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渊声前传篇—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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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明赫，父亲给我取名的时候，翻了《诗经》，他希望我成为一个阳光杰出的人，所以找到了《大明》中的诗句，“明明在下，赫赫在上。”诗句之中，意指皇天伟大光辉照人间，光彩卓异显现于上天。
但是我身体不好，因为母亲遭遇了意外，所以我算是早产儿，记忆里比较多的是关于医院的画面，哪怕上了高中，我也时不时经常住院。
好在我父亲和朋友非常关心我，我的朋友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和我成为了朋友，他一板一眼地说我那天看《财富论》，感觉和我有共同话题。我想了想，倒也是，毕竟他身边喜欢看这种枯燥文学的只有我一个。
但是很快，就出了意外，我的朋友经历了突如其来的车祸，本来以为他会长命百岁，我还调侃他每年给我扫墓的时候要带不同的饮料，因为我很吃到垃圾食品。
结果没想到先离开的是他。
我在他的葬礼上献了一朵杜鹃花，是我自己养的，我很喜欢，那天也是我的15岁生日，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吃生日蛋糕。
那天回家后，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问我，想不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我说想，然后那个奇怪的机械声音说会实现我的愿望，只是我得穿越，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世界？
我很兴奋，因为我喜欢超人！在漫长的卧床时光中，我最喜欢看的漫画就是关于超人的漫画，他阳光开朗，高大帅气，而且氪星的钢铁之躯无所不能。我就说我想要去DC的世界。
机械声音说让我躺在床上进入睡眠，睡醒就能穿越了，我就赶紧脱掉鞋子钻进被窝，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好不容易陷入梦乡，再次清醒，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我倒在严重变形的扭曲的轿车身旁，待我挣扎地爬起来，我发现我的视角变矮了，对照着地上的车窗碎片看一眼，我的确是小孩子的样子。
金发蓝眼，还挺好看的。
我又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突然眼前浮现一块蓝色的屏幕，像是游戏入场动画一样给我介绍。系统自称童话系统，车里死去的是我这具身体的父母，和一辆货车发生了冲突，我看向旁边车头也被撞碎的货车，和里面晕倒的货车司机，果断翻看了原身父母的关系，立马打电话给父母信任的秘书，拜托他来紧急处理。
在我等秘书过来的时候，货车司机好像从撞击的昏迷中醒了，他从驾驶座下来，然后看到了被撞得粉碎的车头，抱住了脑袋不可置信，然后看到了我，走到我身边，我看了一眼他，嗯，就像那种普通成年白人男性那样，穿着廉价的汗衫，身上有些酒味。
他嘴唇哆嗦着，祈求我不要报警，我有点无语，然后指了指车厢，说爸爸妈妈们都死了，所以没办法原谅，他就在我面前哭了，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衣摆，含糊地说着什么。
我刚想回答，秘书来了，他可能以为我被纠缠了，然后踹了货车司机一脚，带着我离开。我坐上秘书的车，看着货车司机被锁上手铐，秘书安慰我虽然在12岁生日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但是未来会好起来的，然后秘书带着我行驶向了一座庄园，我有点奇怪，不应该带我去医院吗？
感觉只是一秒钟，就到了一座庄园的门口，一个黑发蓝眼的英俊男性迎接我，看着我很悲伤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点头，然后说我喜欢超人，想去大都会，那个黑发蓝眼的男性笑了，他真的很帅气，说他也喜欢超人，正巧他还是超人所属的正义联盟的顾问，所以他会帮我搬家去大都会，并且要超人的签名的。
我点点头，那个英俊的男人牵着我的手，我穿过了一扇黑色的木门，然后有强光闪过，我抬手蒙住了眼睛，等我缓得差不多把眼睛睁开，我便来到了一个温馨的公寓里。
我正坐在客厅，然后一个也是黑发蓝眼的男性坐在客厅，问我总算醒了，今天要去星球日报玩的，布鲁斯嘱咐过我们不能迟到。
我说好的，迪克警官。
我才想起来，哦对，之前在庄园见到的那个黑发蓝眼的男性叫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DC漫画的超级英雄，然后这个是迪克·格雷森，代号是夜翼。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星球日报，然后接待我们的是克拉克·肯特，我非常开心，然后主动问可不可以牵着他的手，旁边金发碧眼的美女姐姐调侃他居然这么受孩子的欢迎，迪克在一旁问道所以什么时候露易丝小姐和克拉克先生能有爱的结晶，被美女姐姐用包捶了一下。
克拉克揉揉我的脑袋，说我每次来星球日报都要粘着他，我有点疑惑，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但是我的确喜欢超人，所以我点点头，克拉克倒是惊讶，说我今天好乖，因为已经过了16岁了，成长了，没有试图告诉所有人他是超人了。
我愣了一下，于是问道，有没有添麻烦？克拉克故意板起脸，点头，说我添了很多麻烦，我一下子蔫巴巴的，克拉克连忙又安慰我道，但是帮了很多忙。
牵着超人的手进入星球日报，我看到了亚瑟·库瑞，意？为什么海王在这里，海王说要带我去亚特兰蒂斯玩，我茫然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我喜欢超级英雄，然后我和海王骑着海豚，到了哥谭和大都会的交界处，然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我被狠狠吓了一跳，然后转身，看到了大都会的上空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这是......核弹？
不好！
大都会被炸成核弹是《不义联盟》里的剧情！要赶快告诉蝙蝠侠！
我想找海王告诉他我们得去找蝙蝠侠，可是一转身，整个哥谭湾只有我一个人，身下突然一空，海豚也不见了。
好奇怪，但我没时间细想了，我拼命游到了岸边，却发现整个哥谭像是快进了五十年一样破败，街上的行人也稀少地可怜，并且街道各处脏兮兮的，我随手拽住一个路人，问韦恩宅怎么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连忙甩开我的手还大喊救命，说我是蝙蝠军的反抗者，快点把我逮捕。
周围有端着枪的士兵冲过来，我吓得心脏快跳出来了，只能冲入小巷子，试图甩开他们，等我好不容易钻到一个地下室，听到士兵们的脚步声离开后，我看了看这个地下室，感觉到了很熟悉，彷佛我在这个地下室生活了很久。
我看到桌子上有一瓶开封的威士忌，我便拿起酒，灌了几口，今天的经历真是太刺激了。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没等我细想，就有人从地板下突然冒出头来，紧接着钻入我的房间，两个人。
我看着迪克和布鲁斯，他们两个换上了超英制服，好像也在躲避追捕，整个人狼狈兮兮的。
迪克的表情很惊讶，过来拥抱我，满脸的庆幸，说道真的太惊喜了，好久不见，他还以为我死在核弹里了。
我有点迷惑，不是刚刚才见过的吗？不是你看着我和海王一起骑着海豚离开的吗？但还没等我回话，蝙蝠侠就打断了，并且问我是不是酗酒？
我刚想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地下室到处都是空的酒瓶子，我就莫名不敢说话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我觉得我的情绪不应该这么平静，我应该歇斯底里，我应该质问他为什么没有重视我的预言，放跑了小丑，我应该控诉他我找他找了一整年，但是我现在诡异的平静。
见我说不出话，他突然给我了一颗糖果，说祝我17岁生日快乐。
我接过糖果，觉得不对劲，蝙蝠侠看到我酗酒什么的，不应该狠狠地打我一顿吗？为什么给我糖果？
我接过糖果，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朝门外走去，从地下室走到地面，走了很久，让我觉得我一直在爬楼梯，好像爬了几百层以后，我打开门，看到了好多好多的超级英雄，达米安在和迪克打架，然后迪克被击中太阳穴昏迷，我想阻拦，却身体动弹不得，然后其他英雄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迪克的死亡，而是因为不义联盟的超人来了。
猩红的披风从天而降，我看到好多好多的英雄被不义超人杀死，奇怪的是没有声音，一切像是无声电影一样静默。
我感觉快要窒息了，然后有人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了蝙蝠侠。
然后迪克也像是幽灵一样飘了过来，扯着我的手臂对我喊叫着什么，可是我听不到，我只看到了所有人狰狞的表情。
还有放慢了无数倍的动作，一切都显得很滑稽。
我在看电影吗？我这样想着，然后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我在进入白光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蝙蝠侠，我看到不义超人折断了蝙蝠侠的脊椎。
我决定开始讨厌超人了。
我踏入白光以后，摸着口袋里蝙蝠侠给我的糖果，然后看向迪克，询问这里是哪里？
迪克说这里是蝙蝠洞，我问布鲁斯死了吗？迪克沉默地给了我一张照片，蝙蝠侠没有死，他身上穿戴着奇怪的装置，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蝙蝠侠生不如死，被脑控了。
我问迪克，这是一个梦吗？
迪克摇摇头，说不是梦，如果是噩梦的话，那为什么五年了还没有结束。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果然是一个梦，那么就让我成为蝙蝠侠吧，我看向面前的初代蝙蝠侠的制服，穿了上去，我才发现我好瘦，紧身制服穿着都宽松了。
我感觉有点搞笑，于是忍俊不禁地问迪克，我看起来像蝙蝠侠吗？迪克摇头说道，不像，因为蝙蝠侠不会笑。
我说确实，然后收敛了笑容，走出蝙蝠洞，看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们，本来低气压的人群看到我出现以后，像是突然活了一样，不知道有谁喊道，蝙蝠侠！
我努力地板着脸，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责任。
但是我发现跟不义超人和不义蝙蝠侠对抗有点困难，我被士兵追杀，躲避不义超人的超视力，已经在这个矿洞躲了四天三夜了，我感觉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迪克幽灵在帮我探路，但是说离我走出去可能还要两天，我躺在铅矿上，虚弱和饥饿席卷了我，但是我还是没办法把手里的糖塞到嘴里。
这是蝙蝠侠给我的糖。
我对迪克道歉，说我没办法继续当蝙蝠侠了，但是迪克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其他能接过披风的人了。
然后迪克说，吃掉他吧，为了活下去。
不知道从哪里，我看到了迪克的躯体摆在了矿洞中间，好吧，这果然是梦，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腰带里的蝙蝠镖，划开了迪克的腹部。
因为是梦，所以没关系的。我手里捧着一块温热的肉块，塞到嘴里，并没有腥味，而是软绵绵又甜丝丝，像是红丝绒蛋糕一样。
真好吃啊。
很快，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滩血迹和白骨，以及被撕碎的制服碎片。
我站起身，朝矿洞的一个岔路口走了两步，就出来了。矿洞的出口链接的是阿卡姆精神病院，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在矿洞门口等了很久，但是迪克不见了，他消失了，没有从矿洞里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但是我感觉我身上有一部分，永远地留在那里了。
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对抗不义超人和不义蝙蝠侠，还有许许多多的士兵。
但是有个DC著名的反派可以，我是说，是的，没错，狂笑蝙蝠侠，我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最深处，找到了一罐绿色的液体。
我随便找了根废弃针管，然后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液体注入了我的静脉里，然后我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昏暗的灯光下，纤细的影子开始诡异地膨胀，扭曲，然后一个脖颈上带着尖刺项圈的怪物诞生了。
我知道这么做很愚蠢，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真的没有能力去对抗不义联盟。
我偷窃了狂笑蝙蝠侠的能力，带着蝙蝠军逐渐抵抗住了不义联盟的攻击，防线牢固了一点，我笑着查看今天的巡逻工作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跳出来了。
哦，是童话系统，感觉确实统如其名，没什么用。
系统说祝我生日快乐，我沉默了一下，把手边的水杯砸向屏幕，我讨厌生日。系统向我道歉以后，给我一个道具，据说只要这个沙漏里的沙子从上面全部掉到底下以后，就能时间倒流。我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问，把沙漏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紧紧盯着沙漏，周围的一切都被忽略，化为虚影，在我身边移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化为光怪陆离的长条形状的彩带，彩带淹没了整个房间。
我陷入了沉睡。
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又从扭曲变形的轿车旁醒来了。
只不过我身上还套着整齐的蝙蝠军的套装，还挺帅，我承认我有点开心，人生重启一次，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犯错了。正当我陷入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时，我听到货车那边传来了动静，我看过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货车司机的脸，和我印象里的小丑一模一样。
原来，原来，都是因为我啊。
我想起来了12岁的时候，秘书告诉我，那个货车司机的车并不是自己的，他付不起赔偿，于是破产，妻离子散，最后只能在危险的化工厂做苦工。
原来是因为我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匍匐在我脚边祈求我的原谅，可是不打算原谅他，我打算杀了他。
这个时候要是有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像电影一样制止我就好了。我这么想着，拧断了还没有变成小丑的货车司机的脖子，然后看了看，周围荒芜人烟，我坐在事故现场等了等，好吧，没有人报警，也没有超级英雄从天而降逮捕我。
我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糖果，熟悉的样式，那是蝙蝠侠送我的糖果，我还留着。
然后我把糖果送入口中，啊，不好吃，齁甜，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然后把货车司机后面的车门打开，他运送了各种食物，还有很多桶食用油。我一边含着糖果，一边拖出来食用油，把油泼洒在轿车和货车上。
这一定是梦，这真的是最糟糕的一天了，所以我决定，放一把火，烧掉所有的一切。我泼洒着食用油，然后把几桶50升的油泼完以后，从轿车的后备箱找了找，找到一把小左轮，我坐到了货车车厢的顶层，盘腿看着乱七八糟的现场，打开左轮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瞄准，射击。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整个世界。
棒极了，我睁开眼睛，从冰冷的地板起身，然后连打好几个喷嚏，惩罚是噩梦八个小时，谢天谢地，结束了。
我看向今天外面遮天蔽日的乌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12年的漫长时光，浓缩成了八小时，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啊，我在旅馆房间找了找，找到了一些零食，拆开随便吃了点棉花糖，不由得叹口气，蝙蝠侠在发现他酗酒以后可并没有给我糖果，而是狠狠揍了我一顿，看样子噩梦也看不下去蝙蝠侠打人，真的特么的有点疼。
我把一整杯热水灌入喉咙，找前台要一包感冒药，并且拜托对方给毛利一家传话，说我今天生病了，可能去不了公民馆，我在旅馆的床上裹紧被子，再次陷入梦想，这次，应该会是一个好梦吧。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对我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渊声前传篇—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