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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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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些抬着姑娘,一群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随着闫公公话音落下,一群太监出来将诃然请上了轿撵。
闫公公立马跟了过去,连浮卿一眼都没看。
浩浩荡荡的人群很快离开了此处。
浮卿嘲讽勾唇而后也消失在原地。
诃然坐着轿子,急切道,“我旁边还有一人,那人呢?”
“不过一介下人罢了,姑娘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行啊!”把浮卿一个人丢那儿太危险了,还发着高烧呢!
诃然想下马车,刚刚撩开帘子,两个人影便挡住了车口。
“姑娘还是别为难咱家了,圣上点名要您,您好好在轿子中休息。”闫公公不咸不淡的微笑。
“公公,那人姓名垂危,若是不把他带走,可能就没命了!”
闫公公闪过惊讶,而后恢复正常,“姑娘倒是心善,一个下人而已,也罢,咱家便派二人去寻一下。”
诃然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探出头,“那公公可否将人送回诃府?”
“那是自然。”
诃然坐回轿子中,回到诃府寻蒲老,就会得到治疗,浮卿应该也就没事了。
轿撵不疾不徐的行驶着,周围的景色也渐渐开阔起来,人声鼎沸的道路,高大恢宏的寺庙。
轿撵随着人流而入,丝丝檀香传入诃然口鼻,香味愈发浓烈,声音也逐渐由嘈杂转为平静,诃然撩开帘子四处观摩,想来这里应是乾坤寺禅房处。
“到了,姑娘,咱家在里面等您。”
轿撵落地,闫公公自然躬身退至一边。此刻诃然有些诧异,竟是直接送她面圣。
此刻的她刚从林子中出来,发鬓散乱,衣着不雅,形象着实不是很好,她有些踌躇。
“姑娘快些进去罢。”闫公公面带微笑开口。
罢了,左右闫公公既然默认了,那想必也是穆苍然的意思。
诃然一脚踏入房门之中,屋内清香肆意,有些好闻,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诃府嫡女?”
在看到前方高台端坐的人,诃然行礼,“臣女诃然,参见圣上。”
“哦?昨日的刺杀中,你可是帮了大忙。”穆苍然笑了笑将手中毛笔放下,“你可知朕为何这样说?”
诃然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就连穆苍然都没见着,更别提她那“好计划”了。
“昨日刺客袭击甚是突然,就连朕的守卫也差点交代在此,所幸,在撑不住的时候出现了另外一方势力。”穆苍然并不说完,他悠闲的喝了口茶,等待诃然的开口。
诃然听着听着前面的还正常,直到出现另一方势力,嘴角抽了抽,“不会……不会是……针对我的那一个?”
“没错。”穆苍然好奇的看向诃然,“朕也不知你个小小女子为何能够引来那般高手,也多亏了他们,才拖延住了时机,让朕得以反杀。”
诃然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臣女也不知,不过,圣上你没受伤吧?例如——”诃然欲言又止,“例如胳膊啊,腿啊,脚啊,关节啊——”
“大胆!”闫公公怒气冲天,“竟这般诅咒圣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不是!我没有!”诃然急忙挺直腰反驳。
“哈哈。”穆苍然摆了摆手,“不打紧,朕很健康,无一丝受伤。”
诃然松了口气,“那便好。”而后面容复杂,穆苍然没事,她和浮卿倒是伤痕累累。
罢了,总归不会再有人拿身体上的残疾来攻击穆苍然了,穆苍然是个好皇帝,好好治理江山罢,至于她的处境……只能再想办法了。
穆苍然大手一挥“诃府嫡女,刺客的功劳那便归于你身上罢,若有所求,皆可说来。”
还能这么玩?震惊诃然一万年,她迟疑道,“臣女想求个恩典。”
穆苍然端起茶杯,“说来听听。”
诃然纠结不到片刻,抬眸,眼光灼灼“望圣上准臣女参与科举考试的恩典。”
“噗——”穆苍然连忙护住茶杯,意味不明的看向诃然,“你说什么?”
“……求圣上准许臣女参与科举。”
穆苍然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罢,待朕仔细想想。”
“……”功劳不足,事不好成,诃然深知这个道理也没强求,便退了出去。
禅房内,闫公公上前重新递上杯茶,“诃府女本就无功,如今竟这般肆意妄为,简直费了圣上一片好心啊。”
“这女子很平常,但或许她的背后不平常。”穆苍然望向窗外女子离开的背影,本以为经历刺杀事件后,她便会寻求庇护,那样便可光明正大的在她身边安插人,如今看来倒是失算了。
穆苍然挥退了闫公公,“阿十出来罢,外面寒凉。”
微风拂过,裹挟着凉气,玄衣面具少年悄无声息出现。
穆苍然并未抬头,他摆上棋局,“阿十来陪朕下盘棋吧。”
鬼魅少年坐于穆苍然对面,执起黑子“臣便献丑了。。”
穆苍然落下一子,“阿十对朕的赐婚可有意见?”
“未有。”
“也是。”穆苍然落下一白子,微微笑“不过是棋子罢了,捏在我们手中,不论是谁都一个样。说来,朕本属意宋家的女子,却未想到在宴前遇到了诃府女,倒是有趣,阿十无聊时还可解解闷。”
执黑棋手一顿,微不可察,“圣上说得是。”
“那女子能够引来那般高手刺杀,想来不简单,阿十有空便探探她身上的秘密罢,不要坏了我们的计划。”
“必然。”
暗香朦胧,棋盘如战场,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穆苍然落下最后一子,笑道,“阿十棋艺又高超些,下次朕可能就比不过你了。”
面具只露出少年殷红的唇角,他缓缓勾唇,“圣上的棋风远不是臣能勘破的,若想胜于圣上,便是万分为难臣。”
穆苍然爽朗大笑,“你啊你,这般说好话,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
“是。”
少年如风般消失不见。
背后是床,诃然任由身躯躺去下,舒服的喟叹一声,一天一夜的遭遇,她的身体在沾床时成功涌现出酥麻的舒爽感。
伤口重新包扎了,衣服也换过了,身体也清洗过了,此刻诃然一身清爽,屋内熏香也很好闻,甜滋滋的,让诃然有些飘忽。
“扣扣——”
敲门声响起,诃然不情不愿的起身,打开门,“谁啊?”
来人鬼鬼祟祟,在门开的瞬间挤了进来。
“诶诶!你谁啊!”诃然没反过来,那人连门都关上了。
“小姐,我是夫人安排的人。”来人拿出一个令牌,诃家独有。
诃然立马明了,“那你先下去吧,计划取消。”
“这……”来人眼神纠结,“我们这边没有接到夫人命令。”
“本小姐突然遇袭,计划怎样进行有了变化,你这边先且暂停。”
小姐遇袭,这是大事,计划更改也情有可原,况且,诃然是主子,说的话也是有一定重量的。
果然,来人犹豫瞬间便退了出去,只是出门前她万分犹豫,“小姐,有句话不知小的该不该说。”
诃然警惕,这台词可不是好预兆,她舔了舔干涩唇,有些燥热“说。”
“先前并未接到计划暂停的通知,在小姐抵达乾坤寺时,小姐禅房的香料已然更换,只待最后去往目的地。”
“……”啊摔!她就知道,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小姐吸得量较少,身处乾坤寺只得委屈小姐了。”来人把熏香快速收好隔绝了气味。
诃然扶额,先前不觉得,此刻点明她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热,很热,与此而来的是小腹传来的酥痒感,不过吸得少的话,她忍忍应该也能扛过去。
只不过样子可能不太好看,“你……退下吧。”
那人退了下去。
诃然信奉心静自然凉……凉个屁!
不消半刻钟,诃然撑着桌子,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不能在这个房间了。
她咬牙跑出去,夜晚月亮高悬于空中,穆苍然不知为何将她安置在了离他不远的禅房,现在想到穆苍然,她就蹙眉。
于是诃然向着穆苍然反方向走,致力于找到一个空禅房。
只是,身体的燥热愈发明显,双腿软的想要直接跪倒在地上,就连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淌,行走间衣物的摩擦感简直让她恍惚。
不用看她也知道现在这样子见不得人。
黑夜中,在她难受到极点时,看到潭水,或许这就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
身躯彻底无力,诃然任由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