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娱乐至死（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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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敏感事件不做正面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所谓的公开庭审。
这是场意外，但查出了些东西的斐牧不会允许向家深究。
向家那群人也识趣，开出的条件不算过分，他们清楚闹成这样对斐牧也没有好处，男人乐意卖他们个面子再好不过，于是替罪羊死在通往S市的路上。
后续作为补偿，他会安排文卓喜退出本次竞选以示哀悼，来堵住向家的嘴，到时向阳的妻子顺势站出来继承丈夫的遗志，再合理不过了，整个Y市俨然成为了他们的票仓。
老爷子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斐牧从后抱住了对方的腰，两人的脸颊快要贴在一起。
“也好，原本我今天要去德克斯顿接洋洋回家，一起吧。”
至于查到的那些有趣东西……
他会让他年轻的爱人明白，他所努力的，不过是西西弗斯的徒劳。
*
提到J市，人们总会想到阳光，棕榈，以及酒馆。
与此时的S市相比，冬日里还维持在二十摄氏度的J市是个相当温暖的避寒地。
今天是德克斯顿公学与伊曼公学每三年一度的马球比赛日，这次轮到德克斯顿成为东道主，校门口的高端SUV排起长队，在检验身份后驶入校内停车场。
在前往马球场的路上，他们意外地遇到了哈里斯代表与他的夫人，少年只在访谈节目上见过他。这位新闻界的名流西装笔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他与斐牧握手，并向温白点头致意。几人简单寒暄后，便一同走向了观众席。
穿行在漫长的廊道，墙壁上挂满了历届校友的肖像，总统，外交发言人，诺奖得主，富豪榜上的常客，或是蝉联十二届影后的X国女神。
这些巨大的肖像时刻提醒着学生们，自己将来会成为怎样的人。
德克斯顿是老牌贵族学校中的顶端，在X国，6%的私校生为top9大学输送40%以上的生源，为社会输送65%的法官，54%的牧师，71%的国会议员，和高于95%的超高净值人群。
他们自身就是上流社会的直接构成，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充满希望的地方了。
绿茵草地上有两支队伍，八名选手穿着整齐的骑装，阿哈尔捷金马“伯爵”在场上驰骋如风，女孩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全挥杆。
随着比赛进行到中场，斐洋的“三角洲队”逐渐拉开分数。层层选拔后进入决赛的选手无疑是优秀的，但她仍很快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刚升入高年级获得参赛资格，便带领队伍夺得第四十七届马球赛冠军，阿德勒校长亲自授予她荣誉校友勋章，这意味着她可以像获得这项荣誉的前辈们那样，在校史馆留下自己的纪念物。
在队员的欢呼中，斐洋看向了他们。
不——
是看向了他。
颁奖仪式与校长的演讲结束后，温白跟着斐牧到后台选手的休息室等她。
不过几分钟，斐洋冲完澡，换下一身骑装走了出来。十五岁的女孩身高已经窜到了175cm，漆黑的卷发随意盘在脑后。绣着校徽的西装外套下是杏色衬衫与藏蓝针织背心，搭配一条网球半裙，脚上是中筒袜与运动鞋。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带着常年健身的阳光气息。
小麦色皮肤透出气血充盈的红润，浓墨重彩的五官与斐牧有三四分像，还存着少女时期特有的钝感，像一只矫健的幼年猎豹。
勋章下方的反光一闪而过，白色铭牌上赫然刻着“Grade 9·斐洋”。
“哥。”女孩笑道。
抬眼间毫不避讳打量起斐牧身后的少年。
她实在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家伙才会把她哥和原缘都迷得晕头转向。
不就是脸好看了点……
好吧，声音也好听，但就算这样——
Oh my gosh——
——
12.24 10:52pm.S市弥山山庄
——
"Here's much to do with hate, but more with love.
Why, then, O brawling love! O loving hate!
O any thing, of nothing first create!
O heavy lightness! serious vanity!
Mis-shapen chaos of well-seeming forms!
Feather of lead, bright smoke, cold fire, sick health!
Still-waking sleep, that is not what it is!
This love feel I, that feel no love in this.
……"
少女的声线清澈，词语连读之间却又有着贵金属般的奢华质感。
待她停下后，男人推过一杯热茶，瓷质的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低音。
“辛苦了，Juliet.”
他戴了副平光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加糖了吗？”
“这是红茶。”
斐洋撇撇嘴，翻箱倒柜想要找到一袋糖粉，整齐的书房很快一团糟。
分明是在故意捣乱。
男人看不下去了，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
“什么味道的？”
“荔枝。”
女孩笑嘻嘻的接过去，三两下拆开包装，“我就知道，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父亲前段时间把斐孟也转到了德克斯顿，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他像是个大脑没有开化的猴子，长得又没有斐江漂亮，欺负着都没意思。”
斐洋满脸无趣，尖锐的虎牙将棒棒糖咬得咯嘣作响。
男人眸底划过一丝冷然，他对这个私生子弟弟有些失望。
还是不够听话，连跟班都做不好。
斐牧摘下眼镜放在文件堆的顶端，他闭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按鼻梁，感受着鼻梁上的压力逐渐减轻，漫不经心开口道：
“斐孟最近闹了几天绝食，父亲明天回家，他希望你对他们好一点。”
“爸爸那么想是因为你对他们太好了。”
那蠢货怎么敢用绝食来吸引爸爸的注意，疯了吗？
女孩狐疑地看向斐牧，不解道：
“哥，景福大桥每天都有人往下跳的。”
不过是虫子罢了。
在意他干什么。
闻言，斐牧撩起眼皮，轻笑出声。
“他也算是你半个哥哥。”
“收到，长官。”她懒散的行了个陆军军礼，“他明天绝对不会说我一点不好。”
女孩随手拽起靠背上的链条包，低头回复着信息，“我找Avalon玩去，她最近在搞对冲基金。你呢？要去找你的Romeo吗？”
“再等等。”
两口解决掉红茶，临走了又扒着门框把上半身荡了回来，她故意拉长尾音：
"Come, gentle night; Come, loving, black-browed night; Give me my Romeo; And, when he shall die, take him and cut him out in little stars."
（来吧，温柔的夜；来吧，多情的黑眉般的夜；把我的罗密欧给我；当他死去时，把他带走，把他切成一颗颗小星星。）
斐牧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个情感充沛到有些造作的Juliet，睨向手机上不断移动的红点。
少年借口去学校帮忙布置明天的圣诞晚会，但仁熙大学与景福江入海口南辕北辙。
又在撒谎啊，温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娱乐至死（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