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30、进展 吃干抹净渣

　　“哎对对对，就这样轻轻的别太用力……手上多沾点水，不行太多了少点……”裴陆不知道犯了哪门子轴偏要自己做一个出来，元一只好手把手教学。
　　两人面对面坐着，元一的手罩住裴陆的，轻轻带着裴陆的手把泥慢慢提高，成一个碗型。
　　“嗯。”裴陆手不敢乱动，元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听话极了却也是挺滑稽的，手和胳膊像是刚刚认识一样。
　　“裴陆玩陶艺，”元一捏捏他僵硬的胳膊，想说几句。“只能和稀泥……不耻问元一，我来告诉你。”不得不说还是很押韵的。
　　“……有才。”裴陆对于元一偶尔的出口成章已经见怪不怪了，用胳膊蹭蹭有些干的眼睛，对手上的作品很是满意，才松了口气。
　　把江昕叫来安置好这几个东西，元一洗完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顺手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脑袋上遮光。
　　“累吗?”裴陆的声音在耳边。左边的沙发留下的位置比较小，元一又向右挪一挪给裴陆留下位置。
　　“有点，帮我捏捏肩。”面对裴陆的问候元一也不客气，一歪身子坏笑的靠着裴陆的肩膀，顺带把裴陆也盖进了外套。
　　江昕从库房出来就看到元一裴陆两人并排相互依偎着，露在外面的手十指相扣。
　　“好了快别秀恩爱了，盲人都能看出来你俩不对劲了。”江昕端着茶杯坐到一旁。
　　元一从外套下面钻出来，既然被看出来了也就无所谓了，摸着鼻子接过江昕递来的茶杯喝茶水。
　　“再见到你真好。”江昕开心的笑了。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纯属偶然。
　　当年学校组织运动会，元一奉命去当带班拉拉队，班任美其名曰的说玩乐器的气息长，嗓门大。
　　于是在江昕跑三千米的时候全操场都回映着“江听加油，江听最棒。”
　　“你可真棒啊。”裴陆听后努力保持嘴角不上扬，还给元一竖了个大拇指。
　　“去你的，当时是我太累了看花眼了，不然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元一试着狡辩。
　　“虽然闹笑话了但是也交了个朋友，不亏是吧。”江昕贴心的给元一铺好台阶。“你俩的东西应该好了，我去看一下。”
　　元一看着面前摆着的几个罐罐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烧出来就变形且扭曲，明明做了个陶瓷杯，现在看像泡面碗。裴陆那个就是泡面碗，烧出来还是泡面碗，没差。
　　元一捏着杯柄有些嫌弃，评价到：“难以接受的结果，像是打开门发现宋朝喜欢穿女装。”裴陆听到这种描述只能努力憋笑。“有时间再来啊，下次我教你们……”江昕也没想到这些丑东西能从他的店里拿出去，有点汗流浃背的送走了俩人。
　　“他家泥有问题。”元一对此下定论。
　　“我也感觉，颜料也不好。”裴陆附和。
　　“哈哈哈哈哈还好我俩走远了，不然江昕听见肯定要打我”元一对两人上不出厕所怪地球没引力的方式找借口逗笑。
　　“回家?”“嗯，回家送给元汐，丑死她。”
　　“不行，”裴陆抓着元一的手，眉头微皱“不是说要送给我吗？”
　　“啊？当时我以为能好看呢，才说的，但现在有些不满意。”元一没想到裴陆对个丑东西执念这么深。“我不嫌弃，我就想要，给我吧~”感觉下一秒裴陆要揪着自己袖子摇起来撒娇了元一赶紧答应。“行行行，好好好，给你，谁都不给就给你。”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俩人拎着箱子到小区楼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元旦小长假无了，得工作了。”元一杵着胳膊赖在裴陆的沙发上看他收拾房间。裴陆拿着元一做的杯子和自己的泡面碗郑重的摆在了书架上。
　　“这么喜欢?”
　　“对啊。”裴陆两步并过来歪在元一旁边，按着脑袋轻吻一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说完从裤兜里掏出来个戒指，在元一面前晃啊晃。
　　“元一，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我感觉这段时间像是在做梦你知道吗，我真的开心，”裴陆盯盯看着元一的眼睛，字字真心，“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来适应，我理解，但我不想等了，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告诉你，我爱你，元一。”
　　元一看着裴陆的眼眶有点湿润，好嘛，表白都把自己给感动了?
　　“好，我知道，那你给我戴上吧。”元一笑眯眯伸出手，裴陆拉过来亲了亲，将戒指戴在元一无名指后顺势十指相扣。
　　裴陆食髓知味不满足于只亲手，将元一拉入怀中仰头吻上去。元一双腿跪在沙发上双手按着裴陆肩头低头和他接吻，姿势十分难以描述。
　　“我可以吗?”裴陆哑着嗓子吻着元一的耳垂，将元一一把从沙发上抱起，直奔浴室。
　　“我要是说不可以的话你会住手吗？”元一总是会将自己的答案拐着弯说出来，“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学了?进步神速……”其余的话被裴陆用唇堵住。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去你的，别瞎引用……”
　　元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浴室跑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到床上。屋子里暖气很足本来也没穿几件衣服现在都四散着凌乱不堪，不知道是谁把客厅的垃圾筒踢倒了还好里面没有垃圾。
　　裴陆只开了卧室床头柜上昏暗的台灯，主要原因还是床头抽屉里有他需要的所有东西。
　　“元一，我爱你……”情到深处裴陆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的在元一耳畔说着，吻着他的额头，吹着他的睫毛，揉着他的耳垂，帮他捋着头发，和他真真正正的在一起，让元一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
　　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搂着元一，裴陆觉得自己应该点根烟抽一抽。
　　“我的手是不是断了，怎么抬不起来，以后怎么吹单簧管……”元一醒了就发现手酸的不行。
　　裴陆垂眸笑了，伸手和元一的手十指相握，“不会的，放心好了。”顺便还吻了吻元一的手背。
　　“在你家?噢，想起来了。”元一翻了个身看着深蓝色的被子不是自己家的，随即又皱眉，“我靠你是不是报复我，看我睡着偷偷掐我大腿解恨?怎么这么疼……还有我这脖子……”不动还好，一动哪都不舒服。
　　“你别动了，躺会儿。”裴陆搂着元一，手指理了下元一的头发不要被他压到。“一会儿吃早饭，我买了早餐。”
　　“几点了?”元一才想到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好像和宋朝约了点事。
　　“九点，还早。宋朝电话我帮你接了，说你昨天坐车太累了还没起床。”裴陆二十四孝好男友，什么都安排妥了。
　　“所以他知道咱们两个睡一起了。”元一扶额，无所谓了，和朋友就是要互通有无，很正常很正常。
　　“没事，他只知道睡一起，但不知道睡了。”
　　“闭嘴。”
　　“噢。”
　　元一看着裴陆坐在餐桌边，就差把汤匙戳他嘴里忙上忙下的样子笑的眼角纹都深了。“你歇会儿吧，怎么看着智商不太高的样子，你像是要伺候我坐月子。”
　　“有吗?”裴陆借着身上的围裙擦擦手，把热好的豆浆推到元一面前，还附带上吸管。“让我照顾你吧，不然有点那个什么无情感觉我是渣男。”
　　“好好好，”元一笑着将盛在碗里的豆浆插上吸管，不能松手否则吸管就掉碗里了。“很有精神，真可爱。”
　　“所以，昨晚上……”裴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眼睛乱飘不敢看元一，感觉脸都憋红了。“还行吗？”
　　元一放下吸管拄着下巴佯装思考，“嗯……怎么说呢，还行吧。”
　　“还行吧”三个字飘进裴陆耳朵里，让他有些不自在，但抬眼对视上元一那带着调笑的眼神后恍然大悟，在这口是心非呢。“那我下次继续努力，包您满意好吧?”
　　“这么快就想下次了?老色批……”元一伸出食指想戳裴陆的额头，但还有点距离，裴陆见状乖乖低下头凑到元一手指底下，额头贴上他的手指。
　　“想啊，想又不犯法。”裴陆露出小虎牙甜甜一笑，顺着这个方向元一正好透过领口看到裴陆胸前的痕迹，慌张瞥过眼，咳了两声。“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