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反对 ...

  •   谣昭回到藏书阁时,看上去心情放松了不少,重梧一眼猜透了她的心思,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来,“不如你我赌一赌,他们会不会成婚?”

      “不会。”有了轼垣的保证,谣昭一口咬定。

      “好!”重梧走到她跟前,“孤信他们终会成婚。若你赢了,我应允你任何事。若昭儿输了……”

      “你当如何?”

      “你不能以身犯险,留在我身边,我会护你周全。”

      谣昭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悲凉,她与重梧在陈王宫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苟且之感,这里是会揭起她伤疤的地方。

      何况,倘若她当真公之于天下,重梧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代价如此惨重,她又该以何种心情去接受他的好。

      她没有说出来,反而表现出一种异常的温顺,半晌才灿然笑了,“此等无聊至极的赌约,我还以为只有扶稷说的出口。若你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出兵助我攻下皇城,你知道我要的是倾覆整个大胤,而不是区区小国!”

      “昭儿……”

      谣昭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她的手却被重梧紧紧抓住,耳边传来无奈的叹息,“这是两回事,你定要如此,可知日后再难回头?扶稷此人,绝非良善可控之人……何况,再挑起战事,又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这是我的事。”她又变得冷漠伤人,带着几分嘲讽,“倘若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享受利用着旁人,为区区疆土争得你死我活,我再怎么费尽心机,焉能有战事发生?”

      重梧被她的话堵得无力反驳,他并不恼恨她伶牙俐齿,“我只有一个要求,梁国内乱平息后,你绝不可留在梁国。”

      谣昭并未答应与不应,重梧亦未曾强迫,两人都深知世事无常,一时一刻的应允当不得真。朝夕岁暮,没有谁能保证未来定然发生什么。

      阿松回来时,轼垣已然独自走回屋里,天气暗沉沉的,寝宫笼罩在阴暗之中,阿松刚把亭迷给的药粉放下,正要问轼垣饿了不曾,她好去为他准备晚膳。

      轼垣轻叹了一声,“臣已然大好,日后这些琐事不劳烦公主。”

      阿松似乎没理会轼垣话里的意思,径自说:“方才我遇见陈王,他告诉我他会一直等着姑姑,不管姑姑需不需要,陈王可真是深情之人,他还说等王兄平定内乱,他会亲自把咱们送到清远城,这些时日我们可以游历陈国的名山大川,你说先去哪个地方好呢?还是先去宣州?”

      “我有话对公主说。”轼垣严肃的脸半掩在昏暗之中。

      “你说。”阿松笑着看着他。

      “臣过几日就离开晋阳,公主且先在陈王宫中等候,待国内乱局平定,王上定然会来接公主回国。”

      “你要离开?是回梁国吗?”阿松有些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可亭迷说你还要好好修养……”

      “公主无须多问。”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阿松这才察觉轼垣突如其来的冷淡,“你怎么了?不是说好要陪我在陈国游玩吗?是不是王兄……”

      “公主放心,大王无碍。”轼垣沉声道:“恕臣食言,不能久伴公主。”

      阿松呆呆望着他的背影,“你为何说话不算数?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我知晓你和我在一起是开心的。”

      “开心又如何?两个人开心也不代表什么,正如公主与圣女和陈王相处,同样很开心。”

      “不一样的!”阿松红了眼,“你明知是不一样的,你定要我说出口吗?我和你之间是男女……”

      “公主慎言!”轼垣有些慌乱地打断她,“公主年轻,尚不懂情爱。公主不过是感动轼垣舍命相助,感动绝非爱慕。就如臣对公主,不过是尽臣子之责罢了。”

      “不,不是……”阿松连连摇头,“我清楚我是在爱慕你,我也清楚这绝非感动,我更清楚你与姑母毫无感情,若说有感情,不过是你对她悔婚的一厢情愿的执念而已!沉浸在幻想中几十年,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龌龊吗?”

      “臣这一生只爱慕沁阳公主一人而已!自生至死!”轼垣仿若诅咒一般说出此话。

      “若当日赐婚的不是姑母,你同样会对被赐婚的女子情根深种,是不是?”阿松一再逼问,她虽然年纪小,却对人性洞悉,从来都坚信自己的判断,“你回答我!我要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你还太小,辨识不清孺慕之思与男欢女爱。”轼垣转过身来,神情复杂。

      阿松听此一言,当即气恼着反驳,“大人言我不晓男女之情,可我比任何人都懂姑姑与陈王的感情,陈王明知此情不容于世,却从未想过忘记圣女。这些时日,明明是你看不清自己的心,却要以长者的姿态来教训我!你扪心自问,你与姑母之间可有分毫感情?姑母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云州,她为了他不惜与所有人为敌,至死都渴求与他合葬!”

      “够了!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龌龊!倘若我让公主如愿,这才是龌龊!一个快不惑之年的男人,偷窃少女的青春,享受她的身体,这就是龌龊!明明知晓公主尚且天真年轻,臣却假装这种感情毫无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龌龊!”轼垣背过身去,“何况阿初是我一生挚爱,山石无改!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阿松落下泪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轼垣,我好恨你!却原来我爱慕之人,堂堂轼垣大人,竟是个胆小鬼!”阿松哭着跑出寝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推开门把谣昭与重梧吓了一跳,她扑到谣昭怀里,呜咽痛哭起来。

      谣昭与重梧对视一眼,听着阿松断断续续说起轼垣如何说话不作数,待她哭得累了,谣昭才缓缓说:“他还算是个明白人,倘若他果真如你所愿,那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姑姑!”阿松抹了抹眼泪,“我原以为姑姑是最不在意人言可畏的,却原来姑姑与那些无聊之人一样迂腐!”

      重梧想要说些什么阻止阿松,却被谣昭止住,她并无半分被阿松指责的恼恨,径自拿起案桌一旁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方才悠悠道:“你比世间大多数女子都要聪明百倍,知道有些说给女子的道理不过是用来规训人的混账话。可有一件事你错了,那位轼垣大人肯为你姑母半生不娶,岂是你短短数日就能扭转他的心意?一个初及笄的懵懂女孩子,爱慕一个历经世事的中年男人,只能是因为她当局者迷自欺欺人!”

      阿松又红了眼,正要反驳,却听见门外呵呵轻笑,“玉夫人此言,是想起自己如何承欢在先王身下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