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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行动 ...

  •   罗孝征的声音再次响彻赌场,“恭喜各位!赌债全部清零!”
      这句话让托卡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少爷上岗第一天,公司亏了六个亿。
      这句话让全场赌徒欢呼雀跃,喜极而泣,压得他们无法喘息的债务终于还清了。
      赌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仿佛与周围形成了两个世界,这里的空气凝重,死气沉沉,寂静如真空。
      ……
      人群中,柳问诚和龄龄如同两尊雕像,他们愣了神,徐鹤生竟然死,如果这就是徐鹤生注定的结局,那他们寄托在徐鹤生身上的希望就是一个笑话。
      周围的人仍在欢呼蹦跳,甚至唱起了《好运来》。
      柳问诚的眼神逐渐凶狠阴郁起来,他按住耳孔里的隐形耳机,用极其冰冷的嗓音说道:“行动。”随即举起手枪,对身旁唱歌的人们开枪。
      一张纳米网瞬间射出,将七八个赌徒裹在一起,倒向地面,并持续放电,惨叫声骤起,而这只是个开始。
      十几名警察迅速冲入赌场,不等赌徒反应,直接开枪,霎时间,一个个人团倒在地上,混着电流声悲惨地叫喊起来。其余躲在甲板上的警察也卸去伪装,将所有舱室围堵,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柳问诚冲上赌台,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徐鹤生的尸体已经倒向下方的深渊,而深渊的入口也已经关闭。
      “警官!警官救我!我脖子上有炸弹!”男人拉扯着柳问诚的胳膊。
      柳问诚让他放心,随后两个拆弹专员跑了上来,给男人和小红拆除炸弹,他们专心于手上的事,根本没注意到消失的第三人。
      警察们冲上二层,极速破坏了几层机关后顺利找到观察室,凛冬一脚踹开门,警察们鱼贯而入。
      没人。
      “柳队,人不见了。”凛冬四处观察,用手试探桌上玻璃杯的温度,剩下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找找有没有机关,就一艘破轮船,他们还能跳海跑了不成?”柳问诚的语气比以往冲了不少,他快步想二层走去,跑上楼梯,身后还跟着龄龄。
      龄龄不敢说话,她太了解柳问诚的脾气了,这个时候她就算只说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会劈头盖脸臭骂她一顿。
      “怎么样找到机关没有?”柳问诚来势凶凶,眉头紧锁。
      “桌子下面有个机关,但没有反应,可能是已经锁定了。其他舱室都留了警力,他们逃不了。”
      “救生舱和尸体舱还没找到,想等他们自投罗网,简直异想天开。”柳问诚开始敲敲打打周围的一切事物,“快点找,必须找到入口。”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整个室内响起各种声音,比小狗拆家还要乱七八糟。
      “柳队,找到了!”
      是墙壁上的一小块钢板,敲击的声音与别处不同。
      柳问诚来不及找个趁手的家伙,这里也没有能用的物品,他一拳砸响钢板,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作响,他却面不改色,骨头复位的声音咔哒咔哒的响,他又是一拳,再一拳,力大无比,把钢板硬生生砸漏。
      内部果然是空的,他向里探头,里面是个螺旋向下的索道,只有索。
      “我先下去,然后给你们信号,你们来找我。”柳问诚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带,缠在手上,套住索道。
      “我跟你一起。”龄龄拉住柳问诚。
      柳问诚看了她一眼,“跟上。”随后转头跳入黑暗。
      龄龄拽住凛冬的裤子,二话不说就解了他的腰带。
      凛冬:“唉?你这……”他还没说完,龄龄已经消失了,他只好提着裤子,骂其他人别笑了。
      索道中漆黑无比,空气越来越臭,是腐肉和鲜血的混合口味,让人反胃。
      “好像,到底了。”
      柳问诚的脚下轩轩软软,他有些不确定,随手打开手电,有打开衣服里的声音装置,这种装置能够发出特定频率的声音,只会被警用耳机接收到,其他警察可以根据声音传来地方向判定位置。
      “!这是尸体!”龄龄被一只断手绊倒,整个人趴在残肢里。
      “别怕,有我。”柳问诚一把拉起她,踩着残肢向前探索。
      周围很静,微弱的声音在残肢山的顶端传来,像是烤肉的声音,丝丝啦啦。
      他们的注意力被这声音吸引,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一把电击棍突然向他们袭来,电流爆炸的声音让柳问诚在关键时刻警觉,迅速推开龄龄,转身就是一枪。
      龄龄后知后觉,还好她的柳哥反应快,要是真被那把五千伏电击棍打到,可是得疼好一会儿。
      柳问诚站起身,正想走向那个被网住的人,就在此时,另一个船员突然冲出,一把抱住龄龄,大喊:“我身上有炸弹!要死一起死!”
      “不要!你冷静点!”柳问诚喊道。
      可船员毫不听劝,像是必须杀死他们一样,死掐住龄龄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住她。
      “你想死,就死远点!”龄龄的眼神变得狠厉,被擒住的手臂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形式挣脱束缚。船员被她的举动惊住,没等他反应,他就被她一手拧住后颈,一手抓住腹部,以极大的力气扔飞出去,在半空中炸成血花。
      或许船员死的那一刻才能明白,柳问诚那句“不要,你冷静点。”是对龄龄说的。
      “吓死我。”龄龄连忙跑到柳问诚身边,手臂在说话间恢复正常。
      柳问诚:“嘘……你听。”
      丝丝啦啦的声音还在,除此之外,还有低沉的声音,像是声带振动,模糊地形成一句:“疼。”
      这声音在此时如同恶魔低语,像是整座残肢山在控诉它的疼痛。
      柳问诚举着手电,让微弱的光柱替他们寻找声音的来源。
      惨白的光柱寻上了残肢山的顶端,那里散着血雾,有东西在蠕动的,一点点露出真容,是细细的双腿,是满是鲜血的衣衫,是戴着血扳指的手,是小半个头颅。
      那丝丝的声音来自于那枚血扳指,它亮着橙红色的微光,烧灼着徐鹤生的拇指,冒着焦烟。
      那恶魔的低语来自于小半个头颅,它正不断长出新肉,渐渐变成徐鹤生的模样。
      周围的时间像是静止一般,只有徐鹤生的头在不断恢复,直到他像是个完好无损的人站在山顶,双眼无神地盯着山下的两个人。
      柳问诚:“徐,徐鹤生?”他不敢确定,因为徐鹤生是个短命者的事实无法反驳,他清楚的记得,徐鹤生第三次赌命游戏里,右腿被剜了肉,养了很久才出院,至今还有伤疤。
      但现在,那伤疤不见了。
      “传说,是真的!”龄龄喜出望外,不枉费她把徐鹤生绑来这里,也不枉她胆战心惊的偷出血扳指来给徐鹤生。
      徐鹤生真的复活了,这就是血扳指的传说——它的主人会带上它,让它为他无限续命。
      复活的徐鹤生像是已经筋疲力尽,他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柳问诚连忙跑过去抱住他,拿起他的手,看着那如血凝结的扳指,已经死死烙在他的拇指上。
      此时,光芒大肆照入舱室,凛冬带着众人冲进来,将他们三人扶出舱室。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警方控制,轮船也开始往回行驶。
      凛冬拽着哑巴来到柳问诚面前,“核心成员还是没抓到,只有个哑巴躲在货舱里。”
      “哑巴?”柳问诚看了哑巴几眼,略眼熟,“问哑巴也问不出什么,托卡那帮人一定在救生舱,再找!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凛冬点点头离开。
      “这,是地府吗?”徐鹤生晕晕乎乎地嘟囔着,眼睛半睁。
      “鹤生哥哥,你醒啦!”龄龄像个小妹妹一样,满脸欣喜地凑到徐鹤生身边。
      “孟婆妹妹,你真美。”徐鹤生就算死,嘴也是甜的。
      龄龄被他逗笑了,笑得甜美可人,“鹤生哥哥,你看看周围,这是甲板上,你没死,你复活了!”
      “复,复活?”
      “对啊,徐老弟,我就说嘛!你肯定是长生者,不然怎么可能听那么多局!”男人的话里满是套近乎,徐鹤生抬眼看去,是跟他哭诉的男人。
      徐鹤生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你,你是?”
      男人被他说得一愣,以为他失忆了,“我,我是1024号,哦,就是跟你下棋的那个,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聂楠,你叫我老懒就行。”
      “哦,原来是聂大哥,我有点懵,我明明记得,炸弹爆炸了,我应该死了才对。”
      徐鹤生的话让老懒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徐鹤生不是长生者,别闹了,不可能,他坚信徐鹤生就是长生者,这样,他内心的谴责感会少很多。
      徐鹤生觉得手指有些疼,抬手,疑惑,反复看着血扳指,他想把它拔下来,但做不到,它已经深深的扎根他的血液。
      “你没事就行,等到明天,船就能开入内海,到时候会有医生来为你检查身体。”柳问诚淡淡安慰着徐鹤生,却显得心不在焉,他正思考着救生舱会藏在什么地方,整艘轮船已经被翻遍了。他认为一定是自己遗漏了细节,于是细细回想,观察室没有其余出口,那么问题就应该在尸体舱,尸体舱里为什么要留下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誓死如归?真的是为了杀死柳问诚吗?
      “不对,他们不是想杀我,而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柳问诚茅塞顿开,连忙用耳机通知凛冬,“全面搜查尸体舱!救生舱的入口就在尸体舱!”
      凛冬带队的行动迅速。
      就在同一时刻,整艘轮船再次响起罗孝征的声音,依旧欢快,依旧玩乐一般,“各位,永别。”
      柳问诚的心脏一沉,对着耳机大喊:“快退出来!”
      晚了,下一秒,由尸体舱开始,整艘轮船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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