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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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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哥再现
零星的疫情仍在持续,防疫已转入常态化。当校园里佩戴口罩成为一种习惯,薛林发觉美女似乎变多了。
时间转眼来到大四,学生们不再像前几年那样无忧无虑,不得不开始思考和找寻出路。在很多人发愁是考研还是工作,或者漫无目的四处出击的时候,作为许老板的脑残粉,薛林已布局某大这条线许久,以往朝秦暮楚的小薛,在工作目标上却难得的异常清晰,毫不动摇。
疫情过后,就业压力巨大,尤其是法学专业,学生们无不严阵以待,学校也因此煞费苦心。但身兼学生干部、摇滚老王子、创业先行者多重身份于一身的薛公子,自然顺利的通过笔试、面试等关卡,只等着南方总部的最后一道复试。昨日,薛林已兴冲冲的动身了,临走前留下志在必得的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
网上关于某大不利的消息持续发酵,大伙戏称他是1911年净身入宫,1945年加入伪军。可这些均被薛林描述为“暂时的困难”,丝毫没影响到拥抱梦想的决心。
而子源就没那么顺利了,在制作简历时,其中特长一项,忽然卡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特长是什么,好像大学四年真的没学会什么东西,除了电驴子送外卖,算下来,整整挂了四年幕布,随即叹了口气:“哎,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挂幕布算不算特长。”卓然在一旁开玩笑:“当然算啊,你就写,特长:挂幕布,专门承接各种婚丧娶嫁活动。”
在消沉了几个月之后,项宇抖擞精神,开始准备二番战,不过这段期间并没有闲着,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项宇又一次恋爱了,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不是虚幻的网络,而是考研期间认识的一个姑娘,同样落榜了,同病相怜的二人相互鼓励,相约携手再战,在抱团取暖的过程中互生情愫。
令人吃惊的是,开学没几天,项宇再一次清空了宿舍,傲娇的回应大伙的好奇心:“俺要过二人世界了,就不陪你们啦。”怕他再度受伤,舍友们千叮咛万嘱咐,这次项宇却是胸有成竹:“放心吧,我这么聪明的人绝不会在一条河里淹死。”不过,新恋情来的恰到好处,有助于项宇慢慢恢复状态,大家也就放心下来。
除了窝在租来的小房子里,项宇时不时带新女友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据见过一面的薛林描述,女孩长相普通,但身材不错,举手投足有种“少妇”的媚气。这是薛林的原话,咱也不知道为啥要用少妇来形容,估计好这一口吧。经历了项宇先前的狗血恋情,他们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学校的保研名单出来了,丁丁赫然在列,得益于省篮球赛冠军的荣誉,卓然同样获得保研资格,真乃神仙眷侣,令人艳羡。二人开始憧憬起未来的日子。其实,以丁丁的成绩,本来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为了爱情,她甘愿作出牺牲。
眼见卓然跟丁丁一同保研,自己多方运作却名落孙山,少卿心中愤懑,于是径直找到舅舅,抒发心中不满。舅舅怒指眼前不成器的外甥,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开除了,现在竟然还想着保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少卿不服气的说:“凭什么方卓然能保研,我就不行,我的成绩不比他差!”“人家篮球队拿了省里的冠军,这就是最大的成绩,你拿什么跟人比。”一句话怼的少卿哑口无言,原地愣了许久,而后摔门而去。
大鹍包夜出来,手里的矿泉水喝完最后一口,找了个垃圾桶随手一丢,正在翻垃圾的老哥一回头,两人都呆住了。
我去!这!时间突然静止。。。竟然是老伟,那个顶着刺挠的蜂窝头,标志性熊猫眼的家伙,是老伟无疑。初生的朝阳洒了下来,老伟自然的以手遮面,继而抹脚就走。激动的大鹍却一把揪住了他。
久别重逢,大鹍带他吃了个饭,老伟吃的狼吞虎咽,大鹍只说了一声慢点,老伟却突然情绪崩溃,眼泪鼻涕全部流了下来,多日来的第一顿饱饭,联想到流浪时的颠沛流离,令他百感交集。疫情期间,老伟东躲西藏,以捡破烂为生,多次被送到救助站,又多次跑了出来,遇到过不少好人,也碰到过坏人,有一次睡桥洞的时候,差点被流浪汉给凌-辱了。大鹍贴心的递去了纸巾。
老伟向大鹍讲述了流浪期间的一些遭遇,最近外面管的越来越严格,他只能又回到熟悉的歌乐川大学,趁着晚上钻狗洞进来,靠捡拾垃圾桶的食物充饥,晚上则随便翻进哪个楼里睡一觉,有时网吧管的松了,还能去混迹一把。
大鹍告诉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先去办个身份证,可老伟说,户口本不在,身份证没法办。“回家呢?”听到回家,老伟呆了一会,又低下头,说家里人都死了,回不去了。不过,再次相逢,老伟第一次吐露了自己的真名:徐伟,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
吃饱饭,有感老伟邋遢的形象,大鹍又把他带到宿舍洗了个澡,然后拿出自己的衣服叫他换上,老伟费了半天劲才套上,却短了半截,两人相视一笑,只能先将就了。
恰好,憨憨回来了,大鹍忙问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又把老伟介绍了认识,热心的憨憨很快翻出了几件衣服,老伟腼腆的道谢,可刚脱到一半,却被叫停了。“等等。”只见老伟背部除了蚊虫叮咬的红疙瘩外,还有大块的疤痕,说话间子源已到跟前,上下打量的目光让老伟心里发麻,准备赶紧换上另一件。
“裤子脱了!”憨憨的一句话,老伟张大了嘴巴,还以为听错了。“把裤子脱了!”憨憨再次强调,老伟都石化了,捧着衣服进退维谷,大鹍只当是玩笑:“我去,你有病吧。”
可接下来的事情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子源这个憨货不由分说,直接将老伟摁在了椅子上,一旁的大鹍大惊失色:“你疯了?!”可拧不过憨憨的蛮力,喘口气的工夫,老伟的屁股堂皇的暴露在了空气中,大鹍慌忙捂住了脸,而老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嘤嘤嘤的啜泣了起来。这厮比桥洞里的变态大爷还粗鲁。
憨憨却绽放出了黑色向日葵的笑容,只见白花花的屁股上同样镶嵌着一块榆钱大小的疤痕。“你是不是姓徐,叫徐伟?”“你咋知道他名字?”大鹍睁开了眼睛,狐疑的问。“哈哈哈哈。。。”憨笑已经收不住了。“哎呀,能不能别笑了。”看来这个憨憨真的疯了,老伟已停下哭泣,默默提上了裤子,忧郁的坐到了椅子上。
“哎呀,兄弟,刚才对不住了。”憨憨的脸色变得真快,马上蹲下来赔不是,老伟埋头不理。“我认识你爸。”眼见憨憨越说越玄乎,两人同时怔住了。
“你老家是不河南的?你爸是不是长这样,这样,这样。。。”憨憨起身一顿比划,直说得老伟莫名其妙。读者朋友们这时应该想起来了,原先公园里萍水相逢的寻子老徐,子源给关联上了,据老徐说,儿子后背和屁股上都有疤,那是小时候洗澡烫伤的。长这么大,遇到的“某伟”不下一个排了,可印记都完美的对上了,咋可能这么巧合。
憨憨深信不疑,转身翻起了东西,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不由得急躁起来,之前帮老徐把传单都发出去了,现在不禁懊恼,当时该留一份的,或者记老徐个电话也行啊。
子源跟大鹍一商量,把人留了下来。虽说老伟暂时不用去流浪,可疫情期间私自留人是违反校规的,子源一时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来找夏晴。
以憨憨急公好义的性格,见不得人间骨肉分离,决心帮助老徐父子团聚,得知来意后,夏导带他去了派出所,冲动的憨憨表达能力堪忧,讲了半天的屁股,搞得人家一头雾水,还以为哪个变态犯事了,幸好夏晴把事情讲明白了,可因涉及个人隐私,需要当事人亲自到场,在夏晴的一再要求下,民警同意先予以登记,让他们把人带来,否则全国那么多徐伟,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夏导一方面让大鹍多了解一些老伟的信息,另一方面去寻亲网站上找找线索。可老伟的防备心很重,一句不肯多说。
隔天,民警却打来电话,是个好消息,河南有位父亲报警寻子,通过查询身份证号,意外发现儿子在歌乐川做过几次核酸,要找的人也叫徐伟。得知消息后,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老伟。
很快,民警再次通知他们,老人即日就到,可这个关节上,老伟不见了,子源的衣服叠放的整整齐齐,他穿回自己的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