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光奏鸣曲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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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没有进入灵堂，或者说毛利一家和我都没有进入灵堂，我坐在台阶那里拿着A5黑色硬皮笔记本，写写画画。在写完今天的随手记以后，我拿出背包里的便携的不锈钢酒壶，仰头喝了一点。
正喝着，柯南的声音传来：“诶，亚瑟哥哥，这里有蝙蝠的标志诶。”
我听到这话猝不及防呛了一下，连忙移开酒壶，喉咙里抑制不住的痒意让我咳嗽，于是我愣了一下问道：“蝙蝠的标志？”
柯南接过我的方形银质酒壶，抬高，给我展示了酒壶的底部。因为是系统给我的酒壶，我看了眼，还真的有，原来是直接从我的收藏箱里复刻的？怪不得我就说这个形制怎么这么眼熟，只是和我印象里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酒壶不一样，这是崭新的。我看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标志，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柯南的表情有点担心：“亚瑟哥哥，你没事吧？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我扬起一个笑容道：“怎么会，我只是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而已。”
毛利兰也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我便站起来，把酒壶重新塞进背包，把背包放到门口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不好意思啊。”
毛利大叔瞥了我一眼，没有动作。
29.
亚瑟进入卫生间，正好遇到了有人在洗手池洗手，于是走进隔间，上锁，用悬戒跨越到钢琴房外的海边，已经被迷晕的川岛英夫倒在水中，麻生成实看到了亚瑟，也看到了那个带着火花的魔法圈。
亚瑟回忆了一下月光奏鸣曲事件，麻生成实为了给父亲报仇，然后杀了当年逼死他父亲的一群人，川岛英夫是其中之一，也是月影岛的村长候选人之一，还是非常有钱的资本家。
亚瑟脑子里不由自主歪了一下，差点说出来应该挂路灯而不是溺死。
不过没有沉默太久，亚瑟就走到了麻生成实的身边，脱了鞋袜挽起裤腿，把川岛英夫拖到海边里，牢牢地摁在海水里，呛了水强行清醒的川岛英夫使出全身的力气开始挣扎，却被亚瑟控制得动弹不得。
亚瑟把停止了呼吸的川岛英夫拖上岸，站在海岸边，朝着麻生成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麻生成实先生，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麻生成实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外国人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对方叫出他的名字后，他很快明白了，这个外国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并且说要来帮助自己。
于是麻生成实皱着眉头，声音也没有故意控制得尖细，而是低沉下来，透露出男性的特质：“你想干什么？”
麻生成实看到对方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容，就和今天下午在渔民的包围中一样温和平静，心里越发紧张，这个外国人，刚刚可是溺死了一个人啊，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平静？仿佛是做了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对于这样的平静的亚瑟，麻生成实感觉到了诡异，似乎对于这个外国人来说，杀死的人并非同类。
麻生成实的心脏越跳越快，亚瑟拖着这人的尸体朝着钢琴房走去，语调柔和地回复了他的话：“我只是想帮助你，毕竟你一个人做这些事情有点困难，哦对了，现在不方便，等事情结束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你的事情，我对于你的经历表示同情，所以我希望能帮助你呢。”
麻生成实的手心都要出汗了，他开始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刻板行为。心虚的人总是想得更多，思绪也朝着危险的方向滑坡。把杀人这种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人，能是个正常人吗？是反社会人格？还是变\态\杀\人\魔？
望着亚瑟仍旧优雅地举动，麻生成实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者让他远离。
不。
他扯了扯脸部。确定自己的面具逐渐变得完美无缺，露怯的那个，无疑是羔羊。
亚瑟则是把尸体放入钢琴房，然后朝对方颔首道：“以及希望你可以保守我会魔法的秘密。”
亚瑟觉得自己露出了一个很友好的笑容，看到麻生成实点头，就走到海边，穿好鞋袜，扯平裤腿，再用悬戒画了个圈，回到了厕所隔间。
一出门，刚好和毛利小五郎撞个正着，亚瑟抬手打了个招呼，毛利小五郎则是也随意客气一句，然后随便找了个空隔间进去了。
而在亚瑟离开以后，麻生成实手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样子。麻生成实深呼吸了几十秒钟，然后爬起来立刻检查录音机，看到设备完好才离开，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
亚瑟，亚瑟·莱克特。
亚瑟坐回门口的台阶，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毛利兰有点惊讶地看着亚瑟，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亚瑟先生的心情好了很多？
亚瑟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不甚在意，但是在《月光》的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还是跟在柯南后面冲了过去，还没跨两部，想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捞，像挎行李包一样，抄起柯南往钢琴室跑。
动作之自然流畅让柯南都脑子宕机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亚瑟就一手抱着他，然后冲到了钢琴房门前，推开了房门。
亚瑟把柯南放下来，看着钢琴房内的情况，表情凝重道：“好像，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了。”
而后面赶到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也看到了倒在钢琴上的川岛英夫。接着便是报警，保护现场，验尸的流程，亚瑟看到柯南的表情愤怒，拍拍他的头顶安慰了一下，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己杀的人，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奇怪，于是亚瑟便什么也没说。
以及亚瑟看着秀推理的柯南，默默感慨了一下，果然前期的柯南，真的还挺嚣张哇，就是有一种“这些推理对我来说真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呢”的表情。
虽然自信骄傲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但是也真的很危险，亚瑟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被毛利小五郎赶去找警察。
亚瑟和小兰一起出去在月影岛，看着地图到处找人询问，试图找到月影岛派出所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了派出所，往里面一看乌漆嘛黑，没人，只能再满岛乱转晃悠。
询问口供的工作推迟到第二天，亚瑟表示自己要去海边散散步吹吹风，就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在海边，顶着清冷的月光慢慢走着。
亚瑟坐到了钢琴房前的沙滩边的一块礁石上等着，手撑在了身后，很放松地等待着一个人。
不久，麻生成实慢慢走到亚瑟坐着的礁石的不远处，月明星稀，天无遮云，海边被月光镀了一片银色，麻生成实看着坐在礁石上背对着他的外国人，双手抱臂在胸前，咳了一下，说道：“亚瑟先生。”
亚瑟慢慢侧过头，麻生成实这才看到了他非常俊美的容貌，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眼眸，微微带着笑的嘴角，亚瑟的长相立体但是线条柔和，气质也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般，亚瑟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柔顺的发丝在月光的轻抚下变成了接近铂金的颜色。
“你来了呀，麻生成实先生。”
亚瑟开口打招呼，像是和老熟人一样亲切自然，麻生成实在只有海浪拍岸声的宁静中也不仅感慨着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清润又柔和，是那种会让人产生好感的柔和，前提是他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轻飘飘地结束了一条生命，即使那是他憎恨的仇人。
30.
我看到了麻生成实来找我，有些开心，于是我挥挥手，和麻生成实友好地打招呼道：“你来了呀，麻生成实先生。”
我尽力向他传达善意：“愿意聊聊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我来帮你的话，这样你既报了仇，又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孽，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看着麻生成实愣住了，看着我的表情很复杂，低下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他又猛地过来，冲到我面前凑地很近，皱着眉向我说道：“你想我干什么？”
我被吓得后仰，突然冲过来吓我一跳，我一时间差点想不起我打的腹稿，然后结巴地说道：“哦？嗯，麻生先生，我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微微无奈地笑着，刚刚整个人都忍不住后仰，拍了拍麻生成实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凑这么近，安抚道：“或许您应该冷静一下？”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就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可是我又没做什么，而且也没打算做什么。我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向大海说道：“这不是很划算嘛？我可以帮助你，你就不用再纠结如果自己不动手，那些害死你父亲的人遭受不到惩罚，可是你动手的话，又会背负罪孽，所以让我这个天然的局外人来帮忙，不就两全其美了呗。”
麻生成实半天没说话，然后语气里带着疑惑问道：“所以你帮我做这些事，只是想让我成为你的朋友？”
我点点头，再次侧头看向他：“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嘛，我和好人做不了朋友，所以我想问问你，我从你身上闻到了复仇的味道，我想着，或许你能理解我也说不定？”
我看着麻生成实的表情纠结了一下，然后生气起来：“我不用你帮我！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至于成为朋友什么的，抱歉，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开，不是，这个拒绝的氛围怎么有点像告白被拒一样...？
我回想了一下，难不成日本人对于我这样直白地表达确实不太适应吧，但是我只是想成为朋友，并没有说要成为恋人的意思？
算了这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可惜不能成为朋友了，我还想请他吃饭呢，听他能吃辣想着要不要做个水煮肉片。
真遗憾，但是就这样湮灭在火海有点可惜，我会让麻生成实更有价值的。
我这样想着，然后在回旅馆的途中遇到了毛利一家，听他们要守夜，我本来也打算去，但是毛利小五郎说我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让我去旅馆休息，第二天早点去公民馆就行，我想着也有道理，就一个人回了公民馆。
回到旅馆，洗澡以后躺在床上，沉默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出现，刷了个存在感：“渊声先生。”
我看旅馆没人，就大大方方跟他说话：“怎么了系统君？”
“杀人并不能算好人好事。”
“可是我在帮助好人啊，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好事。”
“系统不承认此类行为，并且认为渊声先生违反了社会法律和道德，于是决定做出惩罚。”
“好吧，所以惩罚是什么？向警察举报我，让我坐牢？”
“惩罚的内容是，噩梦八小时，内容主要从渊声先生过去的经历提取，三十秒后开始执行，请渊声先生服从并且配合。”
噩梦......？
我瞬间慌张起来，不，不可以，绝对不行，六年前的那个从车祸中青少年同时尖叫了起来，歇斯底里地试图堵上那些情绪。
我从床上翻了下去，右手肘磕到了床头柜，扭曲的手臂从包里翻出了瑞士军刀，毫不犹豫地大力朝我的太阳穴刺去。毫不夸张地说，这把军刀就是我最后的希望。
然而我还是慢了一步，眼前一黑，就像喝醉了一样，意识迅速变得模糊，无法控制身体，只感到身体摔在了冰凉的地方上。
哥谭的臭水沟里吞下了无数可怜人的尸体，我理所应当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我以为逃离了自己逃离了那里，然后系统告诉我，那依旧是我最深的噩梦，我的怯懦，我的痛苦，我的自卑。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跨越那个噩梦了，但讽刺的是我第一反应仍然是那糟糕的一天，不要.......不要让我再经历那最糟糕的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光奏鸣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