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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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楼綮换上了在祭辰大典才会穿的衣服，一身玄色，与银饰相搭配。晏楼綮命人给南靖制了一套衣裳，难得一改往日作风说道:“大王子，现在你还是在我巫玄城做客，按理来，你需入乡随俗，一同参加祭辰，这衣裳，是我特意叫人制的，你且换上”
南靖知道这是巫玄城最特别的一天，对于晏楼綮一改做风，让南靖对晏楼綮有新的看法，可是......有些事情记忆太深，永远都忘不了。
接过衣服，回了一句:“多谢晏城主”
这一次晏楼綮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见了，平静道:“大王子，我今日这般安静，你就不能多与我说些话吗？”
南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对于晏楼綮总是没有多的话可以说，于是就问:“为何要多说话?”
“因为我很久没有这么对一个人这么热情说过话了，全是讨好的话，你还没有一点回报”晏楼綮表情阴沉说着。
南靖似乎察觉到了晏楼綮心情很沉闷，问道:“你是在这一天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以前”
晏楼綮摇头又点头，南靖不明白了，也罢，人不想说就不必多问了。
辰时，祭祀大典开始了，晏楼綮端着几杯血，那是几天前就开始收集的了，这是祭辰的规矩，祭祀当天需要收集全城人的一滴血，即便是外来人，也要看做是城内人献上一滴血。
将血倒入祭祀器皿中，用蛊铃催动器皿中的嗜血蛊吸干。交给祭司之后，由祭司做法，最后会形成血雾弥漫整座城，这时间，很多的人无法接受血腥味道，会有些头晕。
晏楼綮也是，不过他是因为害怕，在他六岁的今天，他的哥哥们开始自相残杀，他原也是家中最小的那一个，但是因为一个城主之位，竟然对自己的手足杀害，他无法忘记那个时候也是在血雾弥漫时，似是二哥的人头飞到了他脸上。
稚嫩的脸蛋满是通红的血迹，他看着掉在地上的头颅，本就年幼的他害怕得发抖，晕厥。那之后成为他的心理阴影，到了祭辰都是这样的，又为了生存，不得不加入争城主位置的大战。
手足杀害，晏楼綮不想回忆。
晏楼綮在南靖的身旁呼吸开始紊乱，毕竟心里的阴影总会作祟。南靖心思敏锐，察觉到了晏楼綮的不对劲。
血雾太浓了，看不清楚晏楼綮的表情，出于关心，用手放在晏楼綮后背，想:“他......在抖?害怕吗?可是他在害怕什么呢？”
晏楼綮一怔，“他这是在慰藉我吗？关心民生的慰藉我”他的心动摇，用手将背后南靖的手抓到前面来，十指相扣的握住南靖的手。
南靖想挣脱，可是晏楼綮依旧在抖，握着的手就像在说:“让我握一会儿”
便任他去了，那个侍卫也察觉到了，找准机会向晏楼綮刺去。
晏楼綮反应很快，揽着南靖的肩膀一起躲，祭辰血雾可是不能见血的，这雾里面可是含有嗜血蛊的蛊毒的，极难解蛊。
晏楼綮一只手握着南靖的手，用身子挡在南靖身前钳制赫礼，最终只是把刀子打下去下令:“把他给我带下去!祭辰结束再做处理”
后急切地问南靖:“大王子，你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南靖一怔，晏楼綮原来是这般会关心人的吗？后回答:“无碍”
“无碍便好，无碍便好，这血雾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会消散，所以这半个时辰劳烦大王子陪我一同站在原地了，手也需借我稍握一会儿”晏楼綮言语平和。
南靖知道点头这不可能会看得到，就轻声嗯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血雾已经散去了，晏楼綮自己猜测他握了南靖的手那么久，南靖心里应该会不舒服吧。立马放开了南靖的手，眼睛里面对于往事有些恐惧的眼神依旧埋藏着，挤出一丝放心的笑容说:“今日，多谢大王子借手了，我要处理件事情，大王子自便吧”
“.......”南靖不语，只是点头。
晏楼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到审讯的地方，晏楼綮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撑着头，摊开手掌按压太阳穴。
随后冷声道:“你居然敢刺杀我，胆子倒是不小啊，还真是勇气可嘉”
赫礼满脸不服气，因为没有给他姐姐报仇，硬和道:“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
“哦?在杀，刮你之前我倒是好奇你究竟为何要刺杀我，原因是什么？”晏楼綮翘起二郎腿，手撑着头，神情阴冷，那暗紫色的眸子在黑暗处貌似像宝石在发光，一身玄衣，周围都是凛冬寒冽的寒气，一整个居高临下的看着赫礼。
“什么原因？你杀了我阿姐，我要为阿姐报仇!”
“你阿姐?近日我可未曾杀过任何人啊，毕竟这临近祭辰前三日不可杀一人的规矩我还是会守的”
“是，前三日不曾，那十日之前呢？你可还记得你十日之前杀的小娘子?”
晏楼綮笑了笑，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日窥看的并不是那小娘子，反而还另有其人，“哦?你说窥看的那个人吗？我记得我当时下了一个死令说不允许任何人在原地逗留，或者私自靠近，是你那阿姐自寻死路，非要停留的”他知道，但是需要赫礼自己召出来。
“不是我阿姐，是我，是我停留在那儿的，阿姐为了包庇我，才说出来是她的，可是即便只是偷听，也不至于杀人吧？她明明....还可以一直一直陪着我的，我不服，我要报仇，今日没杀了你，是我的过失，随你处置”赫礼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晏楼綮勾唇一笑道:“这么说那日的人是你喽?可真正害死她的人不是我啊，是你，起因就是你偷偷留在原地偷听，我审问的时候也给过你阿姐还有你一次机会了，但你阿姐死咬是她，我也没办法，我说到做到，既是死令，那么我就一定会杀了她，要是我今日这么容易就被你给刺了，那在我当上这城主摸爬滚打之前就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赫礼无话可说，确实是因为他，如果他没有偷听，他的阿姐赫聆也不会死。
现在他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要晏楼綮给个痛快。
“要杀要剐，悉听城主尊便”
晏楼綮摩挲了一下护腕，回想这十日以来，赫礼和南靖关系甚好，如果杀了赫礼，南靖会不会生气?南靖似乎除了晏楼綮，走的比较近的就是赫礼，这次只能破例了。
“罢了，今日是祭辰，不宜有杀戮，我看大王子与你交集较好，留你一命，在这一个月内照顾好大王子，我不杀你，出去吧”
赫礼感到惊奇，这是晏楼綮第一次在下了死令后还能破例留命的，便问:“为何？为何不杀?您明明下了死令”
“在这里，只有你与他较熟，别人我不放心，这是我第一次破例，你不要再一次不珍惜你这条命”晏楼綮冷着眼神扫过去。
“多谢城主不杀之恩，小侍会照顾好大王子的”赫礼现在很明白晏楼綮为什么不杀他，那就是晏楼綮喜欢南靖，而且特别喜欢，为心喜之人破例。
晏楼綮审完带着赫礼去找南靖，让赫礼在旁边站着。
南靖看到赫礼还好好的活着也很意外，眼睛里都是惊奇，晏楼綮察觉出来了，笑道:“很意外?大王子这次我是为了你破例的，因为你好像不太喜欢同我说话，所以留了他一条命，不然没人和你说话，”
“为什么？”南靖问道。
“大王子，还需要我说吗？我也不知道对你说了多少句我喜欢你了，我不想你一直冷冰冰地不说话”
南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离乱。
“你不给大王子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晏楼綮没有察觉到南靖神情不对，因为南靖始终都是一张冰冷严肃的脸，有表情也不大。
“小侍赫礼参见大王子，承蒙大王子的恩，让城主不杀我，这一个月我会照顾好大王子”赫礼毕恭毕敬的行礼。
南靖回礼，“那劳烦了”
这时有人传来消息:“禀城主，外头有两个人找您”
晏楼綮眼睛转了一下，知道是谁了，“让她进来”
“是!”
南靖看着晏楼綮，好像怀疑什么。晏楼綮没察觉到，就对南靖说:“大王子，我先去接客了，你和他自便吧”
南靖也只是点头。
晏楼綮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男子是南溪雲易容的，女子正是夏竹。
“我说皇后娘娘，您怎么抽出时间来南诏，而且来我这了？又需要什么东西了？”晏楼綮不在意道。
“你知道我在养蛊，但是我要的那个东西也不完全是给蛊用的，所以我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你还要我告诉你吗？”夏竹也回应着。
南溪雲听着两个人的话，虽然迷糊，但是大概能猜到夏竹会需要巫玄城的一些东西。
“你不是挺喜欢那个中原皇帝的吗？炼这个蛊，不怕翻脸?而且我的火麟草可是个难得一寻的药品，你问我要了多少了？”
“可是....晏城主，做交易的时候是您自己说的，只要对您没有害处您一定会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夏竹鬼魅的笑着。
晏楼綮挑眉，淡定喝了一口旁边的酒，站起身来，“等着，我去给你拿，到时候记得交易做完了，要把你的那枚冰玉给我啊，毕竟玉品难寻，这又是你和你爱人的定情信物更加值得收藏”
“一定，恐怕到时候我会另外叫人送给城主您的，我也不敢保证我到底是有命还是无命”
南溪雲微微蹙眉，他听夏竹的语气，好似在准备着随时赴死般，他现在连个毛都没找到，夏竹又用那什么火麟草是干什么的?不能用来养蛊啊，治伤？是她还是楚柯，南溪雲摸不清楚。
忽而回想起南卿跟他说晏楼綮强了他大哥，他就是想看看这晏楼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刚从听谈话和举止行动来看，充满危险，只顾自己利益是肯定的，可是想不通那样的人给人的感情究竟是值得令人期待还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呢？
这时夏竹对他说:“‘化玉’，前些天听清徽公主说你也是个南诏人，如今这回到家乡看着家乡的风景感想如何？想不想回家看看呢？看看家人”夏竹已经怀疑“化玉”是南溪雲了，因为她曾派人出去到渊政王府查看，几日不曾见到人，又恰好与清徽把他撂在她身边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南溪雲差点没反应过来，“家乡的一起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化玉’是被阿爹，阿娘抛弃的人，之前被扔到了野外，被一个阿叔捡到，当成儿子有次，有次无意经过羌芜军营，那些人怕是细作，将卑职的‘父亲’杀害了，碰巧遇见清徽公主，跟了两年，现在能被安排到娘娘身边，深感荣幸，我已经没有家了，更没有家人，娘娘和清徽公主就是卑职的家人”南溪雲对于话本子上看到的，张口就来。
“哦?当真是这样吗？”夏竹不信的问着。
“当真，卑职不敢欺骗娘娘”南溪雲装的如此像，是因为之前看到中原那些人好像都会这么说，索性有样学样，本来以为不用说这些的，现在还真用上了。
“两株火麟草给你，拿去吧，慢走不送”
“多谢....‘化玉’走了，回中原”
出去的路上遇到了闲逛的南靖，对视了一下，南溪雲闪过一刹的惊恐，后立马正常，南靖则是蹙眉，只觉得那个眼神好像很熟悉。
南溪雲多开视线后想:“大哥应该没看出来吧？希望没有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