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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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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二人的闹剧能以离婚收场,结果在冷静期的前两天,虞鸥收到短信,离婚申请失败需重新提交资料。
不得已,又重新整理了资料给送了过去,可这时间又要从递交资料开始重新算一个月。
她怀疑过是不是李尉搞鬼,可没想出他这么做的理由,又加上那天两人闹得不愉快,估计他也没心情整这些事儿。
“鸥姐,下午的初选你要去现场看吗?”助理敲门进来。
虞鸥在看乐队的简介:“在一号棚吗?”
“对,那边场地大一点,设备齐全。”
“好,我知道了,我晚点过去。”
对于这次上节目的乐队,她其实没有多大把握,工作室刚运营,资源方面欠缺,这次来的她看了一眼简介,经历倒是丰富,有酒吧驻唱和小有名气的地下乐队,还有个人练习生。
她把简介给吴越发了过去,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脸熟的。
吴越直接回了语音过来:“也就两三个熟的,其他的还真没见过,不是我说,虞鸥啊,你工作室业务水平不行啊,这都马上开始录制了,你这人选还没定好。”
虞鸥回他:“让你帮我把把关,瞎点评什么。”
“哎,你这语气不得不说,跟你老公如出一辙。”
“我看你还是没挨够打,你在机场吗?”
“是啊,本人即将奔赴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你不用太羡慕。当然,这还得多谢你老公的慷慨大方。”
“什么时候回H市?”
“演出结束跟主办方吃个饭,差不多待五天。”
“那行,待会儿音频发你邮箱。”
“哎哎,虞鸥,你真不同意我加你老公微信啊?”
虞鸥拿手机的手一钝,奋力敲下三个字。
——你做梦!
“好,来,机会只有一次,各自检查好乐器,准备好了就冲镜头点头示意开始,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
“好,工作人员就位。”
一号棚里此时各角落都站满了人,虞鸥避开地上的那些设备插线,找了处靠后又能看见舞台的位置。
前面几组的表现,都没有让虞鸥有深刻的印象,太过于技巧性的反而没有记忆点。
“怎么样?”琴琴本来在指导候场,一回头看见老板在后面,赶紧过来问候。
“都很一般。”
“啊?”琴琴拿着手稿卷成管往角落的指了指:“那个乐队,已经开过五场小型音乐会,还有旁边那个吉他手……”
“嗯,有个人能力很强的,但是乐队要有中心要有契合度,如果后面的都是这样的水平,那就拆队重组。”
“虞老板你来真的?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啊,这拆了,再重新组合,你确定吗?”
“这边录制完,音频再单独发我一份,另外我约了几个专业的音乐人晚上吃饭,你跟我一起去,也就这两天,一定要确定人选。”
“压榨员工啊。”
“就这两天,辛苦一下,忙完请你吃饭。”
“你说的哦,那我先忙去了。”
“去吧。”
晚上跟专业音乐人看完那场初选的录制和音频,虞鸥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队还是得拆,实力分布不均匀,个人风格太明显的融入不了乐队。
如果不拆,就把这样的乐队拿出去打PK,第一轮就被全下。虽说,有个别可能会火,但是走不长,乐队又处于冷门行情,所以乐队人员的组合虞鸥需要慎重和专业的建议 。
这也是她今天请这些音乐人来的目的。
她的诉求,他们也知道了,分好组后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这顿饭吃到凌晨才结束,琴琴提着电脑包跟在虞鸥后头,她就睡了五小时,这乐队的事再不定,她真的要去住工作室熬成秃头妹了。
“我决定了,我要起义,我要反抗,我要斗争,我要……”
“啊,张嘴。”
“啊嗯?虞老板你给我吃了啥?”她嚼了两下,“该不会是是生死符吧,呃,呃,呃,我感觉我体内有一股真气在逆流,呃啊……”
虞鸥被她夸张的演法逗笑,戳了戳她的额头:“一颗酸梅,你还能再浮夸点嘛。”
琴琴闭嘴嗦了嗦,梅子的酸甜瞬间扩散味蕾,她搁在虞鸥的肩头:“还真是颗酸梅,那也不管,既然吃了你的东西,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喔。”
“明天你可以晚点来上班总行吧,不过乐队的事你可得替我多盯着点。”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哎,我车到了,你真不跟我一起走?”
“跟你又不顺路,到家发个信息。”
“行叭,虽然作为员工不该干涉老板的私事的,但是我还是想嘱咐几句,不要那么要强,都这么晚了,有老公就叫老公来接,不要不舍得使唤,不然到时候便宜别人噢。”
“你还走不走了?不走加班去?”
“唉,别,我这就走这就走,走了啊。”
等车开车,她也正转身要走,马路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孩儿站那儿,她很快认出来喊了声:“江文霖?”
那男孩儿没动,也没应声,就隔着马路看着她。虞鸥跨步走了过去,这才看清男孩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两只胳膊上也全是伤口,身上的短袖还带着脚印,鞋子也不知丢哪儿了,光着的脚丫子上全是泥泞。
不难猜,肯定又被他爸打了。
虞鸥脱了外套给他罩上,让他在这儿等一下,她去开车过来。
路过小摊时给他要了份炒饭加了根肠,看着孩子吃的贼香,又给了他一瓶牛奶。
谁知道小孩儿看了她一眼,端着炒饭背过去,小声的说了句:“我长大了,我喝白的。”
说完就去拿了瓶矿泉水,虞鸥说教的话卡在嗓子眼,现在十七八岁的都这个样儿?
等他吃完,又给他买了双鞋和洗漱用品,一番折腾,等到家都凌晨三点多了,得,不用睡了,她还要处理乐队分组的事。
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神情拘谨,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的小孩儿,虞鸥又过去给他找了双拖鞋,又给他拿了套新的衣服,本来给她爸买的,没办法,李尉的衣服这里有可她没敢真拿。
等江文霖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见虞鸥不在,他想着把自己踩脏的地方擦擦,正拿着拖把出来,就跟开门进来的李尉撞个正着。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时间有一刻静止。
江文霖先移开目光,侧身让了条道让他进来。李尉脱着鞋看着虞鸥从书房出来,又看了一眼奋力擦地的人,问她:“你儿子?”
不远处的虞鸥申了下懒腰,连眼神都没多给一分,直径去了厨房:“ ‘儿子’,叫李叔。”
虞鸥的恶趣味显然让某人吃瘪,黑脸的李尉转头就去看擦地的人。
感受到目光杀过来时,江文霖很合时宜的对着李尉礼貌的喊了声:“姐夫。”
“你就睡那边的客房,我都收拾过了。冰箱里什么都有,饿了就自己找吃的。我在书房处理事情,有事就叫我,知道了吗?”
虞鸥端着咖啡出来,指着一件房间。
江文霖看了眼李尉,拒绝:“我睡沙发。”
“不用看他,听我的。”
李尉顶着腮帮子,没说话。虞鸥自顾的进了书房,又剩下二人相顾无言,气氛再一次尴尬。
江文霖索性擦完地,去洗了拖把放好,十秒冲刺的速度进了客房锁上了门。
而李尉先去洗了个澡,从虞鸥打包的箱子里找了套衣服套上,跟着去了书房。
“不应该解释一下?”李尉背靠着书桌,低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虞鸥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有点烦他:“解释什么?”
她组完队后,还缺一个架子鼓鼓手,在剩下的人里面挑,居然没有一个能入眼的。她为此感到烦躁,李尉又这个时候来捣乱。
“那小屁孩哪儿来的?”
“路边捡的。”
“嘁。”李尉伸手从她面前穿过,给她吓一跳,立即往后一躲,去打他手:“往哪儿放呢?”
李尉却很淡定的拉开下面的抽屉:“拿烟,你紧张什么。”
见他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她才感觉自己反应过于大了点,她坐回去:“你来做什么?”
“回家不行?”李尉点了根烟,又踢了踢椅子脚,让她拿下烟灰缸。
见她不理他了,一心在工作上,他耐心的抖掉烟灰,这次没踢脚凳,而是蹭了蹭她的小腿:“问你呢?”
虞鸥有些恼意的瞪了他一眼,可她下一秒就后悔。
是啊,她可能是最近太忙,大概才忘了李尉在某些事上面是绝对不能挑衅的。
李尉掐着她的脸成了嘟嘟嘴,被他渡进来的口烟呛的她喉咙都是辣的。
“我可不记得你家还有个什么弟弟的。”
虞鸥拍开他的手,端过早就冷掉的咖啡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润过喉壁,她才觉着顺畅了些。
越想越气,虞鸥站起身就要走,却被李尉一把横抱起,去了一旁沙发上坐着,不过这次多了个肉垫。
虞鸥想起来又被他禁锢着腰按下去,完全使不上劲,本就熬了个大夜,精力早就没了,几个来会就不行了。
虞鸥认输:“他是老家领居家的孩子,也是我爸的学生。”
李尉抬了下眼皮,示意继续说。
“这孩子家里比较复杂,他爸妈离婚的时候他刚上小学,他被判给了他爸。他爸不让他和他妈有联系,发现一次就狠抽一顿,后来发展到只要他爸不高兴就会打他。有一次,我爸上课发现他不在,报了警就去对面要人,他爸又会态度极好的认错,可他都被打的不成样子,缩在角落里。”
“嗯。”
“这次过后他爸就被抓了,我也上大学去了,后面的事都是听我妈说的。他爸被抓进去的那段时间,为了不耽误上学,他外婆搬来跟他一起住,日子还算凑合,可没多久他爸放出来了,两父子那更是没日没夜的吵,一次争吵的太凶,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他外婆带着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学籍也转走了,后来他爸也卖掉了房子走了,我们也没再见过。”
李尉却用力一掌拍在她屁股上。虞鸥吃痛的揉着被打的地方,脸颊泛红:“你干嘛打人啊!”
“你少给我避重就轻,你两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我就给他送过几次药和饭。”
“那今天是什么情况?你带个男的上家里,我今天要是没来,你们想干什么?”
“你思想能别那么龌龊行吗?”
“那你说,我听你解释。”
“我刚跟人吃完饭,他就出现在马路对面,又一身伤,大冷天的,我总不能不管吧。”
“他能找到你,说明他有点聪明劲,但是你想过他为什么要找你吗?”
“今天他那状态我能问什么,你也看到了。”
“我最多忍他到中午,醒了立马给我走人。”
虞鸥却找准时机脱离他的掌控,过去关了电脑:“我也最多忍你到今天,你的东西收拾好,不要再过来了,密码我会换掉。”
说完就回了主卧,关门,反锁,补觉。
等闹钟响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在工作群发了一下初期分配的组队,简单说了下计划,就让人联系各组可以进入练习阶段了。
虞鸥打开门,家里静的没声,她到处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沙发上有被子,还有李尉换下来的衣服。她又去客房看了一眼,被子叠的好好的,衣服也很整齐的挂在那儿,只是没有江文霖的身影,她本想今天吃饭的空问问他,可还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