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hjinsh

4、第 4 章

　　“小石头，你可是都听到了，你的好朋友可不是桃妖，也不会再与你玩耍了。”锦袋剧烈的晃动着，也不知是应承还是何意。

　　“小石头，你是想出来么。那我便放你出来，不过出来以后也不准顽皮，听到了嘛？”袋子又是一阵晃动。

　　阎王微微一笑，默念咒语，只见那袋子又越变越大，直到一个人的形状，袋口方才张开，须臾，便跳出个男子来，正是悟空。

　　悟空方才在袋子里，想的却是相当明白了。昔日也曾听师傅说过，世间有三尊，即是天帝、佛祖和阎王，此三尊乃天地主宰，任何神仙妖魔都难匹敌。悟空虽然有好胜之心，但好歹还分得清，这样的人物，自然是避之不及。故而一出锦袋，便要向外飞去。然刚要腾云，身子却是再也动不了了。

　　“小石头，不是说了不要顽皮的么。”悟空不知何时已经被阎王抱在怀中，“让我看看，你在菩提老祖那里都学了些什么本事。可解开我当日的咒语了，还以为自己是只小猴子么。”

　　“混蛋，原来是你这个龟孙子给本爷下的咒！”这下当真恼了悟空。当年他拜在菩提老祖门下，方才得知原来自己做了百来年的猴子，却是假的。菩提老祖其实并未传与他什么神奇法术，只是教他清净养心认识本我，冲破猴子的束缚。他是天地之灵而生的上古之物，只要回归了自我，神力自会生来，假以时日熟练运用便可自如。只是那咒语虽然简单，但却是上古言咒，破解谈何容易，悟空悟了3个千年，方才破咒。但是做惯了猴子，总是习惯了猴身，一不小心便又是全身长毛了。这于他，羞辱大于痛苦，也是他心中最隐秘的事。

　　“怎么，生气了？你做小猴子那会我到觉得十分有趣，不过长大了，还是现在标致。小石头，不管你是何模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好了，随我回地府吧。”阎王说这话时笑容盈面，语气也甚是温柔，但直听得悟空寒嗖嗖的。

　　“慢着，谁要随你去地府啊……”话还没说完，两人已不在原处。

　　地府位于海之底，寻常神仙也很难进入，魂魄入府有总有勾魂使者引路，由阴阳道入府。阎王入府却没这么麻烦，地府本就是阎王造，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故而意念所致，千百里的路途不过须臾。

　　本以为地府必定幽魂四处，阴冷恐怖。但悟空所见到得却是一片室外桃园，有温泉碧树，却无鸟雀嘈杂。在林子中央，是白色罗曼的玉床，满园春色中花瓣飘零，又有清风阵阵，躺在上面，想必也是十分惬意。整个园子都十分亮堂，似是阳光又比之多了几分琉璃颜色，抬头望去，方才看到是一颗明珠再顶，光芒四射。

　　“小石头，对这里可还满意？你在此处到处玩玩吧，我离开地府有些时日，恐怕有不少事务积压了，就先不陪你了。”说罢解了悟空的禁制，便不见了踪影。

　　悟空对阎王的态度很是莫名，至于他为何带自己回府更是不解。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下，他更愿意在那温泉里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这几日的确很是疲倦。

　　阎王刚回地府，众殿便已知晓，都已聚集在主殿内。这里再无半点园子的春色，虽无幽魂却也阴森异常，虽然有幽冥之火点灯却仍旧昏暗，殿堂并不大但总觉得空旷，此处便是寻常想象中的地府，暗无天日，阴寒诡异。阎王端坐于殿上，完全与悟空相处时的温柔神色。此时，他便是这里的主宰，看尽人间沧桑，世事沉浮，却不为其所动。不需要感情来怜悯憎恶，只有天地间恒定的轮回法则，而这一切的缔造者便是他。堂上的十殿也与他一般面无表情，没有喜好的平淡陈述，但却能让听得人感到寒冷。

　　悟空泡完温泉，便四处兜转起来，可是这园子寂静的异常，反倒令人不想多留，待他寻到一个出口，便走了出去。外面是幽暗的冥火，一干鬼差各司其职，并无人搭理他。他随意走着，突然听见吵闹声，便过去看看。原来是第一殿内有人叫嚷，见那人并无凡人的污浊之气，也没有这地府的鬼气，想必是天上仙人。那人见到悟空，也是暗自打量一番，认定了他不是冤鬼也非这地府鬼差后，径直走来，“我是天上碧华仙人，寻阎王有事，你可知他在何处？”

　　悟空对他的高傲态度很是不屑，并不愿理会。但那仙人却不甘心，纠缠不放，“好你个不知深浅的小妖，竟对本仙如此无礼。”作势便要出招。

　　“小石头，你怎么出来了。”阎王不知何时已在殿中。“秦广王，这是怎么回事。”

　　“秉阎君，天界有仙君入魔，于人间肆虐，冤魂过千。此魔天劫将至，将要入府，其罪孽深重，依律应交由恶龙食其魂魄，永不超生。但有仙人闯入我殿中，望阎君留情准其轮回重修。我以为此事并无甚重要，便未曾回报。”说话的正是第一殿秦广王。

　　“恩，既是有仙家求情，那就令阿狸咬噬魂魄时细心些罢，吃的慢些，也好让仙家观赏留念。”阎王斜睨着那碧华仙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仙人本来震慑于阎王气势，听到这话，脸上青青绿绿，羞愤的很的样子。悟空几乎以为他要向阎王出手，但最终，只是弗了衣袖愤愤然的走了。

　　“好了小石头，我知道你在这里无聊，不如我们去天上玩玩，玉帝那里可是有不少宝贝呢。”不等悟空回答，阎王便又施法离开。一干鬼众也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仍旧是面无表情各做各事。这恐怕便是地府令人神共惧之处，此处没有感情，没有言语，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