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70年代，我与兵哥哥两情相悦了。》清风盏

36、第 36 章（修）

　　鸡肉鲜嫩、粉条滑爽而绵实、榛蘑又滑嫩爽口、味道香美。而那些水灵灵的野菜，沾大酱吃，口感极好，有的气味浓郁清香；有的味美香甜、清嫩醇厚。

　　潘美莲不知不觉中吃了好多，最近两年，一直过着食不知味、寝不遑安的生活。她强撑着一口气，逼着自己吃几口东西，靠着药物睡眠。若不是这样，她的坟上早已经是青草萋萋。

　　如今心愿已了，当一盆小鸡炖蘑菇刚端过来时，她突然闻到了久违的菜香，那股浓郁的香气钻进鼻孔后，她浑身都通畅了，横亘在心中多年的郁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她仿佛又活了回来，回到了她的十六岁。无忧无虑的年代。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样？”邓翠红接触到闺女频频朝她亲娘装作不经心地扫上一眼，眼神里的关心和疑惑是满不住她的。于是她替闺女问了句。又倒了了一碗水递过去。

　　姜小鱼做饭的功夫，江岷山把媳妇从卫生院叫来。

　　刚一提小鱼的亲妈来了，媳妇气的够呛，跳着脚的骂人，说要回家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打走。

　　等他一路上把前因后果说开了，媳妇又心疼地不知道该骂哪一个了。只哽咽着说了句：我就说呢，虎毒还不食子呢，世上哪有恁黑心的娘-------

　　话锋一转：“老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他手下的兵，就算姜必武救过你，我也要说，恁大岁数了，竟然还有那样的花花肠子，真是不要脸，要不是抗美援朝后，你回到东北，指不定也被哪个小妖精勾住了呢。”

　　说着上手就掐。完全忘记了在乍见到自家男人时，要不是有人在场，高兴的差点扑上去的情形。

　　江岷山内牛满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咋就扯到我身上了呢。

　　回到家看到瘦的皮包骨的女人，同情心更加泛滥了。拉着她的手，如同多年没见面的姊妹，聊个没完。潘美莲受到感染，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等提到儿女，两个女人恨不得立时把他们拉来拜天地。

　　等饭菜端上桌，邓翠红亲亲热热携着潘美莲的手，一同上桌。

　　到最后在看到她近乎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做的菜，而且吃了很多，等她终于放下筷子，端起碗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的时候，姜小鱼心里有些发堵发酸。

　　在姜小鱼的印象中，她吃饭的动作总是很优雅的。尤其是跟胡茬老爹在一桌吃饭，一个姿态优美、细嚼慢咽。一个狼吞虎咽如同牛嚼牡丹。简直是两个极端。

　　“可能以前做的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因为抛弃亲生女儿，便罚我不能再生育。跟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去福利院领养了一儿一女，我到最后我才知道都是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生的。”

　　吃饱饭喝足的潘美莲，看着脸色都没那么干瘪黄瘦了，缓缓讲起了往事。她说，有一次上街，被姜必武以前的兵抓住，往死里pi斗了几次，就把她放了。

　　病了好一阵子-----浑浑噩噩很长时间，直到有一天姜必武以前的警卫员找到她，他说要不是他们的诬告，姜师长活的好好的。小鱼也不会被送到东北，质问她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反ge命份子的女儿，以后怎么生活？-------

　　潘美莲猛然惊醒：小鱼，她的女儿！这个世上，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

　　她恨被亲人被身边人背叛和伤害，可她同样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啊。

　　潘美莲问他到底把小鱼送到东北哪里去了，他说她不配知道！是她自己把女儿整成黑五类的。万一以后当兵或者考大学，上头一调查，再有本事也没用-------

　　是她害了女儿一生！她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可不能毁了女儿一生！她要为女儿做点什么！

　　潘美莲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把手中的那些证据交了上去，结果来了个大造反派，把男人跟他的相好、儿女一块批斗了。

　　到最后他相好承认那对儿女都不是他的，还说这个男人根本对她自己没感情，跟她在一起只想生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一生气就找别的男人----结果那个女人被当做破鞋pi斗，俩孩子被她的家人领走了”

　　“活该!那样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男人，就该断子绝孙！”邓翠红解恨极了。

　　谁知道潘美莲嗤笑了两声，点点头。那两个孩子的长相，一个随他一个随他妈，要说不是他的种，打死她都不相信！不过是那个女人危急时刻丢卒保车罢了。

　　那个男人被qiang决时，潘美莲见了一面。男人嘶吼着：我那么爱你，明知道你不能生孩子，我爸妈他们强逼着我跟你离婚，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为什么？她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若是对她倦了厌了就此撂手不好吗？想要儿子，那就离了婚再找个女人光明正大的生儿育女！非要把她当傻子一般，替他抚养私生子！

　　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就算他心里对自己还有些情意，可他背叛了两人的爱情！因为姜必武和女儿，军区大院的哪个不骂她蛇蝎心肠、薄情寡义？

　　可她飞蛾扑火般投靠的男人更薄情！他忘记了在异国他乡时，他拼命保护她时的醇炙感情。

　　传宗接代永远是处在第一位的。不是不爱了，而是男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这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女儿讲出来。

　　潘美莲说完，邓翠红唏嘘不已。姜小鱼低下头，抠着桌子边，江守诚心疼地把她的手拉过去，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红的指尖。

　　潘美莲突然笑着说：“不知道咱们这边的风俗是怎样的？定亲需要怎么准备？”

　　说到定亲，江守诚立马精神了，江岷山只是笑，并不说话，因为这种事情，他不敢掺和，因为他也做不了主。

　　邓翠乐的直抚掌：“虽然提倡一切从简，但人家有的咱得有，人家没有的，咱也悄默星地买来----只能让人家羡慕小鱼，不能让咱闺女眼热人家------”

　　姜小鱼不解地问：“娘，不是说定亲吗？怎么这么早买这些东西------”

　　好吧，其实，当大人们谈论他们的婚事时，姜小鱼很想表现出娇羞一面的。无奈芯子里不是这个时代无知单纯的小姑娘。她再娇羞就有点造作了。

　　“傻闺女，定了亲离结婚还能远吗？等你小哥到了部队，结婚报告一打下来。你们不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县城里时兴的什么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大件，都给你买来！”

　　“娘，手表我早买来了！”江守诚突然脸红红地说：“自行车票我也有。”

　　姜小鱼歪头问他，啥时候买的手表，我咋不知道？

　　江守诚得意地说：“就想着定亲的时候拿出来，让你高兴高兴。”

　　“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姜小鱼刚说完，脑袋被江守诚轻轻敲了一下。

　　“傻妮子会说话不--------”

　　邓翠红嫌弃地轰他们：“你俩该干啥干啥，大人商量事呢，你俩瞎掺和啥呢。”

　　姜小鱼佯怒地站起来：“好啊，江守诚，我妈在这呢你就敢打我，你死定了。”

　　江守诚撒腿就跑，那脸上笑的，恁大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两人打打闹闹跑到园子里。

　　邓翠红突然激动地对潘美莲说：“你听小鱼刚才说啥，她肯任你这个妈了！”

　　潘美莲不相信地问：“真的吗？她刚才不是在喊的你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鱼一直跟着这边的习俗，唤我娘，从来没叫过妈。不是叫的你叫谁！”

　　潘美莲喜极而泣：“这么说她真的原谅我了-----”

　　“我听岷山说，你得了很严重的病，只能去外国治疗。不知道钱宽不宽裕？岷山你去把炕柜下洞子里的木匣子拿来-----”

　　“翠红姐不用-----”潘美莲拉住邓翠红的手。

　　“我把家里的东西全部变卖了，要不是老姜以前的警卫员说江副师长来北京开会了，我估计早飞到M国去了。因为我一个要好的同学，要到M国新建立的大使馆工作，我的大部分钱财都换成了外汇在她哪里放着。来的太匆忙，否则，我肯定要给小鱼添置嫁妆的钱呢。”

　　“哪里还用着亲家添置嫁妆？俺们老家那块都是男方出钱出东西，小鱼那你就放心吧，这孩子乖巧懂事。我和岷山都是当闺女对待的，守诚更不用说，知根知底，一直很疼小鱼。俩人自小就感情好，都没红过脸打过架------过头的话咱都不说，有一句我撂这儿，要是守诚以后敢对不起小鱼，我让他爹直接把他三条腿都掰折了！”

　　在园子里用辘轳井打水的江守诚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对姜小鱼说：“娘肯定说我坏话呢。”

　　姜小鱼白楞他一眼：“封建迷信！娘怎么可能会说你坏话？还不得把你夸成一朵花？”

　　江守诚爱死了她似娇非娇、似嗔非嗔的小表情，心头一动，正想捞过来啃上几口，突然听到一阵吵吵声，透过层层架起的豆角、丝瓜、南瓜等间隙，看到村长正与一个黧黑劲瘦的中年男子说着话，身后几个红袖章的陌生男都快要被屯子里的社员围成一圈了，最后面跟着的是几名知青。

　　他正想迎上去问问啥情况，突然发现姜小鱼小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