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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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校园里，几乎只剩下开始清洁工作的校工。
鞋柜处空无一人。我带上书包，在空荡荡的校园中徘徊着。远处有几名体育部的部员，一群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向校门走去。远远望去，操场上已经没有举着口哨吆喝的体育教师，也见不到田径部或是足球部队员的影子。
体育社团一般是最晚结束活动的社团。我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阴郁的情绪只持续到我走过转角。在那里，我看到了自己直径5米内的第一个活人。
我眼睛一亮，快速地迎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速度快到有点恶心了，她被我吓得向后退去，手中的胶布也掉在地上。
我帮她捡起胶布，发现她在张贴学生会竞选的海报。
[学生会选举·风纪委员长]
[校服改革·请自由地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
海报上印刷着不认识的男生的脸。
看上去应该是风纪委员长一职的竞选者，打出的旗号是要废除校服。
我还挺喜欢校服的，省去了要思考每天穿什么的麻烦。比起废除校服，不如增添一下女生校服裤装的选项，冬天穿裙子我早就受够了。
……而且废除校服的口号，怎么想都是在画饼。
学校是很老的私立校，喜欢塑造“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精英感，就连女男学生性别比都停留在不知什么年代的1:2.5，能让人一眼在人群中辨别出的校服更是他们不可能愿意废除的外宣手段。
真的会有人给这家伙投票吗？
我将视线从海报上移开，将胶布递给女生：“你支持他吗？”
女生向我道谢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只是顺便帮忙贴一下，我是选举管理委员会的。”
可恶。本来想靠“交出你的生日我就会给他投票哦（其实不会）”的手段要到信息的！
女生看着我低落的表情，忽然间反客为主：“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最近很缺人哦。”
我：“咦？”
女生得意地笑笑：“你啊，是一年级的孩子吧？加入我们选举委的话，很利于以后参加学生会竞选的喔。很多一年生都能够在这里获得经验、并且找到以后选举的盟友呢！”
我奇怪道：“尽管有很多一年生加入，但还是在缺人吗？”
女生：“……嗯？嗯。对、对啊，哈哈。”
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心虚。
留着两条细细麻花辫的女生，眼神游移地抱着卷成筒的海报。仔细看去，指尖因为用力捏着胶布而发白。
明摆着是相当可疑的组织，但对我来说无所谓，因为我找到了值得引诱的理由。
“好啊，”我说，“我愿意加入。”
麻花辫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真、真的？”
我点点头：“但是有一个条件，你的生日是？”
“2月8日，怎么了？”
“啊、和丹尼尔·伯努利是同一天。”
“……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是谢谢？”
我心怀谴责地盯着她：“「财富越多人越满足，然而随着财富的增加，满足程度的增加速度不断下降。」”
女生“啊、啊”了两声，犹豫地看向我：“呃，什么递减效应来着？所以是经济学家？”
“边际递减效应，”我接上她的话，“不过是数学家，整个家族都很离谱来着。顺便一提，星座和血型是？”
女生：“诶，我的还是丹尼尔的？”
……居然瞬间和伯努利熟到称呼教名的级别了。
我拼命忍住笑意：“你的啦，丹尼尔那时候还没有血型的概念吧。”
“也是哦，”女生有点可惜地点点头，然后利落地报出星座和血型。
直到走出学校，我还在思考，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询问过我的班级和名字？
思维面板上的余额刷新成了15β，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询问朋友信息的日常任务居然是不知道名字也能达成的。
这个任务判定会不会有点怪啊？我倒也不介意就是了。
我果断地买下了[动物亲和力+1]。
像上次一样，购买过后跳动的图标便在思维商店里变成了灰色，仔细看去，能在右上角看到印章一样的图标，写着[已送达]。
……什么意思，难道还能送丢不成！我会写邮件投诉的！
不过和我设想的一样，和装在我书包里的小熊软糖不同，这次的商品是没有实体的。
回家的路线会经过海港，我一般会提前一两站下车，沿着海边走回家。
因为肚子很饿，我钻进路边的便利店，爆卖3个饭团1个便当零食若干还有一杯关东煮。离开的时候店员迟疑了一下：“海边有鸟哦。”
我饥饿的大脑一片空白：“是啊。”
直到我走上海边的步行街，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像是导弹一样飞来的海鸥攻城掠地，抢走了前方情侣手中的薯条，叨走了左边长椅上啃三明治的外国人游客递到嘴边的三明治，最后它们盯上了我，我和鸟类呆呆的黄色眼珠对上视线，严肃地捂住了关东煮的杯口：“不行。”
然后它们悻悻地绕开我飞走了。
去攻击其他吃东西的倒霉蛋了。
……真的假的啊？
不光是我，就连长椅上被夺走食物的游客都开始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了！
我深感不妙，用牙飞速剔干净竹签上的淀粉丸子类产物，又一口喝光杯子里的汤汁，捏扁纸杯就拔腿狂奔。
一边跑，我一边感到脑海里的思绪拧成一团乱麻。
海鸥听懂了我说话吗？错觉吧，绝对是错觉吧？
由于身上挂着的包裹实在太多，我呼呼地喘息着，虽然被累赘的包裹颠得有些难受，但侧过头就能看到城市的海岸线、弧形港口另一边的建筑，视野开阔而安宁。
[动物亲和力+1]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吗？
说到底[+1]到底算什么，亲和力这种谜之数值的基础值是什么？[+1]的涨幅又意味着什么啊？
——早上一脸严肃地使用互联网问诊的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白天，视野里那个奇怪的东西就将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了。
……不过，至少不是坏的意义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