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房》叶子落不尽

7、六号房2.3

　　DPW预警！！！
　　圈外人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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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流感特别严重，他出去买个菜就中招了。

　　然而年末，我单位特别忙，根本没时间照顾他。

　　他的公司也在做年末冲刺，经常加班到很晚，甚至睡觉之前还要开视频会议。

　　那天下班回家，发现轮椅停在家里，就知道他早回来了。

　　进卧室一看，他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床头上摆着退烧药，人已经迷糊了。

　　我赶紧去试他的体温。烫手。

　　赶紧带他去医院，抱他的时候，他的全身就像他没有骨头的残肢一样瘫软。

　　裤子感觉有点潮湿。但当时他浑身汗，就没太在意。

　　一路上嚷着腿疼、难受。

　　到了医院，给他打了针，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我在床边给他揉着腿，给他看着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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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疼醒的。

　　我以为是生病导致的残端的疼痛。

　　但他说是短骨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而残肢的软肉没有任何感觉时，我感觉十分不对劲。

　　神内医生来看，初步判断是神经炎，准备转诊。

　　给他抱到轮椅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他失禁了。

　　随着我的视线一起往下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整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别看。”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腿上，推着他去做检查。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骨头截断处，身子不停的颤抖。

　　确诊、住院。

　　医生说他是病毒感染的神经炎，腿应该已经疼了好几天了。

　　训我们来的不及时，已经感染到尿道膀胱，才导致了失禁。

　　他躺在病床上输液，腿上贴着电极片缓解疼痛，身下垫着尿垫。

　　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聚在眼眶。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发现他腿疼。

　　为什么他生病的时候没有好好照顾他。

　　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带他来医院。

　　他看出我的愧疚，反握我的手，安慰我说：“没事的。”

　　我偏过头去，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的滑落。

　　他想要伸手去够，给我擦泪，但是躺着够不到，就想起身。却因为腰腹的挤压，吐露出丝丝尿液。

　　他仍是感受不到。

　　我几乎崩溃了，顾不得脏便扑进他的怀里大哭。

　　我知道，这种严重神经炎导致膀胱神经，极大可能会有失禁的后遗症。

　　他讨厌这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他就这样抱着我，安抚我，吻我的耳边，轻声说着没关系。

　　等我缓过来了，擦擦眼泪，正襟危坐，还是跟他说了。

　　他的反应很平静，还摸摸我的手说：”这样也挺好的，你不喜欢吗？。”

　　我最了解他了，知道他在逞强。

　　但是他还是那样温柔，甚至打趣问我要不要可爱小Q。

　　还是被他安慰住了。

　　做出选择就要付出代价，我们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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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住了一周，炎症控制住了，但确实落下了失禁的毛病。

　　就是有感觉，但尿不出来。只可能在不经意间偷偷滴漏，或者手动导尿。

　　并且他的残肢神经也损伤严重。

　　没有骨头的残端接受刺激的能力微弱，骨头的截断处却容易严重疼痛。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重视复健，积极刺激神经，争取恢复部分。

　　我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尽快联系了康复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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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出院的两天在家休息，我陪着他。

　　他残端的肌肉已经控制不了，两条残肢彻底软踏踏的瘫着。

　　换纸尿裤的时候，只能解开旧的，用手撑起腰臀，撤出去。

　　再把新的垫在一侧，扭着身子一遍一遍穿上。

　　他残肢的瘫肉随着移动激起微波。

　　他不让我帮他，我只能在一旁盯着他的腿咽口水。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弟弟不听他的话了!

　　这让他备受打击，像只小狗一样缩在我怀里。

　　我给他拉上纸尿裤，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恢复恢复就好了。

　　我也确实冒进，刚出院怎么就这么急功近利。

　　果不其然，后半夜他的断骨就开始疼。

　　他平躺着，我侧抱着他，双腿夹着他的瘫肉，给他按摩断骨的位置。

　　他的腿好冷好冷，他自己却没有感觉。

　　我还是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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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周，我们约了医院去做康复前的初步检查。

　　给他测肌张力，做电反射，膀胱检查等等。最后制定了康复方案。

　　他躺在检测床上被人来回折腾的时候，我感觉他脸红红的，更加可爱了。

　　好有负罪感，哈哈。

　　回家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声音低低的。

　　“老婆... ...”

　　我拉过他的手轻轻安抚。

　　我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