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蓝刀锋]我心匪石》鹤凫

16、威仪棣棣（4）

　　乌云剃了寸头。这是叶匪石路过训练场时，第一眼看到的景象。

　　“这个乌云呐，听武教官说，她不但每项训练都没落下，而且性子不是一般的倔。”龙百川压了压帽檐，抱臂站在叶匪石的身边，顺着训练场的方向望去。此时的乌云正在海滩上吃力地推着一只装载满满的汽油桶，45度的斜坡更给本就吃力的乌云增添了许多有形的阻力。

　　“是他自己说的，兽营没有男女之分，跟上训练本就是应该做的。”叶匪石侧目，海面上行云扰扰，一点斑斓处，旌旗红，山河初妆。

　　似是看出了叶匪石的心思，龙百川上前一步，回过头来，道：“你好歹也是她曾经的排长，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不能白吃苦，是不是？”

　　本就因乌云拖慢节奏而烦躁的武钢，在见到龙百川与叶匪石后，顿时一肚子的火找到了发泄的出处，大步上前指着龙百川便是一声大吼：“女兵中队没有训练吗?总带她来兽营晃悠什么！”

　　“你这人，人家以前的排长来看看自己的兵，你还要拦着？”龙百川一指武钢，四两拨千斤地堵回了武钢即将出口的怨怼。

　　“别提这事，一提我就来气！”武钢甩手，重新坐回到瞭望台的底层台阶处，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烦闷地抱怨道：“你看看，眼瞧着下一个项目已经到时间了，就因为她一个人，拖累了全队的进度！”

　　“你自己说的，没有男女之分，现在自相矛盾，你好意思吗？”

　　“还我好意思？”武钢抢过向羽手中的计时器，拍到龙百川的手里，一字一句道：“你好好看看，这时间就算硬挤，能挤出多少给她一个人？兽营是所有人的训练，凭什么给她搞特殊？”

　　“你干什么！”

　　巴郎嘶声力竭的怒喝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只见汽油桶从坡上疾驰滚下，卷起一路尘烟，“扑通”一声落到了最初的原点。

　　“她超时了。”叶匪石收回脚，双眉微沉。

　　“叶匪石你别不知好歹！”武钢彻底怒了，起身大喝道：“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她啊！信不信我让你们袁队长关你禁闭，兽营的训练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既然要超时重来，为什么要给我搞特殊！”乌云挥了一把汗，弓下腰重新开始和沉重的汽油桶较劲，一边还不忘立下誓言：“你们练你们的，剩下的项目我自己补！”

　　“姓叶的！”见乌云体力不支，巴郎怒从心生，冲上前指着硕大的汽油桶，青筋顿起：“她是你的兵，你还变着法的给她添堵，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还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叶匪石从沙坡上滑下来，饶有意味地摇晃着脑袋，突然揪住巴郎的耳朵，悠哉问道:“就算是，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仅要踢油桶，我还要第一个用耳光踢死你个脑仁没有蛤蜊大的大力水手！”

　　“你……我……”一向不擅长口舌的巴郎毫无意外地哽住，揉了揉耳朵，求助般看向向羽。

　　“那就照她说的办，下一项四百米障碍。”向羽懒得同叶匪石做无谓的斗争，拿着本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下一个训练场地。

　　在杂物间改造成的临时宿舍里，乌云趴在硬板床上，任由崔婕给她检查着身上的伤痕，淤青遍布，鲜血淋漓。

　　“左脚跟腱发炎，右脚有骨刺，还不算你身上的水泡和十几处瘀伤。”崔婕皱着眉，看着乌云全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如实道：“乌云，你现在已经全身是伤了。”

　　叶匪石倚在门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承认当初让你进兽营是个错误的决定，回来吧乌云，大家已经很佩服你了。”

　　“那群男兵议论你，班长给你开小灶，排长教官看不上你，回不回你自己决定。”叶匪石仰头，乌云的处境饶是叶匪石也看得明明白白，但按照乌云的性子，还要她自己做决定。

　　“我不会回去的，男兵能做到的事，女兵也一样能做到。”

　　“那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