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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察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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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日子很平静。
青年人一醒来就和洛彦离开了。
转眼已经半个月了,倾遥渐渐习惯了这里。
这儿是隐居养老的好去处。树木茂盛,花草清新,周围有很多珍奇异兽。
最让她觉得满意的是,后山有很多在自己那个时代已经绝迹的植被。这对她这个热爱研究植物学的人来说来说简直是老鼠掉进了蜜缸。狂喜之后,她全身心投进寻草道路。后来她偶尔收拾书房,发现基本布阵的五行八卦书。处于好奇,她照在上面比划,在必经之路的那片林中布了一个坤阵,谁像阵摆出的第二天,就有人误中其中。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悔不当初,早知道让他困在里面自生自灭算了,也不用现在来烦她。
“你已经不吃不喝跪了四天了,要死可不可以走远点”,她再次把食物和水放在这人面前,头也不回地进屋,重重关上大门。
那跪在院门口的人赫然就是半月前与洛彦一起离开的青年人。
从那人的神态她已经猜到洛彦八成出事了.她知道洛彦的事绝不是小事,想要彻底忽视这个人的存在,可整整四天,她再也做不到心无旁骛做实验,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自己和洛彦一路上发生的点点滴滴,他含笑的表情,耐心教自己说话样子,识字的样子,保护自己的样子…。
她冷眼看一眼旁边纹丝未动的饭菜,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你不说何事,你就是饿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答应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七皇子说你是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倾遥身体一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青年人抬起头,刚毅的脸上强忍着痛苦,酸楚的双眼紧紧锁住她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他快死了”。
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轻笑,“那不是还没死”,说完转身关上门。
青年人酸楚的苦笑,双眼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紧扣的竹门,他知道她会开的.果然,门终于被打开,倾遥小小的身子走出来,最后停在他面前。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青年人盯着面前的小脸,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是一脸冷淡,什么也读不出来。他犹豫片刻,终于说道,“你知道七皇子的身世吗?”
倾遥一愣,只知道他是七皇子.
青年人看她表情即猜出她不知,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他是先皇后慕容氏所出的嫡亲皇子.他不仅身份尊贵,更是从小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之能,小小年纪最誉为大乾神通,政皇对其青睐有加,更是亲自教导.可是五年前,慕容皇后病逝,政皇迎娶南博侯女容月为后,那容月不知从哪儿学来身狠毒妖法,竟处处加害先皇后生的七皇子和九皇子.七皇子原先被蒙在鼓里,知道九皇子无故失足落水.九皇子的死让七皇子发现皇后的阴谋,却无法与掌有实权的皇后抗衡,只得伪装病入膏肓卧床不起.这一装就是五年,这五年来,皇后有所收敛.可是三个月前皇后产下一子,竟使尽手段迫害七皇子.后来求助于俞妃娘娘,俞妃感念先皇后曾救她性命,替他暗中帮助得到112人签名,七皇子这才逃离宫中.而俞妃却被皇后迁怒,承受天弓之刑,我和七皇子原本想回天都救出俞妃,可回去后她已经被妖后活活折磨死了,妖后嫁祸七皇子拭杀俞妃,陛下虽将他贬为庶民,发配东泽,可妖后却派人沿途追杀。我和七皇子好不容易跳崖逃脱,七皇子现在还昏迷不醒。俞妃原本希望七皇子能进入博兰书院,借助四权互不干涉的国制,保住他的命。可是现在七皇子已经成了罪人失去了从政的资格,唯今之法就是参加下个月举行的察试”,他看出了她的不解,继续说道,“从察之人对出身不做要求,我希望你能陪七皇子参加”。
说完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心一颤,低下头。
“你的七皇子没告诉过你我只是个初学者,拜他所赐才识几个大字,你还是另请高名吧.”
他抬头,见这女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不由自主地发慌,但除了她在找不到别人了, “七皇子说姑娘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学识只是察试中的一小部分,姑娘无需担心.”
倾遥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漂亮的小脸紧紧逼近他,似乎要把他看透,“学识确实是察试中的一小部分,可剩下的那大部分是和体力武艺有关,我身无半分功夫,我凭什么要去送死”,后半句说的异常严厉。她之前看了书房里的书,对四权选人的规则制度有些了解.
察在四权中地位最尊贵,它是可以直接牵制其他三权的部门。大乾上至百官下至百姓人人敬仰畏惧察门中人,可是这个领域的参加人数却最少。她出于好奇专门翻看这部分的资料。后来才知道察五年选一次,却不是每个学子能成功毕业,听说它的毕业检测极其严苛,有些人穷尽一生未出元极岛,而这一领域的选人制度极其严苛残酷,很多新学员在选拔过程中就死了,但察的选拔是大乾机密,无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只是死状可怖.而历年察试对参加者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身强体壮,体力绝佳.恰好她两样都不具备,她唯一的弱点恰巧就是体育项目.
男人等着她的回答,体力因激动显得有些不支,呼吸略微急促。倾遥瞥了他一眼,“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我去了也只会被淘汰,更何况他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男人苦笑,“这次选拔危险重重,皇后一定会让杀手伪装成参赛者阻拦他入试甚至暗杀他,他一旦离开元极岛的庇护就真的无处藏身了,我只希望你能伪装成他的身份替他遮掩耳目,让他顺利过试”。
“他进元极岛真的只是为避祸?”她平静的与他直视,似乎要把他看透,风斯微微一愣,感觉自己在她的目光下竟无处躲藏,索性直面她的目光.
倾遥何其敏锐,知道事情必非这么简单,却不点破, “我答应你,就当报答他这一路的照顾.不过仅此而已.”
男人顿时明白她的意思,满脸感激, “谢谢你.”
倾遥自嘲地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风斯。”
她点点头。风斯,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