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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凭你也配踏进我夜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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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第一大小姐,千云裳,受当朝皇帝赐婚,嫁到夜王府,未及第二日,这个消息便插翅一般飞遍了整个京城,比以往的大家闺秀加入皇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便是丞相府大小姐出嫁之日,京城也比以往更加热闹非凡,放炮声,唢呐声,喜悦声,一时间,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乡野小家,无一不在议论此次由皇帝赐予,天官赏赐的良缘。
“嚯!好大的婚队,那大花轿子里的,就是丞相府大小姐了?”
“那当然!不是丞相府大小姐还能时谁!据说啊!这可是丞相府第一大小姐,老爷和夫人的心肝儿肉!可宝贝着呢!这女儿出嫁,当然要用最大的排场了!”
只见,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微风吹拂着花香,就连满城的路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接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如此盛大的婚礼,又是皇帝赐婚,实在是令人羡慕。
“真是让人羡慕,早就听闻新娘子长相美艳,就是她嫁的夫婿,还是夜王爷,夜王爷气宇不凡,千小姐美艳娇贵,简直就是绝配,唉……”
送亲的队伍,在人群中渐行渐远,最后在一处府邸处停下,府邸两旁各立一石狮子,门顶缀着大红灯笼,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丝楠木匾额,上面强劲有力地题这三个大字“夜王府”。
后面,新娘子乘坐的轿子也停了下来,这顶绛红色的轿子格外显眼,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周围,点缀得更加华贵。轿帘上印满了凤凰交织嬉戏的龙纹图案,一看就是要经过无数匠师设计打造,一针一线皆精致细腻。
此时,一名女子从内探出身来,她头上盖着的是红盖头,身上穿着的是流光溢彩得嫁衣,上面得凤凰描绘精致,每一根羽毛都是鲜艳得颜色,仿若是真得一般,栩栩如生,折射上面得光线,像是一件宝石拉丝得衣裳,让人丝毫离不开视线,女子穿着这样的服饰不宜行动,头上又蒙着盖头,于是便有丫鬟和嬷嬷在旁,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缓缓走出轿子。
来到王府门前,新娘子并没有先进去,王府门前有一火盆,新娘子轻盈地跨过,随后嬷嬷和丫鬟便扶着她进入夜王府的大门。
夜王爷的府邸,深宅大院,进门后大院内又有一处红妆队伍等着,队伍浩大,是来接这座府邸的王妃的,王妃在丫鬟和嬷嬷二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进了这支队伍的轿子。
夜王府是一处六进院落,层层递进,移步换景,大家气度彰显无遗,王府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的六进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红墙青瓦,精致雅韵又不失大气磅礴,只见队伍走过一红墙青瓦,经过雕梁画栋,上了抄手游廊,路过府中的花园子,眼前便豁然开朗,花木扶疏,曲径通幽,另有小溪经廊下蜿蜒而过,从花木深处泻入一方奇石环绕的小池,荷塘暖暖,随风送香,这 里宛若仙境一般。
如此美景,实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队伍刚好经过此处,轿子里的王妃也好奇地偷偷向外张望着,王妃见轿子里自己身旁的嬷嬷还在打瞌睡,于是变更大胆起来,干脆直接撩起红盖头,随手就拨开轿子上的垂帘,毫无顾忌的向外张望,看到如此美景时,忍不住赞叹:
“哎呦,我去,这儿还挺带感的吗!”
一旁的嬷嬷本来还在打瞌睡,被垂帘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得觉得有些刺眼,又被王妃这突如其来的“赞叹”彻底惊醒。
嬷嬷一睁眼就见王妃毫无遮拦的掀着红盖头,又毫无顾忌地拉开垂帘往外探,如此可是吓坏了嬷嬷,嬷嬷这一下子就醒了,吓得忙上去制止了王妃,把她从垂帘旁拽了回来,慌忙又惶恐地道:
“哎呦我哩个大小姐,你这又要是做啥子吗?!”
王妃被嬷嬷一把拽过来,并没有半分不高兴,也丝毫没有摆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责怪嬷嬷,而是调皮一笑,古灵精怪,像是小孩子要玩儿什么寻宝游戏一样,道:
“哎,我先暗中观察一下!”
嬷嬷不解,觉得这大小姐实在古怪难说服,一脸焦急又担心的道:
“哎呦我哩大小姐,你又要观察啥子嘛?”
王妃眼中放光,突出舌头,调皮一笑:
“秘密。”
王妃所说的“秘密”,其实就是找好夜王府的伙房在哪,毕竟这夜王妃,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但找伙房这件小事儿,是王妃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无妨;而受此次皇帝赐婚的王妃家,也就是丞相府,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就是,这位王妃,并不是皇帝指婚嫁入夜王府的丞相府千金大小姐千云裳。
几日前,丞相府
此时已是深夜,漆黑的夜晚,狂风骤雨,丞相府外的狂风肆意地嚎叫着,时不时还可以听到暴雨拍打树叶的声音,一切阴森又可怖。
现在已是午夜时分,街上的各家各户都管好了大门,熄灭了灯盏,而丞相府的灯却依旧亮着。
外面,是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一眼望去,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耳边,也只传来阵阵狂风嚎叫的声音。
而此刻,丞相府内,却是格外的静默,屋里点着灯盏,灯盏的灯光不强烈,也不算微弱,光度刚好能够照清楚屋里的那三个人 。
屋里正中央陈放着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的便是丞相府的大老爷千傲天千丞相和千丞相的夫人,此时,他们面色凝重,屋外风雨交加,屋内气氛凝重,还时不时地伴有哭泣的声音。
“爹爹……娘亲……”
“裳儿不要嫁进夜王府,裳儿不喜欢什么夜王爷……”说罢,那人便用双手捂着脸哭泣。
此人,正是丞相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千云裳。
坐在椅子上的千夫人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便一脸担忧的皱起眉头,对坐在身旁地千傲天道:
“老爷,夜王府和咱们丞相府一直关系不好,现在让裳儿嫁过去,那不是要毁了裳儿一辈子吗?”
此时,千傲天低着头,双手紧扶椅子扶手,眉头紧皱,双目紧闭,一脸的焦急,有一脸的无可奈何,随后,他用手扶上了额头,又叹了一口气,低头闭目道:
“夫人,这事儿有多埋汰我心里有谱。”
随后又将受从额头上拿下,眼神焦急又坚定,道:
“ 但这次是皇上赐婚,我怎敢不遵从!”
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也爱莫能助啊!”
千云裳听后伤心的捂着脸跪下来,跪在了千傲天膝下,伤心的哭泣,她哽咽道:“爹,你答应过的,裳儿的郎君裳儿可以自己选,裳儿没有见过夜王爷,裳儿不喜欢什么夜王爷,裳儿死也不嫁!”
千傲天听之,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来一声叹息。 此时,一旁的千夫人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更是再也忍不住,从椅子上下来也跪在千云裳身边,她看着女儿,眼中全是心疼,双手扶着千云裳,心疼的道:
“裳儿,什么死不死的,只要有娘在,就不会让你受苦。”
此时千云裳依偎在千夫人的怀里哭泣,千夫人焦急地看着千傲天,道:
“老爷!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千傲天见了她们母女二人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再也没有了耐心,他一摇头,叹了口气,随后不耐烦地道:
“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违抗圣旨,让整个丞相府陪葬吗!”
随后起身,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
“裳儿,你也长大了,你就当是为了爹,为了娘,付出一次吧。”说罢,便要离去。
此时,跪在地上的千云裳一把拽住了父亲的衣袍,哭泣着道:“爹爹!裳儿不要嫁,裳儿是爹娘唯一的女儿,我不在,谁还能像我样关心你们,爱你们呢。”
千傲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俯下身来安慰女儿,此时,千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抬头:
“老爷,裳儿,也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此时外面刮进一阵狂风,将屋内唯一的灯盏吹灭了,屋内陷入了黑暗,只有外面闪电的光亮,才能照清里面人或阴或暗的面孔。
“ 你说的,是灵云山那位?”千傲天道。
随后,千傲天神色骤变,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霜,变得分外严峻,眉骨见透出一股子严肃和凝重之色,随后,他起身,道:“不妥,不妥,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此时,千夫人起身,道:“不会的,老爷,皇上说的是丞相府大小姐,云兮本就是,再不济,让她们换一下名字,不就得了。”
千傲天还在思索,千夫人走到千傲天身旁,又悄悄补了一句:“她们同是丞相府闺女,外人,是看不出什么毛病的。”
千傲天闻之神色一震,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但还是在左右思索着。
此时跪在一旁的千云裳听到千丞相和千夫人的悄悄谈话,似乎是知道自己这次大概率是能够躲过一劫,不必再嫁进夜王府了,于是便露出了本面目,其暗笑,又在心里暗暗想:“哼,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能替我嫁进夜王府这个火坑,也算她有点儿用处。”
千云裳的却不是千傲天唯一的女儿,她还有个姐姐,为前正室所生,名叫千云兮,千云兮自幼丧母,后来因为身负异能,常常能看见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便因此被视为灾星,被送到了灵云山上,一直是由她师父抚养长大,所以自她五岁离开丞相府,这之后的十多年,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千傲天眼上蒙上了一层阴霾,其道:“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皇上赐婚,换人代嫁。这种操作毕竟危险,难度较大,一旦被人发现,也是要株连九族的,所以丞相府早就准备妥当顺利将千云兮代嫁过去。
只是,老丞相心中还有一丝阴霾挥之不去。
虽说千云兮代嫁之事已准备妥当,但她嫁的确实夜王爷夜幽冥。
夜幽冥心思缜密,千傲天为人奸诈,夜幽冥一直以来就与其不和,前阵中原与西部外族交战,千傲天与西部串通,害死了朝廷的南将军,南将军为人忠诚,生前待夜幽冥如亲子一般,夜幽冥也因此对千傲天怀恨在心。
若是代嫁顺利,一切无事,倒是心怀侥幸,皆大欢喜;然而,若是这件事,在途中出现差池,让夜幽冥起了疑心,那他必然会上报皇帝,报复丞相府,如此一来,到时候,丞相府可就不只是株连九族那么简单了,丞相此举,若是中途稍微出一丁点儿差错,可就是在给夜幽冥报复自己的机会。
所以,从一开始,千傲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千云兮是被秘密接到丞相府的,在这之后,千傲天命令整个丞相府的人将自己的嘴堵严实,半点风声也没有泄露出去。
新娘子上花轿,无事发生。
新娘子跃火盆,无事发生。
新娘子进夜王府,依然无事发生……
第二章凭你也配踏进我夜王府
千云兮刚闭上眼睛就被人给吵醒了。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八卦声:“哎,听说,咱这王妃可是个大美女!”
随后又是一声:“当然,这可是丞相府第一美人!”
她被门外这蚊子声大但又毫无休止的八卦吵得睡不成觉,眉头一皱,紧握双拳,朦胧间,想:妈的,敢打扰老娘睡觉,胆子不小。
千云兮睁眼,视线中,夜色深沉,星光熠熠,屋内红烛高照,灯火通明,这里是婚房,而自己这是坐在婚房内的婚床上,昏昏欲睡又被人吵醒。
千云兮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休息了,这次替人代嫁,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床收拾,一直忙到晚上,现在更是累的心身疲惫,饿的头昏眼花,光让人搁着干等着,也不知道都墨迹啥呢,干脆一把扯下她早就想扯下的红盖头,一脸不耐烦,冲着门外道:
“我说,这得坐到什么时候?后面有什么仪式,都赶紧的!”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嘻嘻哈哈,嘻嘻咯咯的哄笑之声,须臾,千云兮的双眼才逐渐清明起来,思绪也渐渐从睡梦中被拉了回来,听着外面嘻嘻哈哈的笑声,十分不解:
“哎!你们笑啥呢。”
这时,门外的童仆出声了,这次嬉笑之中添了几分正经,其道:“夫人,后面的事,急不来。”紧接着,门外又传来另一位童仆的笑声。
听门外的声音,千云兮更是疑惑了,一脸问号道:“嗯?什么意思?”此时,另一个声音脆脆的道:“哎呀,等一下您就知道了!”随后,门外又传来了两名童仆的对话:
男童仆先道,话语里还带着些许的戏虐:
“听府上的侍妾说,王爷的枪法,可酷炫了,枪枪见血,精准无比!”
童仆说着,还一脸坏表情的做出“厉害”的手势。
另一个女仆什么也没说,只是捂着嘴,脸上露出羞怯:
“啊……”
屋内的人听着外面二童仆的对话,心想这王爷难道大晚上的还练枪,还是在今晚结婚的时候,于是便道了一句:“哈,你们说啥呢?你们王爷,大晚上还练枪?”
随后,门外一个脆脆的声音道:
“不是不是,夫人,王爷,现在应该实在沐浴更衣。”
千云兮听着,边打瞌睡边想着,自言自语道:“喔,原来是在沐浴更衣啊,今天结婚还练什么练啊,难不成,是个武痴。”
此时,门外又传来男仆的声音:“夫人殊不知,我们王爷每晚练武不曾荒废,所以才被叫做是,夜王嘛~”
一旁的女仆听不下去了,一拳就打了上去,生气道:“瞎说谁呢!要不要命了!”
听到这里,千云兮思考了片刻,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也跟着抽了抽,随后两眼蒙圈,心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替人代嫁也就算了,关键还得替人入洞房。虽然俗话说,演习要演全套,但是替千云裳出嫁,自己还可以尽力怼回去,若是要当真面对……
此时在看向门外,隐约可见一身影,完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灾难来临的也太突然了吧。我咧个老天爷啊,这可咋整啊!
千云兮此时彻底清醒了,她一屁股从床上站起来,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可藏身的地方,看到不远处的一方桌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撩起红桌布就爬了进去,悄悄地“打探”外面的消息。
此时门外传来童仆的声音:“您这鸡,是刚洗过的。”
外面的老厨师笑着回答道:“那是,这次,我连毛都处理得特别干净。”
听到这里,千云兮嘴角抽了两下。
外面再次传来童仆的声音:“那您这鸡,打算怎么做啊?”
老厨师笑了一下,道:“前菜先是,‘九龙戏珠’。”
屋内的人立刻联想到了画面,嘴角尴尬的抽了抽,然后又趴在桌下听,结果听到——
“后菜是,‘龙飞凤舞’。”
千云兮咽了一下口水,呃,大哥,是我想的那个“龙飞凤舞”吗?
“主菜,也就是,今晚的高潮-‘百鸟朝凤’。”
《摆鸟朝缝》,好你个百鸟朝凤。
随后,屋外传来两名小童仆的喝彩声,他们便鼓掌便道:“好!好!”
趴在桌子底下的千云兮双手捂着耳朵,一脸阴沉:“好你妹啊,他要敢动我就扁他!”
不想到门外的老厨师,又补了一句:“最后这鸡架子,我再配点儿材料,煲它个个十全大补汤!”
听到这里,千云兮心想,鸡架子,什么鬼,随手撩开桌布往外一张望,哦,之前的一切猜想,都解开了,原来,人家是个厨子啊,是做菜的啊,好吧,是自己“多虑”了。
呵呵……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一声惊雷诈起:
“给夜王爷请安!”
不是吧,来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