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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威仪棣棣(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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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匪石目不斜视地推开在门口阻挠的阿甘,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却见乌云正坐在自己的铺上,身上脸上,满满都是大大小小都是维护器械时染上的机油污渍。而一旁的巴郎垂头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目光中皆是沮丧与愧疚。
“把我的兵送到这来,就是伺候你们吃喝拉撒的?”,她指着伤痕累累的乌云,气不打一处来,“对她各种排挤,开小灶,用嘴插冷刀子,这就是兽营?”
“她踢伤了向排长,这是武教官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谁都没办法。”巴郎破天荒地蔫下了一向咄咄的气势,语调平缓而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那踢伤向羽之前呢,你敢保证这的男兵没对她冷嘲热讽,没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叶匪石又将一把椅子踢翻,指着巴郎道:“你真是好样的!”
“你想怎么着,兽营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巴郎也急了,一拍桌子硬声道:“打一架吗!”
叶匪石闻言,上前将巴郎不住地向后推搡,手指点着他的脑袋,愤恨道:“我告诉你别在这跟我嘚瑟,小心我像以前一样抽你,抽的你妈都不认得你!”
“我嘚瑟?我嘚瑟什么了,你说啊!整天一副流氓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巴郎闪身躲到床铺的后面,指着叶匪石嘴硬道:“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我就是不打女人!”
“那就冲我来啊,谁拦你了!”叶匪石捡起地上的遮灰布甩向巴郎,又上前将他从床铺后揪了出来就是一顿飞脚,大骂道:“不动手你就不是男人!癞蛤蟆过门槛——连呛鼻子带丢脸!这几年的事用不用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掰扯什么?掰扯什么!咱俩早就两清了我告诉你!”
巴郎的话彻底激发了叶匪石无言的怒火,她一把拎起巴郎的衣领,将他飞快地摁到身后的墙壁上,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这几年积攒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我告诉你巴郎,没把我弟弟带出兽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今天我必须带走乌云!你要是敢跟我提去年今日此门中,我就揍的你人面桃花相映红。也让你知道知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是什么滋味!”
提起叶匪席,巴郎彻底垂下了自己的手,眼帘微阖,不再与叶匪石对视。
“干什么!”此时闻声赶来的向羽见状,脸色也阴的可怕,他倚在门边,眼瞧着叶匪石的手被巴郎一点点掰开,不加掩饰地说:“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叶匪席已经死了,巴郎也救不回来!”
“他是怎么死在海盗手里的,谁心里都清楚。”狠踹了一把蔫头耷脑的巴郎,叶匪石五指用力,被掰开的手又重新合了起来,满腔的愤怒顿时化成了不可言喻的委屈。
“排长。”
乌云强撑着起身,眼眶微红地看着一旁强忍泪花的叶匪石,缓缓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去……你弟弟的事,邓久光师傅都已经和我说过了。他是一位英雄,所以我留在这兽营,不仅仅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我更要替你弟弟留在这里,完成他还没有完成的事。”
“替他完成?”叶匪石深吸一口气,垂下睫毛,没有反驳,但也不想认同:“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可侦察兵就是这样,生死相托,并肩战场,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只是早晚而已。”
“老叶,我……我一直想找机会解释……”巴郎浑身气势失了一半,伸出手想拉住叶匪石,却被她一掌拍了开去。
“无所谓,人都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
搁下一句话后,叶匪石转身,决绝地离开,原就不结实的木门也被她摔落下一层木屑,洋洋洒洒,似一层旧日枝头抖落的新雪。
远方,椰树摇曳,沾染着水雾的天际融合了成绮的烟霞,风敲战舟,水拍云崖暖。
“都给我快点,没吃饭吗!”叶匪石拿着手中的喇叭,卡车飞驰,将一众负重越野的女兵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喘出一口沉重的浓烟。
“五公里,跑不过男兵,就别说我是你们的排长!”满腔的杂乱情绪闷闷地堵在胸口,叶匪石猛地一甩喇叭,犹嫌不足地背起步枪,从卡车后一跃而下,喝令道:“你们不是侦察兵吗,拿出本事来,让我看看什么样才值得战友托付生死!给我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