的。”狱监指着地上发黄的小碗粥水。
      “哦?劳烦布吖大哥了。”
      “不麻烦,整座牢狱就你们两个囚犯,我闲着呢。不打扰你们用餐啦,我还要负责府里巡逻事务,等一下见,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布吖整理衣服,威武地走出去。
      “他是替和雨来下马威的吗?”宁得乐愁苦了脸,担忧地看向蒂安。“停!!不可以吃!”
      “哈?”喝粥水的动作打住。
      “你傻啊!里面可能掺了毒药。”宁得乐紧张地说。
      “是哦,那你来试一下有没有毒。”
      宁得乐转身拿出稻草人狠扎泄愤。
      “开玩笑嘛,我只是想闻一下它是怎么由好好的一碗粥水变成玉米粥嘛。”
      “不理你!”宁得乐仍然背对蒂安,不理会隔壁窸窣的声响。
      一道黑影遮掩光芒,宁得乐的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欲张嘴惊呼。
      “是我。”蒂安及时掩住他的嘴巴。
      熟悉的声音,宁得乐恢复平静。
      “我们现在就走吧。”
      “现在?你疯啦!”
      “鉴于你昨天晚上的表现,还是白天走安全。”昨晚潜入宅邸时,他不是撞到柱子就是踩着猫尾,她不想再次惹来骚动。
      “你是因为你不会带路好不好。”死鸭子嘴硬,错不完全在于他。
      “知道啦,我也有错,走吧走吧。”
      蒂安利落地解决两个守门狱卒,顺利地走出监狱。
      “门口应该是这边。”宁得乐拉住往宅邸深处走去的蒂安。
      “我要去救那个人。”
      “可是。。被和雨抓到的话。。”宁得乐作最后挣扎。
      “我想,你当年也是去凑热闹,不小心抓到玻璃球的人?”
      “嗯。”以为她早另觅人选,嫁人生孩子去了。
      “当年你困在这的时候祈求过谁来救你出去吗?”
      “有,但最后一个也没来,好在我赶在拜堂前逃出来。”所以和雨丢尽面子,用半年的时间派人追杀他。
      “你认为今日我们应不应该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应该。”想到往后的一辈子可能遭到和雨的连环追杀,他怎么也不答应。
      “我看错你了,你走吧,别再跟着我。”蒂安明显的失望。
      宁得乐看着蒂安渐渐走远的背影,他鼓起勇气追上去。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你那么重要,我愿意帮你。”事到如今,只能祈祷事情能够顺利结束。
      “我果然没看错人,来吧,我们来大干一场。”
      她干劲十足的笑脸,他知道自己又被忽悠了。
      府中丫环忙着张灯结彩,布置例外,怕是喜事将近。
      蒂安和宁得乐偷来两套衣服,佯装成仆人。
      “呐,为什么我要装成女仆,你却扮成男仆?”宁得乐拉扯身上的女装,调整胸前的两颗橙子,浑身不自在。
      “这样才不会认出我们来啊,你笨哦。”蒂安卷起衣袖,十分满意自己的装扮。
      黑心假小子,宁得乐暗骂。
      “你们两个,愣在这干嘛,过来帮忙。”一个大妈级的女仆扯开喉咙大喊。
      “来啦来啦!”蒂安应声。
      “你们来把这些剪纸贴好。”
      “是这样贴吗?”蒂安上下摆弄,她第一次见这些剪纸,不知道要怎么弄。
      “你是猪啊,这样简单的活都不会。”大妈用力戳蒂安的脑门。
      “我的家乡没有这些漂亮喜庆的剪纸,所以不太清楚该怎么弄。”蒂安可怜兮兮地说。
      “哪里来的乡下妹子。”大妈手把手地教蒂安正确的贴法。
      “蒂安,你打算在这里耗多久,赶紧找人去。”宁得乐贴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
      “挺好玩的,再等会儿。”
      “这里你们搞定,我去其他地方帮忙。”大妈用围裙抹干净手,命令道。
      “那个,请问我们的新姑爷住在哪个厢房?厨房大妈要我拿吃的过去。”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大妈敲她后脑勺,接着是拧耳朵,然后是巨掌拍背。
      “食物呢?”
      “咳咳!小得子拿着。”下手真重,不知有多少可怜的仆人遭她毒手。
      “就这些残渣肉末?”拎着一根鸡骨,兴师问罪。
      “哈哈!刚刚遇到一个饿坏的同僚,他见着食物拿起就吃。”其实是饿昏头的他们偷来的食物。
      “混账!马上到厨房拿最好的食物送去秦霖园,一群没教养的奴才。”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
      “蒂安,差点被你害死。”宁得乐指着餐盘说道。
      “还好啦,挨打的是我嘢。”脑袋险些脑震荡,耳朵可能淤青,说不定已经造成内伤。
      “恶人自有恶人磨。”口是这样说,心里在担心蒂安的伤势,考虑回去给她涂药。
      “先别说这个,我们去厨房。”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口水直流。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记得我们要办的事情吗?”
      “顺便嘛!”
      穿过曲折的回廊,瞒骗好奇的仆人,终于成功拿到食物。
      “这糕点入口即化,那汤火候老道,幸福就是这么简单。”蒂安像喝饱餐足的猫儿,满足地舔着手指。
      “食物的奴隶,鄙视你。”
      “尽情地鄙视我吧,我思故我在。”
      世上不知廉耻的人多着,眼前这个绝对属于国宝级。
      “蒂安!”宁得乐突然降低声音,示意她看向前方。
      是狱监布吖,撞个正着。
      “咱们的妆天衣无缝,镇定。”他们故作冷静地走近布吖,学着其他仆人跟他打招呼。
      “你们两个!”
      蒂安和宁得乐目光交汇,一齐转身。“请问您在叫我们吗?”
      布吖无理由地一阵错愕,“你们拿着一大堆食物去哪里?”
      “都跟你说拿少点,你看,被怀疑了。”宁得乐托着食物堆积如山的餐盘,一脸不满。
      “我们正要给新姑爷送食物。”两人笑容可掬。
      “送食物要动用到两个人吗?”布吖盯着笑容格外灿烂的两人,以往奴仆们只是象征性地跟他打招呼,何时他们对他如此尊敬?
      “如你所见,由于要操办婚礼,对新郎官的体力必然是一项严峻的挑战,所以拿多了点。”
      “总理家的女婿待遇果然不一般。”羡慕之情溢然于表。
      “对呀对呀!”宁得乐冷汗直冒,手发抖。
      “太重了吗,真是的,粗活应该留给男的做,怎么可以让可爱的女孩受苦呢。”把餐盘从宁得乐的手中接过,再移交给蒂安。“虽然你比较瘦小,但爱护女孩是我们男性的天职。”那女的高大壮实,一看就知道是生孩子的料,只是胸前的小笼包。。。
      “啊,是,小弟受教。原来一向英明神武的狱监大人是铁汉柔情啊,偶像。”蒂安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布吖。
      “哦呵呵,过奖过奖。”布吖整个人飘飘然,赞美是人类最难以抗拒的语言。
      “啊,时间不早,我们该给新姑爷送食物去。”蒂安面带歉意地说。
      “对对对,饿坏未来主事我们这些小的可赔不起,快点去吧。”布吖推着蒂安的肩膀。
      “那,回头见。”蒂安有礼地弯腰道别,同时脚踢宁得乐,提醒他福身行礼。
      宁得乐脸色发红,别扭地福身,然后跟在蒂安后头离开。
      布吖偏过头,这两个人给他种奇怪的感觉,具体到底是什么却说不出来,尤其是那个女的。是因为生面孔的关系吗,管家真是的,请新仆应该跟他报备一声,最近的年轻人太不把老人家当一回事。布吖背手而立,展望天空,长吁短叹。
      确认四下无人,两人重重地吐出刚刚憋的一口气。
      “又逃过一劫。”宁得乐穿着裙子撒开大腿,用袖子擦汗。
      “我的化妆技巧师承妙手生花,外行人怎辨得出来。”瞧蒂安的得瑟样,鼻子长得可以当鱼竿钓鱼。
      “真的?”早前给他涂抹胭脂水粉的时候,好像遇见杀父仇人一样使劲地揉搓他的脸,由始至终都觉得她是半桶水。
      “假的,你的芙蓉美貌是我多年前潜心研究的产物,今日有幸得你相助,才首次试验成功。”
      “感谢上苍赐予我强壮的心脏。”宁得乐诚心地作祈祷。
      张开眼睛,附近空无一人,蒂安已然走远。
      “等等我。。”他压低音量,提起裙子追赶。
      越是靠近秦霖园,守卫越是森严。通过重重关卡,好不容易来到房门口,又要经受盘查。
      “你们两个,干嘛来啦!”守门护卫态度恶劣地说。
      “厨房大妈吩咐我们送吃的给新姑爷。”
      “嗯?饭菜一般是用餐的时间送来,你们。。”护卫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好像说是昨天新姑爷没吃多少东西,厨房大妈怕饿着他,特别吩咐我们送食物过来。”
      “哦?”
      “说起来,送进去的食物都原封不动地拿出来。”另外一个长相讨喜的守卫说道。
      蒂安心想,我是跟厨房大妈套好关系,得到可靠的情报才来的。
      “算了算了,进去吧。”守卫不耐烦地说。
      今时今日这样的工作态度,你们迟早会被炒掉,宁得乐下着诅咒。
      蒂安推开门扉,随即关上,把食盘放在桌面,宁得乐搁下酒瓶。
      “喔~~~不愧是大商贾的府邸,特豪华。”宁得乐犹如初进城的乡巴佬,频频发出奇怪的声音。
      “得了呗,又不是没看过,你忘啦,当年在怡绿院,五花大绑,嘻嘻嘻。”旧事重提,心情愉悦。
      “此言差矣,那里跟这里的建筑和摆设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使用性质也不一样。”宁得乐脸色发臭。
      “你们两个,聊得好快活呀。”一身雪白的青年男子在屏风后现身,他正整理衣领。
      “呦!美男子。”蒂安朝气蓬勃地问好。
      “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而你是?”男子双肩抖动,移开脸。
      “你看,被笑话啦!”宁得乐娇羞地申诉。
      拍拍他的脊背,暗示他注意形象,遂转向男子,“大哥,好眼力。”
      “大哥?”久违的称谓让他思绪游走回几年前的午后,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奔进他怀里,甜腻地喊着大哥。
      “他云游啦。”宁得乐对蒂安说。
      “嗯!”蒂安点头。
      男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在外面历练数年,她的大哥风度翩翩,优雅绝伦。
      “你走神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呀。”大哥贵为维坊王国,天守一族族长的长子,不仅魔法了得,人品更是一流,永远处变不惊,举止优雅,待人温柔,是维坊少女最想嫁的白马王子之一。
      “呃,你认识我?”
      “好说好说,我小时候在维坊王国长大,家里发生变故后,一个人出来流浪。”以上说的都是事实。
      “难怪我对你有股熟悉感,可能以前见过你。”强烈的熟悉感让他跟随在她身后,然后奋不顾身地接住砸向她额头的金色玻璃珠,再来就是被当成总理女婿,软禁在这个院落。
      “当年你的名号在维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凡是有你在的地方,必是女孩们的聚殴地,女孩们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能与你单独相处,所以人们戏称你为血腥王子。”蒂安详尽地解释。
      “承蒙她们看得起,为我这样的罪人舞刀弄剑。”男子单手覆面,言语落寞。
      宁得乐搔搔脑袋,这人给他的感觉也很熟悉,但是他确定从来没见过他。他的目光在男子和蒂安两人间流连,恍然大悟,脸型、惹人嫌的性格还有造作的动作、表情不就跟蒂安一模一样吗。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这位是?”宁得乐踊跃地发言。
      “失礼!我是荀彧,来自维坊王国天守一族,目前处于历练期。”荀彧眼睛瞧向蒂安,似乎在说,你们也该自报家门。
      “我是宁得乐,兽神山的孩子,她是。。”
      “我是安蒂。”蒂安抢白。
      宁得乐诧异地看着蒂安,她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安蒂?很高兴认识你。”荀彧慈爱地摸着蒂安的头。“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吗?”
      “蒂。。”忽然飞来一脚正中脚背,宁得乐识趣地改口,“安蒂说想来救你出去,于是我们装成这副鬼模样。”
      “是吗,谢谢你们的关心。”看到他们之间奇怪的互动,荀彧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我们是穷紧张,你在这过得挺好的。”没缺斤少两,衣服完整,应该清白仍在。
      “总理府对待客人颇为用心,可惜我眷恋故土,差不多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那我们不打扰你实行逃脱大计,先走一步。”蒂安拉着宁得乐走近门口。
      “我们不是来救他吗?”宁得乐拖住她的脚步。
      “光他一个人就可以横扫千敌,凭你我的三脚猫功夫,只会成为负累。”
      “我们冒着砍头的危险潜入这里是。。。”
      “瞻仰传说中的万人迷。”不知死活的说出这番话,无视宁得乐的怒气。
      “两位请留步。”话音一落,外面人声鼎沸。
      隐约听见:“监狱里的两个囚犯跑啦!”
      宁得乐看向蒂安,“你说怎么办?”
      蒂安沉思了些许时候,面无表情地说:“只有光明正大地逃出去了。”
      “果然!其实你是来玩的。”宁得乐的脸塌下去,认命地说。
      “我们能够相识,算是一场缘分,不如一起走?”荀彧握住蒂安的双手,感性地说。
      “好啊!”蒂安爽快地答应。
      宁得乐阻止不及,滴着两行泪,一年前的噩梦,怕是再度上演。拐带总理女婿,罪名可重了,接下来的日子,逃亡!
      荀彧首先出击,仅一脚而已,踢飞实木大门,两名守卫不幸地被门砸晕。
      如斯大阵仗,宁得乐可以想象自己的头像将会悲惨地刻画在死刑犯通缉单上。
      大批护卫闻声赶来,他们手握大刀直接看向蒂安和宁得乐,荀彧在旁乐得轻松。
      天理何在,引起骚动的正主儿环手看戏,他们就打个你死我活,宁得乐一边躲过闪亮的大刀,一边抱怨。
      “大哥,你捞起小乐乐,我们从屋顶上走。”解决完讨厌的苍蝇,蒂安对正给她鼓掌加油的荀彧说。
      “了解。”荀彧像背米袋一样把宁得乐甩向肩膀,轻松一跃,到达屋顶。
      “走吧。”蒂安不落人后,跃上屋顶后说。
      两人在屋顶上快速奔跑,可怜的宁得乐头脚向下,胃部被荀彧的肩膀忽上忽下地顶着,好想吐~~~
      更恐怖的事还在后头,漫天箭雨向他们疾射而来。宁得乐抖着嘴巴说:“后。面。。箭。”由此可见,和雨小姐是恼羞成怒到极点,死要见尸!
      荀彧念动咒语,朝后张开手,光球乍现,然后幻化成千万光束,直射箭群,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们华丽逃脱。
      回到旅馆,宁得乐忍住呕吐的冲动,麻利地收拾行李。
      “接下来怎么办?”荀彧笑容灿烂,对刚才的打斗意犹未尽。
      “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严肃的表情说出远大的志向。
      “安蒂~~~”宁得乐滑倒在地,凄凉地呼唤蒂安。
      “小乐乐,别泄气,无论我们面前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我们在这多呆几天好不?”这种场面她见惯见熟,每当小乐乐受到打击他都会这样以示抗议。
      “这提议不错,我可以参一脚吗?”荀彧兴奋地说。
      两个疯子!宁得乐欲哭无泪。
      根据蒂安和荀彧的协商结果,当然在继续无视宁得乐的前提下,他们在沙之丘过着猫捉老鼠、东躲西藏的生活。这段时间他们全身心享受刺激、惊险的日子,唯独宁得乐疲惫不堪,终日耽惊受怕。
      沙之丘市集,水果摊前。
      “大婶,这酸果怎么卖?”宁得乐相中其酸无比的酸果,准备下一顿做酸辣汤,下下顿做酸甜排骨,下下下顿做酸果鱼。一次多买点省钱,在花钱如流水的蒂安的训练下,他已经成为一名实用又实惠的家庭煮夫。
      “一银币一斤。”大婶笑容满面。
      “什么!一银币一斤!太贵了,大婶,便宜点?”宁得乐对着大婶作媚眼攻势。
      “哎呦!不是我想哄抬价格,你也清楚,最近沙漠盗贼猖獗,连连攻击运货商队。这些蔬菜时商人们拼了命运过来的,十分矜贵。因为你经常来光顾,我给你开的这个价格只比进货价高那么一点点,我们生意难做啊。”
      宁得乐也知道内情,为了蒂安的口腹之欲,他忍痛付钱。接下来还要买肉呢,唉!荷包可定缩水一大截。
      “安蒂,走啰,我们到那边买肉。”宁得乐收好荷包,发觉蒂安一动不动地盯着一种紫白相间的水果。“别跟我说你要买。”
      “知我者莫若小乐乐,大婶,帮我包起来。”蒂安没理会小乐乐的脸色,径自说。
      “好~~~”大婶开心地应答。只要这个孩子跟着出来买菜,宁得乐就会多买几样,因为他抗拒不了可爱妹妹的索求。
      “这种水果不好吃,别买啦。”宁得乐阻止大婶的动作,把荷包拽得紧紧的。
      “你怎么知道,哦~~~你吃独食。”蒂安夸张地控诉,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
      “我怕你不喜欢吃所以做了回白老鼠,听我的话,这个真的不好吃,苦的很。”
      “不要,我想亲口试一下味道。”遇到她感兴趣的事情,小孩子的执拗性格表露无遗。
      “颜色那么奇怪,长得东倒西歪。。”宁得乐做最后的挣扎。
      “呜~~想吃、、、”蒂安直直地站着,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奇怪的水果。
      “我也想吃。。”荀彧插话,手里拎着肉块。
      “给我滚一边去。”宁得乐推开挤在他和蒂安中间的荀彧,恶行恶气。
      “你怎么可以在可爱的妹妹面前对哥哥动粗,教坏小孩子。”荀彧赖皮地说,以往温文尔雅的表象被踢到一边去。
      “你是哪门子的哥哥啊,整天搬弄是非。”瞧他装模作样,恶心!
      “至少我这个哥哥不会伤妹妹的心,大婶,给我两个。”荀彧指着那种水果掏钱,一个给蒂安一个给自己。
      决定了,今晚在他的饭菜里放巴豆,拉死他!宁得乐暗下决心。
      “肉我买好了,咱们回去吧。”荀彧挑衅地牵起蒂安的手,得意地看着宁得乐。
      这家伙!“佐料快用完了,蒂安陪我一起去买好不好?”
      “嗯!”不需要经过考虑,蒂安爽快应允。
      看吧,蒂安的心还是向着我这边,宁得乐向荀彧挑高眉毛。
      心里冷哼,荀彧说:“出来这么久,你也累了,不如我跟你先把东西提回去,让小乐乐自己去买吧。”
      蒂安看着波涛汹涌的两人,她岂会不知两人的狭隘心思。“不,我已经答应小乐乐要陪他去买佐料。”两个都是她至爱的人,谁也不偏袒。
      “好吧,我们一起去。”荀彧退让一步,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们三个,给我站住。”沙之丘的士兵拿着榜单,叫住三人。
      “官爷,请问有什么事?”一脸麻子的荀彧面无表情地问,无形中散发一种不容侵犯的尊贵气息。
      “我。。我们。。”士兵感受到麻子男的强势气场,变得结巴。“咳咳,前几天有三个盗贼大闹总理府,偷走和雨小姐的珍贵之物,我看你们三个形迹可疑,所以过来盘问。”士兵吞咽口水,擦去流下的汗珠。
      “哦~~你觉得我们像是会做鼠窃狗偷的事情吗。”宁得乐厉眼横扫,一众士兵不寒而栗。
      “是我们搞错了,你们三人样貌一点也不像画中人,对不起,我们先走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他们撒腿便跑。
      “多亏蒂安的易容术,现在、安全。”荀彧恢复他的招牌笑脸。
      “小事一桩,我们是各施长才。”蒂安也不邀功。
      “话说小乐乐只会在旁边唠叨,他有啥贡献?”荀彧矛头指向宁得乐。
      宁得乐咬牙切齿,他的确没出什么力,这话刺中他心中的痛。
      “他是掌管我们吃饭大业的大厨嘢,每天为我们的三餐绞尽脑汁,没有他,我们哪能精力旺盛地到处胡闹。”蒂安帮腔,给她饭吃的人永远是最有用的。
      “也对。”荀彧赞同这个说法,假装亲密地拍打宁得乐的后背。“继续努力啊,小乐乐。”随即附耳说,“你就这点用处。”然后潇洒走开。
      宁得乐眼冒星火,握紧拳头。
      “亮出你的绅士风度,我支持你。”蒂安一向比较保护弱势群体。
      宁得乐眼含感动的泪水,用力地点点头。
      入夜时分,沙漠温度骤降,宁得乐钻在被窝里睡得舒服香甜。
      梦中的他坐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身旁的花儿迎风绽放绚烂的美丽。天空蔚蓝,小鸟在枝头、草地上嬉戏。
      “加农,你在这啊。”温柔的嗓音响起,一个全身笼罩着白色光华的身影走近。
      是谁?谁在叫他?缓缓抬眼,由叫往上看去,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纯洁的白衣。视线移向脸庞,一片阴影遮住来人的面貌,反而温暖的笑容在阳光下闪耀,既熟悉又窝心的笑容。
      “加农。。”神秘的他开口,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他叫宁得乐不是吗?
      突然黑暗降临,笼罩住神秘人的光辉渐渐暗淡,一把利剑穿膛而过,神秘人倒在血泊中。
      宁得乐惊醒,长大眼睛看向四周,意识回笼。做梦,梦中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叫他加农?看到他被剑刺倒时为什么会有心如刀割、几近窒息的感觉?到底。。。
      大风掠过,窗子啪啪作响。
      起风了,给蒂安盖被子吧,免得她踢掉被子着凉,虽然她睡相极好。
      宁得乐小心翼翼地拿出蒂安给他的月光石,顿时卧室大放光明。来到蒂安房门口,发现门扉虚掩,走近床铺,被子已经掀开,床上无人。
      “这么晚,蒂安又跑哪去啦!”宁得乐着急地搜遍整幢房子,都不见蒂安的踪影。他走到荀彧的房间,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好像是没人睡过一样。“荀彧也不见了,他们两个瞒着我去了哪里!”
      宁得乐一宿没合眼,一直坐在蒂安的房间里等待。
      脚步靠近,宁得乐抬头,见包裹得严实的蒂安露出温暖的笑颜,如梦中的神秘人一样的笑容。
      “小乐乐,你在等我吗?”
      “一整晚去哪啦!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妻子似的抱怨,宁得乐接过蒂安脱下的沾满沙尘的斗篷和帽子。
      “我跟荀彧去教训沙漠盗贼,我们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说,哪知道你那么早起。”掬起一把谁洗掉脸上的灰尘。
      “好端端的教训什么沙漠盗贼,又是荀彧的提议?”宁得乐不满地说。
      “这回你误会他了,是我说要去的。由于盗贼的关系最近物价上涨,看到你为钱发愁,我就想去揍他们一顿,让他们收敛点。”
      “为了我。。你。。冒着危险。。”宁得乐泣不成声。
      “也是为了我自己啦。”
      “我好感动。”
      “小乐乐,肚子饿了,给我们煮点吃的。”荀彧倚在门口,手抚肚皮,可怜兮兮地说。
      “安蒂,饿了吗?”宁得乐反问蒂安。
      “有点。”他们走了颇长的路,动手又动脚,肚子扁下去。
      “我马上去准备。”宁得乐推开碍眼的荀彧,奔向厨房厨房忙活起来。
      “安蒂,如此全心全意待你的朋友不多见,要好好珍惜。”荀彧由衷地说。
      “我知道。”人生得一知己,于愿足矣。
      在宁得乐不知掉了第几撮头发的时候,两个疯子终于厌倦沙之丘的生活,准备分道扬镳,一个北上,一个南下,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来临啦。
      蒂安流着两行清泪,抱着荀彧不放。
      荀彧抚顺她的头发,亦为离别而感伤。
      看着两人暧昧的举动,宁得乐捏紧拳头,尽管心里汹涌澎湃,他还是极力忍耐,再过一会儿,他们就各奔东西,最好永世不再相见。
      “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维坊王国,我们那时再见吧。”蒂安吸着两行清溜溜的鼻涕,故作坚强。
      “嗯,估计我也很快回到维坊,约定好了,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妹妹,看到你她肯定开心。”她的身上隐藏着妹妹的缩影,但是她比妹妹要开朗活泼得多,他真希望回去后能见到满溢笑容的妹妹,而不是冰冷的墓碑。
      “好哇!”只怕到时候会让你们大吃一惊,蒂安坏心眼地想着。
      两人挥别,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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