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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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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鱼猜想过小哥醒来后各种场面,无怪乎都是些美好温馨的画面,但从来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她竟然被一巴掌扇的坐在地上,就在她左耳嗡嗡作响,脑袋发懵之时,他竟然让她滚!
小哥变心了!变了心的小哥太无情无义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有力气打她骂她。这是得多恨多厌恶她啊。
姜小鱼又惊又怒,泪水夺眶而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邓翠红一见吓得差点从长椅上滑下来:“这是咋了?你小哥-----”
“娘,小哥打我,他还骂我,他让我滚------呜呜------我走了娘------我要回北京去,这辈子再也不见他了------”
“怎么可能?你小哥打他自己也不舍得打你啊。闺女,你的脸……啊?他真打你了,脸上是他打的?这兔崽子,走啥走,去叫医生来。检查检查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娘这就给你出气去!”
邓翠红安抚好姜小鱼,怒气冲冲推门进去。看到平日里生龙活虎般的儿子安安静静趴在那里。
听到动静,江守诚艰难地转动了下脖子,突然眼睛一亮,紧接着朝她身后看去,眼眸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来。
他喊了声娘,声音沙哑的不行。
邓翠红一见儿子虚弱的模样,怒气熄了不少。软下声音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江守诚摇摇头,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邓翠红手上没消毒,因此,尽管担心,也没有掀开床单检查伤口。
“小诚,你没伤着脑子吧?你还记不记得姜小鱼?”邓翠红试探地问。
江守诚唰地张开眼睛:“娘,我伤的是背,离脑袋远着呢。姜小鱼?哼哼----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没良心的,你怎么不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我?我伤的这么重,都不来看我------”语气委屈又无辜。
“原来你脑子没病啊,小鱼没来看你?那你刚才一耳刮子扇的是哪个?人小鱼好心好意拿棉签给你嘴巴上蘸水,撒癔症哪?你再生小鱼的气,也不能一巴掌把人扇哭了啊-----”
“娘,你说什么?刚才那个是小鱼?我还以为----”江守诚后悔的要死,双手猛地一撑,就要爬起来。背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邓翠红急忙把他按住:“行了,你也别激动了,娘知道啥情况了。我就说嘛,江家祖坟上真是冒烟了,八辈子竟然出了一个会打媳妇的人。趴着别动,你伤口裂开了-----”
“娘,我没事,她去哪里了?您帮我把她叫来。我混账!怎么眼睛都没睁开乱打人呢。我媳妇一定吓坏了!”
江守诚照着自己脸上呼了一下,还挺疼。想想自己昏昏沉沉之际甩出去的那巴掌。心里更疼了。
他那时心里厌憎的不行,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让那个扑棱蛾子滚开!滚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眼前最好。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亲亲的小媳妇竟然来了!江守诚很想拿刀剁了自己的爪子。
“可不是吓坏了……医生您来了,麻烦检查一下他的后背,伤口有没有裂开?需不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一名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掀开被子,眉头皱成一疙瘩。
“我说江英雄,你都昏迷三天了,又没吃东西。怎么还有力气折腾自己?”他对身后跟着的护士说:“给江英雄重新包扎一下----”
“好的。”女护士欢天喜地地准备纱布去了。
江守诚置若罔闻,依旧梗着脖子,让他娘赶紧把他媳妇喊过来。背上的伤口再疼,远远没有此刻的心疼。于是邓翠红马不停蹄地去安抚未来的儿媳妇去了。
邓翠红只含混地说你小哥以为是别的女人占他便宜呢,所以一气之下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听娘一说是你,后悔的肠子都轻了,要不是娘拦着非要爬起来找你,现在倒好,伤口都挣裂了,现在护士给他重新换纱布呢。
娘就说嘛,他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呢?不要说无缘无故就是你犯了错误,他也不会舍得动你一指头的。
你小哥慌得不行,你要是不跟他说句话,肯定不安生-----
邓翠红话还没说完,姜小鱼拿手背把泪珠子擦掉,急急推门进去了。
哎------傻闺女。邓翠红很想对姜小鱼说,闺女啊,咱不能这么容易就给哄住了----怎么也得------想想儿子才是亲生的那个,她这个当娘的蹿腾儿媳妇难为儿子,是不是傻?于是勉强作罢。
姜小鱼走进病房的时候,恰好看到护士拿剪刀在剪他后背的纱布,一眼望去,血肉模糊。这让她想起自己前世从高空坠落时的场景。
姜小鱼脸上血色褪尽,急忙背转身子。
“媳妇-----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我太混蛋了。你别生我气行不?小鱼你过来-----”江守诚知道媳妇脸皮薄,同着外人这么叫,臊着她,还是喊名字吧。朝姜小鱼伸出手臂,想要拉住她。
“我说江英雄,你可别再乱动了,你媳妇生气没生气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害怕了,你那背上血池胡啦的老吓人了!你媳妇不害怕才怪!”小护士插嘴道。
“小鱼你先出去,等换完纱布再进来。”江守诚急忙说。
姜小鱼却没有走出去,平复了下心情,转身走到江守诚病床前,缓缓蹲下来。江守诚便看到那张比桃花还娇嫩的脸上,很明显一个巴掌印子。红中带着紫,明显的左脸颊比右脸颊高了许多。
江守诚可心疼坏了,一把捞起姜小鱼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江英雄,我得批评你两句了,你这样动来动去,伤口很不容易愈合的。到时候,不合口或者化脓感染了,医生就得把伤口里的腐肉刮出来。遭罪的还是你知道不?”小护士心里老激动了,她迫切地想跟小姐妹们讲一哈江英雄和他小爱人的故事。
原来江英雄不是天生的臭脾气啊,他对他媳妇可好了。那说话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
姜小鱼把他的手摁下去,搁到床上:“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我就走了。”
“好好-----我老实趴着-----你别走-----”江守诚终于肯全身放轻松地趴在床上。不害臊地用下巴抵着姜小鱼的手心。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满眼的宠溺、疼惜,还有懊悔。
姜小鱼有心吓唬他两句,可想到此刻的江守诚因为那一巴掌已经追悔莫及、懊恼万分。可不能再刺激他了,他会当真的。
“是不是很疼?”江守诚声音轻柔的如同羽毛在心上滑过。
“你疼吗?”姜小鱼趴在他床边,两人四目相抵,勾勾缠缠、甜甜蜜蜜。
“疼,我都快心疼死了。”
“谁说这事了,我问你的背还疼不疼?”姜小鱼嗔他一眼。
“你来了,就感觉不到疼了。”江守诚乖巧答道。
姜小鱼想起病房里还有第三人呢。这个年代的情感,哪有如此高调的,都含蓄的不得了。两人如此目中无人地腻歪。外人该咋想?会不会有人给小哥穿小鞋?
嘻嘻------护士轻笑两声:“我们还都以为江英雄对女同志从来都冷冰冰,没好脸色呢。原来是分人的呀。”护士缠好绷带,把带血的纱布收拾利索。
护士的这两句话,无形中为江守诚拉了不少好感。可江守诚没这么高的觉悟。他觉得除他媳妇以外的女人(呃,把自家亲娘都忘记了)说话都跟花老鸹似的,呱噪又膈应人。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该走了!”江守诚严肃地说。
“等等-----护士,他伤的这么重,不用输液的吗?”姜小鱼不理解地问。
“输液?哪能一直输液,昨天已经输一天一夜了。今天开始,每天注射两支小针,每日三次西药就可以了。”
护士说着递给姜小鱼一包配好的西药,离开了病房。随着房门一响,江守诚几乎在同时,双手捧住姜小鱼的脸。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媳妇,等我伤口好了,随你咋着欺负都行。媳妇我都快想死你了。”
姜小鱼条件反射般想看看身后,谁知道小哥力气太大,她的脑袋动都动不了。她突然想起来,病房的门根本没有玻璃,从外面也看不到屋里。
她倒了水,伺候他吃了药。问他饿不饿?江守诚摇摇头。
姜小鱼抓住江守诚的双手,突然朝他凑了上去。在他干裂的嘴唇上轻轻舔了几下。江守诚喉结滚动了几次,才挣脱出一只手来,捂住姜小鱼的嘴巴。
“媳妇,别----我都好几天没刷牙了。”江守诚罕见地不好意思起来。
姜小鱼眨眨眼睛,伸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江守诚感觉整个手臂都是麻的。
“我又不嫌弃------”姜小鱼小声说。
“我嫌弃自个,你打小爱干净,我才不愿意你去亲一个臭烘烘的嘴巴!媳妇你别老蹲着了,小心腿疼。去找个小凳子来,坐着陪我说话。”
姜小鱼听话地端来个小马扎,就势双臂搭在江守诚脑袋旁边。
“媳妇,我给你讲个故事中不中?”江守诚试探地问。
“中!”姜小鱼答的干脆利索:“就讲一讲你那朵烂桃花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