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hjinsh

5、第 5 章

　　天帝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至少悟空是这么觉着的。和凡人庙宇供奉的神像不同，天帝其实看上去很年轻，眉宇间和白阎很有几分相似，都是极其俊美的模样。天帝不是很喜欢笑倒是真的，但虽然面容严肃，做起事来却是很顾及别人的感受。这点比白阎讨人欢喜的多，悟空这么想。

　　但天界却不是悟空喜欢的地方，这里很安静，安静的令人恐惧。时间久了，他甚至觉得地府的鬼哭声也是很动听的。

　　在天界的日子里，白天和天帝白阎一同饮酒下棋，其实是看着他们两个饮酒下棋。悟空跟了菩提老祖那么久，附庸风雅的事确实一件也没有学会。至于饮酒，白阎说他的修为未满，喝了恐怕会伤身，所以也不让喝，其实有什么关系呢？他在人间也没有少喝过。悟空在心里抱怨，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几分甜蜜心思。

　　天帝和白阎下棋大多会有一些彩头，到第五天为止，天帝输给了白阎明月宝珠一颗，元婴灵一个。白阎也输掉了些宝贝，只是悟空不认得。

　　原来天界也有夜晚，因为看不到月亮星星，当真是漆黑一片，冷清的更加厉害了。白阎在天界保留有一座宫殿，倒也富丽堂皇的漂亮。悟空看上了其中一间略小点没有什么特别装饰的房间，白阎就理所当然一起住下了。好在房间里床尺寸不小，两个人睡并不嫌挤。第一天晚上悟空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的美人，没由来的脸一红，不停的默念着，“我就是怕黑，我就是怕黑，……”。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到第五天的时候，悟空已经很习惯的枕着白阎的肩膀入眠了。

　　第六天的时候，白阎被太白星君请去探讨丹药的制法，悟空从前在菩提老祖那里闻多了檀香味，现在想到香炉便犯恶心，说什么也不肯去了。于是便只剩下和天帝大眼瞪小眼。

　　“你和白阎认识很久了么？”悟空其实没见过白阎和谁亲近过。

　　“恩，很久。”天帝难的露出了几许笑意，彷佛在回忆过去的美好年光。“盘古开天辟地有20余万年，我们却是那之前10万年便认识了。”

　　悟空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无语了。30万年，这两个当真不老不死的么。

　　“我们确实活的太久了，可是似乎还要这么继续下去呢。白阎比我幸运，找到你这么块小石头，早知道，我当年也该磨着女娲要块过来。”天帝似乎看透了悟空的心思。

　　“你不会说我也会活几十万年吧！”

　　“不止几十万年，而是无始无终。”天帝长叹了一口气。“难道白阎没和你说过你的出生么？”

　　“我的出生？”

　　“恩。你的出生。你呀，是……”天帝看着悟空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算了，既然白阎不想说，我还是不要和你说了。”

　　“说嘛说嘛！”悟空已经整个人趴在天帝身上了。

　　“那便说与你听吧。”天帝好笑又好气的看着悟空，“大约是十七八万年前，我与女娲共同创造了天界。那时候人界十分动荡，刚刚生出的人类生灵没有规则的存在于世间。没有规则的结果是肆意的破坏，终于，天界最南边被捅出了个洞。于是女娲补了天，而我则下界教化人类。补天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幸好女娲还藏着天外的石子。这些石子来自混沌，本来过个万年都会生出灵识，化作人形。并且同我们一样，有混沌中无始终的力量与寿命。这件事被白阎知道后，他便来帮忙。谁知到他看到其中一块石头后，说什么都要讨过来，女娲被他气得厉害了，索性把石头往下届一扔。白阎下去找了几万年，找到了不少宝贝，终于最后找到了这块石头，把它安置在了灵气最甚的蓬莱，然后每隔个千年去看他。等了十几个万年，终于这块石头化了型，但4千年前盘古灵识幻灭，天地人三界都摇摇欲坠，我、女娲、佛祖和他都在勉力支撑，他只好将你托付给了菩提老祖照顾。最后女娲牺牲了自己，才终于解决了这一场浩劫。”

　　“那块石头是我。”故事听完了，悟空心情有些复杂。

　　天帝肯定的点了点头，又自顾独酌。故事听上去很短，但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那是本看不完的书。女娲决绝的笑容，总是让他生出寂寞。他为白阎高兴，或许在这没有边界的未来里，他还有一块石头陪伴。而他自己，或者仍旧是杯酒独酌。

　　悟空无法理解天帝的心思，他还余震未消。人类天生的会念及父母，其实他也是一样的。只是习惯了石头里蹦出来的说法，便也渐渐淡忘了。如今听说了自己的身世，总不免几分感触。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混沌是什么，白阎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到白阎，忍不住的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