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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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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盛辛祈说要给他找点事情做的时候,白酝流还是很期待的。
他一直以为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盛辛祈已经成为了他在电视剧里演得变态,把他吊起来绑起来,在他面前拆那些奇奇怪怪的快递盒。
但显然没有。
只有一部正在响铃的新手机,和一整箱的案卷,涉嫌版权法,经济法,还有,刑法。
“你说的找点事情,就是这个?”
“这不是你的本职吗?”远在片场的盛辛祈随手翻着桌上的剧本,几乎压不住唇角的笑意,给他化妆的化妆师差点上手把他的嘴唇掰回来,“还满意吗?”
“满意,真满意,我谢谢你。”白酝流阴阳怪气,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家是什么不法产业的庇护所吗?怎么这么多事啊?”
“我不知道啊,公司的事都是盛思源在打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白律如果要举报的话,也应该举报我哥,而不是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明星。”
“坐拥六千万粉丝,手握无数大小资源在自家娱乐公司控股百分之八十的小明星?”
听到这句话时,化妆师终于绷不住了,笑了一下。
镜子里精致的像雕塑一般的男人仰起头笑了笑,道,“别闹,我们白律害羞,会吃醋的。”
“我知道了,对不起盛老师。”化妆师收住笑容,低声下气地道了歉。
“怎么滴?我们盛大明星在外边儿养小情/人呢?怎么不带到别墅里来热闹热闹?”
听到盛辛祈的话时,白酝流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在他自己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又再一次将笑容扩大,漫不经心地把桌上涉及群众闹事的纸页全部扫到地上。
啧,真生气了。盛辛祈在心里叹了口气,柔声道,“白律以为我是谁啊?盛辛祈包几个小情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倒是你,在家里也不要懈怠工作啊。”
“什么家?户口本写我名字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多了一套房产?”
“你想要的话就乖乖等我回去,等我回去就把你的名字添上好不好?”
“添上哪够啊?我一个良家妇男,被你小三了,我不得把你的名字从证儿上踢了?”
“结婚证上暂时还踢不了,房产证还是可以的。你乖一点,等我回去。别扔资料了,不想处理就放着呗,反正白律最擅长的不就是糊弄当事人么?”
白酝流一听就知道他又在影射他当年不辞而别的事,但他真的认认真真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才下的手。
他当初杀死了那个男人的时候脑子里除了兰似橦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个羞涩腼腆的二少爷。
可这个人忘恩负义也就算了,还三番两次跟他提当年的事。
想在他心里和兰似橦争个高低,好歹拿出点儿诚意来啊!东一个小情人,西一个小美人,皇帝选妃都不能来自五湖四海,他盛辛祈真行啊。
“我当年可没有半点对不起你。”这次他把所有案卷全部都摔倒了地上,眼神和脸色都很冷,只有胸口处那个灿烂的笑容还是热的,刺得他心里很疼。
“盛辛祈,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那我也随便你。反正,我爱的人也不是你。”
完蛋了。电话被挂断之后,盛辛祈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玩儿脱了。他被盛思源坑了。
“祈哥,您这,有情况啊?”在一旁坐着打游戏的魏寅在房间里出现第四个人的声音时就张大了耳朵,此时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你真的金屋藏娇啦?以前那些人都断干净没有,我小白哥知道你那些变态行径吗,他这么清高一人都能接受?艾玛,真真爱啊?”
“金屋藏娇?”盛辛祈苦笑了一声,在魏寅连珠炮一般的嘴下挑了一个问题回答,“是娇逼着我把他藏起来吧。”
镜子前站的可不止一个人。
盛辛祈从刚出道开始就没有隐藏自己富少的身份,反而很乐意利用这些资源和人设作秀。
总有人看不起他,但总有人喜欢他。喜欢他的漂亮,喜欢他的精致,喜欢他的梦幻,喜欢他上至西服下至运动装都是高级定制的阔气。
除了长相外,他跟白酝流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天之骄子,另一个是泥潭里任何人都可以踩一脚的蝼蚁。社会总想玩弄他的尊严,但又不将他玩死。
他以为自己会跟兰似橦一起死,但警察却来了。他以为自己会被判死刑,结果陪审团里真的有一位“救世之星”。他以为出狱之后他很快就会自杀,或者被送去精神病院,没想到盛辛祈先一步找上了门。
霸道的,不容置疑地将他带走,而他也完全不想反抗。
镜子里的人总是麻木的。他看着自己苍白脆弱的脸,连睡觉都不敢解下的头发,冷笑了一声。
明明生活的更好了,圆润的脸部却消瘦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盛辛祈天天虐到他呢。
但他倒是希望他虐待他。这样他就有正当的理由讨厌盛辛祈,然后继续自我厌弃了。
水流从龙头中喷涌而出,白酝流的手指颤抖地拆下皮筋,将自己整颗头,连带着隐隐作痛的腺体,一起浸入水中。
你说,血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跟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呢?
盛辛祈那一天回来得很早。但在他回来的时候,白酝流已经重新把自己收拾好,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房里,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着字,全部都是群众性案件,罢工,医闹…….
地上也掉了一地的纸,像雪花一样铺了满地。
“回来了?”白酝流捂了捂心口,下意识地把笔记本电脑给拍上了,起身看向盛辛祈。
“嗯。回来了。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没你漂亮。”他倚在桌子的边沿,顺手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大片锁骨,胸膛也若隐若现,狐狸精般勾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明明模样是男相的却只能让人夸出漂亮一词的盛辛祈,话语仍有些刻薄,
“说真的,你的那些人跟你睡得时候,都觉得自己赚了吧?不用陪那些又脏又臭的老头,还能获得大把资源,换我我也这么选,简直少走五十年弯路。”
“你现在不是已经选了吗?”盛辛祈懒洋洋地道,慢慢地朝律师先生走去,冰凉的手指抚上他鲜艳的唇,很软很软。
明明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可他再开口时却有些落寞,“说真的,他们没有半点享受,第二天都恨不得杀了我。如果不是盛思源,我早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你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病原体吧?”白酝流收回探出舌头的举动,警惕地拍掉了他的手。
“没有。真没有,我可以给你看医院报告,我很干净的。”盛辛祈真诚地说道,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湿漉漉的,好像真诚的修勾。
“啧。别废话了,我还要捞一栋房子呢。”白酝流被他盯得有些脸红,狼狈地躲开视线,没有注意他短暂地捂住脸的动作,伸手把压在笔记本电脑下的合同抽了出来,拍到盛辛祈宽阔的胸膛上,“给我签字。”
“可以啊白律,不愧是专业的。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你连合同都拟好了。”盛辛祈笑着接过这张薄薄的纸,看都没看就想往上签字。
在白酝流还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的时候就总提醒他,出门时随身携带一支可以签合同的笔,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有人对他的身份图谋不轨想逼他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还可以自保一下。
白酝流是这样,盛辛祈自然也学到了这个习惯,从衬衫衣领上摘下笔就飞快地写了一个“盛”字,剩下的字还没写,他的手腕就被白酝流握住了。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他低下头,崩溃压抑地大喊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盛辛祈不应该是这样的。会这么对他的应该只有兰似橦一个而已。
而盛二少爷,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对他一个Fault这样?他不嫌丢人吗!
“对,我有病。你第一天知道吗?”盛辛祈垂头看他,目光里满是柔情。
白酝流的脸苍白了一瞬,从他的手掌下抽出合同,三两下就全部撕毁了,如果不是笔记本是盛辛祈的,他估计都能一起扔了。
“我恨你。”他说的他有病,是指哪一方面呢?是指爱上一个Fault,还是放下世界里的万千红花,宠爱他一个坐过牢的毒瘤?
白酝流不知道,他只想逃避,就跟容忍父亲多年的家暴一样逃避。他只想找一个庇护所。这么多年他一直靠着那一点隐藏在本能里的兰花香活着,腺体再痛也没关系,发情期再难熬也没关系,可现在……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抓挠疼痛不止的后颈,却被抓住了手。
那个人的手指很凉,就像他对他的初印象一样,一个漂亮艳丽,却如月光清冷的小孩。
弹钢琴的手大手顺着小律师纤细的手腕爬回了掌心,最后扣住了他的五指。
“我咬上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疼,不过很快就好了。”
紧绷的肩胛骨顿时放松了。白酝流坦然且享受地闭上了眼睛。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吗?
被Alpha禁锢住腰肢,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律动歌舞,不受自己控制的尖叫摇晃,腺体因为年轻的Alpha而爆发剧痛,交/合处却是阵阵酥麻。
牙齿很快咬破了脆弱的后颈,确实很疼。但是Alpha信息素注入之后,反而不疼了。尖牙从后颈抽出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痛楚,好像他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拥有健全的腺体,而不是一个Fault。
“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我的酝流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