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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rack01 楔子+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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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 楔子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陈奕迅《十年》
陈奕迅的歌就如一面镜,每个人都会从中窥见不堪的自己。直到目不忍视。
他不帅,一如许多爱情的嘴脸,其实并不甜美。有鲜花,有巧克力,有烛光晚餐,唯独缺失了享用的心情。
我们秉持着浅尝辄止的道理来到爱情面前,却往往溃不成军。
女人总说,“你不够爱我。”
直到把原本的爱叨念成负累。
男人却说,“我需要自由。”
可不知自己便是女人手中的风筝,一旦挣脱了,最终只会重重地跌在地上。
所以爱情这种事,永远是唱的比说的好听。
引子
十五岁那年夏天,陈靖言与好友安翊童作为交换生,随学校来到伦敦。
在英国的最后一日,阿言拉着安翊童来到著名的博罗市场。十五岁年纪的年轻人,不喜好打扮,舟车劳顿只是为了想要品尝新鲜的生蚝和烤肉饼。
博罗市场很气派,并不像阿言所想,是一个巨大的棚。它很气派地坐落在伦敦桥下,两人走进去的时候,阿言还偷偷伏身在安翊童耳边唱,“London Bridge Is Fallin Down. Fallin Down,”而后二人相视大笑。
陈靖言原本是想来吃烤生蚝,结果一进门,却彻底看傻眼。她们顺着第一道摊位慢慢走下去,先是买了一角起司蛋糕,刚吞下肚子,又看到贩卖正宗意大利披萨的地方,阿言经不住诱惑,匆忙付过钱,接下一块玛格丽塔披萨,安翊童却在一旁连声责备她馋嘴。
好容易在另外一道看见了烤生蚝的摊子,安翊童拽过阿言,生怕她又在半途被别家的巧克力或是小番茄吸引。
在拐角的地方,一个穿着帽衫的亚裔男子坐在地上,脊背靠着墙,把画板架在腿上专注地作画。他的帽衫上印一只硕大的鞋印图案,卡其布裤子上也粘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一只穿着黑色帆布鞋的脚蛮横地伸到人行道上,就像他头顶愤怒的黑发一样蛮横。
鞋印男子的身边随意堆放了几幅完成的画作,阿言不由停下脚步,拣一幅来看。
那画面上是一个女孩子,穿着宽大的条纹衬衫,蜷缩地侧卧在沙滩上,用沙粒堆起枕头和被。因为是背对着画面,看不清那女孩的脸,只有海藻般的长发铺在身后。远处便是大海,还有挂在海上的月亮。
阿言试着用英文询问,“How much is this?”
鞋印男子抬起头来,脸上没有表情,“100 pounds.”
“唔,一百磅?这么贵……”阿言转头对安翊童吐了吐舌头。
一百磅可以买二百只生蚝,或者八十块烤牛肉饼。
“一百磅很贵吗?学校里的同学卖得更贵一些。”那个鞋印男子耸了耸肩,竟开口讲起中文,吓了陈靖言一跳。
“你是中国人?”在英国遇到同乡很令人兴奋,“你在哪里上学?”
“圣马丁。”说完,鞋印男继续低头作画。
“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那里都是未来的艺术家!”阿言激动地攥紧安翊童的手比划,其实不用她说,安翊童也知道圣马丁是什么地方,有谁会不知道。
“那么……”阿言向鞋印男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画画?你很喜欢和鲜货在一起,还是说,你指望家庭主妇们都来欣赏艺术?”
鞋印男子明显对她说的话很不满意,“家庭主妇是很高尚的职业。”
“怎么会?”
“一定要有很深的爱,才会精心挑选哪一朵花开得好,哪一只番茄可以烹出美味的汤。”他眯起眼睛,仿佛正在享用主妇的番茄浓汤。却因为这样的表情,而挤出两只大大的眼袋。
“未来画家先生,我很喜欢这幅画,可是我还是个学生,可不可以便宜一点?”阿言佯装乖巧地问道。
“五十磅好了。”
“哗……”阿言没有想到,他轻而易举就便宜了五十磅,于是赶紧将自己的兜整个翻出来,里面却只有三十七磅的钞票,还有五枚一磅硬币。
“可是我……只有四十二磅。”
鞋印男撇了撇嘴角,放下画笔问道,“你为什么喜欢这幅画?”
“因为画里的女孩子看上去很幸福,嗯……就像是……爱情。”
“为什么这样讲?”
“因为她穿着男朋友的衬衫,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鞋印男皱起眉头,“她为什么穿着男朋友的衬衫?你又凭什么觉得她在微笑?”画里的女孩子根本没有露出脸。
十五岁的陈靖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偏执地以为画里是一位恋爱中的女孩子,只是讷讷地告诉鞋印男,“天上的月光是最暖的那床被。比月光还暖的,便是情人的拥抱。”
其实她在努力诠释着不明了的爱情,显得笨拙却干净。
鞋印男好像终于觉得满意,“四十二磅,成交。”接过那一叠皱巴巴的纸币,他又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拿过油画包起来。
“其实,她不过是喜欢吃巧克力罢了。”
“为什么?”
“因为喜欢吃巧克力的女人很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