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你还爱我对 ...
-
一夜荒唐。
她太了解李尉,知道二人眼下,他势必会要个结果,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二人的关系。
所以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
当车行驶出城区,上高速那刻,虞鸥才放松了点。
“虞老板,咱们这趟是要去几天啊?”
琴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刘海。
“5天,10天,半个月。”虞鸥懒洋洋的,似乎这趟没有归期。
“啊?你咋不早说,我以为只取个景,啥都没带呢!”
“到地方了缺什么去买,我报销。”
“真的?”
“嗯,真的。”
“好耶,那我想想…VICTORIA'S SECRET的泳衣,zimmermann仙女裙,gucci墨镜,ANESSA防晒……”
虞鸥压了压墨镜,不去理会车内琴琴列举的百货商场还有某人的‘死亡来电’,可噪音实在令人心烦,在屏幕上敲了几行字,点击发送,发送成功,拉入黑名单,一秒都没耽误。
没了连环扣夺命,虞鸥这才靠着椅背睡了过去,等她再睁眼,已经是傍晚时分,她们抵达了安兰县。
火烧云密布的半边天际,虞鸥瞧着出了神,田野虫鸣,她的内心有了片刻的宁静,似乎有人在她耳旁轻声说。
“虞老板!你这个骗子!!”
嗯?
应该是听错了。
没关系,再凝神听一次。
“虞老板,你骗我!!!”
好吧。
宁静的尽头还有琴琴。
“怎么了?”虞鸥问。
“怎么了?!”琴琴的内心潜台词是,怎么了?你看不见吗!
“我的维密泳衣,我的仙女裙,我的墨镜,我的防晒帽……”
虞鸥上下打量琴琴。
老式防晒衫搭配豹纹连脚裤,雨胶鞋,草帽。
嗯,不错,装备齐全。
“挺不错的,让老板开个收据,回头找我报销。”
心口都要炸裂的琴琴硬生生被逼着对着空气挥了几拳。
“好了,问下江文霖他们到哪里了。”
虞鸥笑着说。
敢怒不敢言的琴琴只能照做,刚掏出手机,一辆白色的吉普就停在了不远处,后面还跟着几辆拍摄的车。
他们到了。
先打开副驾驶下来的是陈汎,再就是后座的江文霖,另外,还有,李芯?
她怎么也来了?不是给她另外安排行程了。
虞鸥看了眼琴琴,琴琴立马摆手,不是她安排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行人碰头,虞鸥第一个就拿李芯问话:“你怎么在这儿,那边的通告不管了?”
李芯还是怕她嫂嫂的,换做平常早就贴着虞鸥了,可今天不敢,躲在琴琴身后。
“没有,那边改时间了,我听说你们来这边拍摄,就想过来看看。”
很显然,虞鸥不吃这套,“李芯,我们虽然不算正式的雇佣关系,但是,你如果违约,违约金可以要我几条命,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保证,不会造成违约的!”
“那也不行,而且房间也不够。”
“我可以跟你睡一间。”
“不行。”
“嫂嫂,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明天天一亮我就乖乖的回去。”
……
这兄妹两怎么都这么难缠。
虞鸥看着不远处的车,又看了看时间,只能妥协:“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
“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办理了入住,虽说是个小县城,但是居住环境很干净。
等放好行李,虞鸥就让李芯在房间休息,她下去问老板要个烧水壶。
还没等来烧水壶,却等来了踩着拖鞋来借充电器的江文霖。
虞鸥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还陷在上次的事中。
毕竟这次的拍摄对他来说很重要,算是一次难得机会。
“走走?”虞鸥先开口。
江文霖也正有此意,点头跟了上去。
傍晚的风,有些凉意。
路边微弱的灯光,洒在小道上。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生长的地方,江文霖的状态很松弛。
或许也验证了一句话,少年的你一直都是勇敢的。
“鸥姐,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你说的对。我的出生,我的家庭,都不是我的错,之前遭受的苦难并不代表什么,我只是被外在的情绪干扰,无法正视内心的自己。”
虞鸥背着手,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是啊,人的一生,都是在听取外界的声音,早就忘了自己有自己的活法。我很高兴,你打破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没理由帮我,毕竟关于钱的事,人总是警惕心极高。”
对于这句话,虞鸥却摇了摇了头不赞同:“我有太多理由帮你了。”
“太多理由?”
“比如当时的情形是我必须找到替补的鼓手,不然没办法参赛。又比如,我的工作室当时刚成立,需要有实力的艺人来撑场子,你看,人为了自己目的往往会产生很多理由,总有一个理由是你需要的。”
江文霖有所释怀。
“不管怎么样,你是第一个帮助我的人,我会记得。也谢谢你告诉我,我可以决定未来的自己。”
“江文霖,大步的向前跑,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你。你的未来,一定充满光明。”
这句话?
江文霖迟疑。
虞鸥笑着解释:“有人托我转告你的。”
虽然江文霖一点都不期待说这句的人是谁,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名字很难忘记。
等二人回到民宿,柜台前的那口黑色密码箱张扬的告诉了他们它的主人是谁。
虞鸥无心跟友人问好,直接回了房间。
而李芯则是被突然回来的虞鸥下吓了一跳,心虚的盖着手机。
虞鸥关好门,看她鬼鬼祟祟的,有些奇怪。
“你干什么呢?”
李芯从床上跳下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没呢,没干什么”
她刚一说完,手机震动的频率在房间回荡。
李芯尴尬的想摁掉,却被弹出的信息框警告吓住了。
——你要敢不接,我保你从今往后一个通告都接不着!
这是拿她后半生威胁她啊!
不接,不念兄妹之情。
这接了,怕以后在她嫂这儿没了信任,成了说客。
这两头都得罪,想着还是摁掉算了,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求生欲望作祟,手滑点了接听。
背负巨大压力的李芯,唯唯诺诺的对着手机说:“哥,刚没听见。”
“让虞鸥接电话。”
“什么呀?你找谁,我不知道哎。”
“李芯!”
“啊?你找嫂…咳,她啊,她不在这儿…”
“我他妈再说一遍,让虞鸥接电话!”
被电话那头吓到的李芯,哭着脸就向虞鸥求救,“嫂嫂,我哥凶我…”
早就预料到这幕的虞鸥,伸手接过了手机放在耳畔,声音过于平静。
“喂,是我。”
“你发的什么意思?”
想着在车上发给他的信息。
【别等了,我们不可能了。】
虞鸥没有辩解:“就字面意思。”
“虞鸥!你他妈闹也得有个度!我不会一二再再而三的惯着你,明白吗?!”
“李尉,我从来就没跟你没闹。”
对于她过于平静的态度,说实话,这次李尉怕了。
“你还爱我对吗?”
虞鸥看着窗外被黑夜笼罩的残影,话语间的真诚有个九分。
“你和我就不是会让自己委屈的人,我爱你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是没有试着给我们机会,可还是不行。李尉,我就没想着跟你离了再跟别人,可我也没办法再跟你了,你说的对,我啊,确实挺怕麻烦的,所以栽一次就够了。”
电话的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微弱的噪音,数秒过后,切掉了通话。
虞鸥知道把话说绝了,才没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李芯嚷着走之前一定要去吃这里的特点早点,走的急,身份证忘了拿,原来打算从民宿过去,到时直接让师傅去吃东西的地方接,这样就不用再折返一趟。
可一行人已经走了一半,没办法,虞鸥只能让她先去吃,她回去拿。
等虞鸥终于从床缝里把身份证掏出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奇怪这丫头怎么又自己跑回来了,不是又忘了什么。
“我的大小姐啊,你又忘……”
虞鸥的话戛然而止。
拉门的手也木讷的停在门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