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蓝刀锋]我心匪石》鹤凫

27、寤寐有摽（2）

　　飒飒海波，日影横斜，春意般温暖的海面上，几艘略显破旧的渔船随着流动的海风，举起已被海水侵蚀出痕迹的风帆。渔民极目远眺，似乎要将偶尔跃出海面的鱼儿尽收囊中。

　　就在一个渔民甩出手中的大网抛入海中时，远方一阵清晰的马达声由近及远徐徐传来——是一艘从未见过的船。

　　“喂，你是哪的人啊。这是俺们村的渔区，你快去别处找！”一个口快的年轻人见那船直奔自己的渔区而来，忙挥臂提醒道。

　　可谁知，下一秒一支弩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一个海盗打扮棕褐色卷发的人持着机关弩，对着跌入海中的年轻人嬉笑道：“让你多嘴，这大海哪不是我托马斯的地盘？”

　　见来者是海盗，所有的渔民都钻进发动室内，猛地拉动马达，试图逃出这片已成阎王殿的海域。

　　“这么多船，今天劫哪艘？”托马斯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头的一名海盗同伙路易斯，那人身后背着两把武士刀，胳臂上的肌肉块线条分明，手腕处墨色的天使之翼赫然显眼。

　　“那艘。”路易斯点燃一只雪茄，含糊不清道：“船主是个娘们。”

　　“好极了！”托马斯咧嘴一笑，对着船舷上四处逃窜的女人便是几只弩箭齐发，可由于桅杆是坚硬的钢铁浇注而成，弩箭只是钉在桅杆上一瞬，便坠落在地上。

　　“早说过把这堆破烂扔掉。”

　　见女人被连连逼退至她所在渔船的甲板边，托马斯索性扔了金属弩，从腰间拔出手枪，指着她，叫喝道:“不许动，不然我开枪打死你！”

　　“不急，她跑不了的。”路易斯给手中的步枪上了膛，气定神闲地吸着嘴里的雪茄，悠然道:“因为这上面有东西，专门困人的。”

　　“你怎么知道？”托马斯抖着手，定定地看着女人飞奔欲纵身跃下，骂道:“她要是跑了，船舱里的保险箱密码怎么办！”

　　“我说不会就不会。”路易斯昂头，示意托马斯看向那艘渔船。

　　只消一眼，托马斯就明白了路易斯如此自在的原因。

　　却见那个女人的身后，用碎花布袋，紧紧地兜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婴儿因周围喧嚣而惊醒，从而啼哭不已。

　　因为这一声啼哭，打断了女人欲跳海的决心，她爱怜地抚摸着婴孩的脸颊，双眼垂泪。是啊，若是跳海，她的孩子可怎么活呢。

　　“3，2，1。”路易斯将枪管对准甲板上跪在自己对面的母亲，她低头抱着怀中的婴儿，肩头抖动，试图在乞求这些魔鬼饶过自己的孩子。

　　“砰”一发子弹出膛，从婴孩的身躯处贯穿，直接射进女人的心口，霎时间，啼哭声与火药味同时消失，甲板上的鲜血缓缓渗入到缝隙中，滴滴答答地坠落。

　　“你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怎么回事？”托马斯指挥手下将绳索勾在那个渔船的甲板栏杆处，歪头看向路易斯，道出了心中的不解。

　　“作为一个母亲，她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的命放在孩子的前面，所以不用我们追的很紧，她就乖乖停下来了。”路易斯将雪茄头塞进弹壳中，又甩手扔向海里，他看向纷纷爬上渔船的海盗，眼中闪烁着无限阴狠的光，“三年前，信阳哥教会了我这个道理。因为最有用的方法就是最直接的。”

　　“你们两个，都是畜生，他是大畜生，你是小畜生。”托马斯摇摇头，收起手枪，突然抬手仰天大呼一声，坐上滑索的位子，也一并向着渔船滑去。

　　“这群海盗，是越来越他妈猖狂了！”

　　武钢把手里的报告连夹子带纸一并猛摔在在桌子上，犹嫌不解恨，又将手边的茶杯胡乱扫下桌面，扯脖子骂道：“连他妈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群东西简直不配为人！”

　　旅长在一旁，破天荒地没有因为武钢的失态而大动肝火，只是抬手安抚道：“先别气了，这群海盗神出鬼没，总是挑靠近公海的地方作案，我们必须个办法，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要我说，派一支队去，端了海盗的老窝，免得再出来祸害人！”

　　“也该提上日程了。”旅长垂头沉思片刻，恍然抬头，道：“说不准叶匪石是个合适的人选。”

　　“就她？”武钢斜眉，不可思议道：“孙猴子一个，不服天服地的，见谁都耍泼皮无赖。而且她一个人也不顶用啊。”

　　“谁说让她一个人了，早做准备嘛。这群海盗不拿到303是不会罢休的，我们做好一切应战准备，叶匪石这个特殊的天赋，你绝对不能浪费。”

　　“她这是病，哪算什么天赋？要不是你拦着，退伍报告我早就给她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