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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近水得月 裴寒正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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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正在开着视频会议,看见秦荽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听着那边人的叙述。
他说的不多,每句英文都很标准又带着他自己独特深沉的音色。
秦荽安静的等待,她早就学会了很多的耐心与能沉得住气,唇边挂着若有似我无的妩媚的笑,配着她自己的气质,从来就不容易被人忽视。
可面前的男人似乎情绪不太好,脸色沉沉的,吓得会议那头的每汇报一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个字。
终于……会议结束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秦荽。
旁人可能察觉不出来裴寒情绪的变化,可她太了解裴寒了,一举一动都了解,清楚每一个神情的变化。
她清晰的知道是因为会议越开,裴寒的情绪才越沉,到最后几乎是有些怒意的结束了会议。
那周身不断散发的冰冷的寒意隔着屏幕都吓得会议室内的人胆战心惊,更别说她就在他身边。她并不知晓这股寒意从哪里来,就安静的没有开口询问。
时隔许久的第一次见面,她想给他留下个好些的印象,慢慢来她也不着急。
沉默了一会,秦荽娇笑着开口,“裴爷叫我来,可是有事?”
“无事。”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
退下了?
裴寒没回答她,只是对着栗深说了句,“回玖园。”
玖园,裴家掌权人裴寒的长居住所。
那是一座由无数顶尖建筑设计专家人才花费几年时间精心打造的倾心之作,堪称完美。几乎每一处都美得像是风景。
秦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低头给张沛发了消息,叫他先回公司。
女孩温顺的低头摆弄着手机,裴寒的余光扫过瞥见女孩没有看自己,像是在给谁发着消息,眉宇间是少见的温和。
裴寒微微侧过头,没有再看秦荽。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车子驶进玖园,秦荽憋了一路终究没忍住,小声的问了裴寒一句,“裴爷,您家我来这儿干嘛?”
栗深恭敬的为秦荽打开车门,闻言笑着回答,“您来了不就知道了?”
秦荽每次进来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太大想法,就一直都是一个字代替心里全部想法:
贵,很贵,非常贵。
她盯着那中看不中用还得让人日日小心照料的花草林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市场价值,然后……心如刀割。
几欲吐血。
这可都是钱啊,这男人怎么这么败家。
然而没有人知道秦荽的胡思乱想,因为她从始至终面上都维持着那一副妩媚多情的样子,红唇微勾时那魅惑的眼神便微微流转,伴着她一步一扭的身段。
妥妥四个大字。
风情万种。
秦荽默默的跟着前面的裴寒,有人来人往的低头问好,秦荽便也笑着点头。
裴寒将秦荽带入了大厅里,说了句,“在这等着。”
便上了楼去。
秦荽乖乖的坐着沙发上等人,她小腿方才走路不注意有些扭到筋了,虽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总归还是有些疼痛的,过了一会没等人来。她便微微动了动脚踝,试着让自己放松。
突然,楼梯口传来动静,秦荽抬头去看。
此时的裴寒已经脱下了那身黑色西装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衫包裹着男人健壮的上半身,隐约可见那轻薄的衬衫下白皙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更显男人的身形挺拔而有力。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缓步走向她。
在她身前站定,放下了手里东西。
裴寒低着头,将衬衫的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袖上黑色的曜扣在月色的笼罩下泛着细小的光,一如男人清冷的脸。
秦荽盯着男人露出的白皙手臂,不解。
下一刻。
裴寒在她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冰凉的指尖附上小腿的那一刻,秦荽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看秦小姐小腿好像不太舒服,以防影响走路,不如先按揉一下。”
裴寒抬眼。
说这些话时,神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那双平日里在会议上沉静而深邃的眼眸,此刻认真的盯着女孩也并没有什么太大违和。
只是专注的叫人想要深醉。
秦荽倏忽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盯着裴寒的举动,倒不是旁的,而是他们已经这么自然亲近了吗?
分明……分明这是许久不见后的第一面啊!
进展这么快的吗?
快的她难以置信啊!!!
感受着女孩肌肉的僵硬。
面前的男人抬头看了女孩一眼竟突然缓慢的笑了笑,眉宇间清冷的气息随着他淡淡一笑而消散不少,像是南方九月里的凉风总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
裴寒的手法好像有些门道,秦荽真的感觉肌肉的痛感减轻了不少。于是忙道,“好多了裴爷,不用麻烦了。”
裴寒笑了笑,眉眼温和有礼。
明明仍旧清冷淡然却与白日里宴会上的疏离冷淡区别开来。
秦荽反应了许久才回神的心脏倏忽狂跳,她盯着裴寒的那双清冷中透着温和的眼睛。
莫名不想给他留下好印象了。
突然的,秦荽一个伸手轻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身体猛地一用力借着巧劲就将裴寒压在了沙发上。
裴寒乖顺的被女孩压在身下没动,任由女孩的小手轻环着他脆弱的脖颈。
“裴爷……”
秦荽低头轻唤,笑的妩媚又多情,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此刻终于又挂上了毫不掩饰的娇媚的笑意,丝丝缕缕的缠绕着裴寒,像是勾扯着他进入她的世界。
活脱脱一个狐狸精。
“裴爷今儿个这般,莫不是多日未见,想人家了?”说着她还配合的扭了一下肩膀,娇娇俏俏的语气。
画面转化的快到让人险些迷花了眼。
秦荽在心里唾骂自己色令智昏!
明明回来之前想好了一万种温和的把裴寒勾搭上床的法子。偏偏人家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叫她直接双手投降,原形毕露。
一瞬间,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整日里浓妆艳抹的女孩追在他的身后的模样。
当年圈子里人常说,这秦荽喜欢上裴寒简直是那臭水沟里的肮脏东西喜欢上了那如神般优秀的男人。
可谓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但她似乎从来未曾听到旁人明里暗里不屑的讥笑嘲弄,仍旧十年如一日的缠着他,追逐着他的影子。
从未停歇。
她艳红的唇瓣似乎永远勾着娇媚又艳俗的笑,眼底的风情像是引人沉沦的媚语,让人只觉这样的女子做作且庸俗,始终叫人看低三分。
尤其是上层圈子的人对于秦荽这种没脸没皮的做法更为不屑。那浓厚的脂粉覆面,夸张到近乎张扬的眼影扫去,让人只能看见这姑娘的浓妆艳抹,至于那双清澈灵动到足以洞悉一切的瞳眸,倒是少有人会去理会了。
秦荽看着裴寒,看着这张她在工作之时也会日日牵挂的脸,禁不住抬手摸了摸,也不知道她不在这么久,他有没有好生照顾自己。
裴寒清晰的看见了女孩神情的变化,眼眸深了深。
他忽的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抬眼看她低低的应声,“嗯,好久没见……想你了。”
好久没见……想你了?
秦荽猛地抬头看向裴寒。
脑海里。
轰地一声!
犹如万千烟花在头顶砰然炸响,耀眼夺目的彩花升天,带着不可一世的剧烈,带着破晓长空的浩大。
还带着那心跳的旋律一起疯狂的开展着……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裴寒商业上暧昧的试探,可能是想要通过某些人或事利用她达到目的的方法,可能是多年以前避之不及方法无效,裴寒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先假意与她暧昧,然后另谋撇开她的方法。
可她的心脏仍旧疯狂的跳动着,半点不受大脑的控制。
她垂了垂眼皮,苦涩自眼底缓缓溢出。
她知道的。
从始至终都知道。
这个男人对她不喜,甚至因着她多年的胡搅蛮缠有些厌恶,可她没法不找他,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他成夜难眠的思念,控制不住年少时因为他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所以她便总爱纠缠着他叫他想躲都无法。
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一旦有一天她不主动了,那他们之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她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不论是年少时女孩的情窦初开,亦或是长大经历事情后的妩媚风情,全都给了他,没有一丝的保留。
如今令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人就在她的身边,他都抛出如此大的一个饵了,就算知道可能不过是诱拐小孩子的手段,她也心甘情愿的沉沦。
于是秦荽脸上的媚笑愈发的扩大,嘴里嚷着,“人家也想裴爷了。”
不过那尾音被她刻意的拉长,说不出的勾魂暧昧。
“没看出来。”裴寒淡声说。
“没看出来?”秦荽刻意的反问,随即眉梢一挑,嗔怪的给了裴寒一个媚眼,“那不如今晚……荽荽叫裴爷看个清楚?”
话说的过了,秦荽暗暗后悔。
这样性子的女人,其实是有些让人瞧不起的,尤其是秦荽的勾引男人的名声在外,简直是臭名远播百千里。
如今还这样不要脸的着急想往男人床上爬的模样,秦荽想着这下子可真的糟了,裴寒就算再能忍,也定是要将她推开了,毕竟从前皆是如此。
她心里想着挽救的法子,可自小就缠着他的名声这也不假。
她无法反驳。
于是干脆一咬牙将计就计,把脑袋一下子埋进裴寒怀里,嘴里仍轻唤着,“裴爷……”
红唇难免蹭到男人胸口的衬衫,口红印在上面,不知怎的想到裴寒那么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身上有了这样乱七八糟的痕迹,就难免有种自己在诱拐良家孩子,误人子弟的罪恶感。
造孽啊!
秦荽心里嘀咕。
那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让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在犯罪一样啊!!!
偏生自己的手还死死的环着人家的脖子。
要是一会被人家推开了,自己八辈子的老脸可就丢没了啊!!!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
怎么还没有动静?!
秦荽忍不住抬眼悄悄地偷瞄人家俊俏的小公子,谁知抬头的瞬间正对上一双幽黑而深邃的瞳眸。
那眸底深处藏着的是浅浅的笑意……
裴寒抬起手,捏了捏女孩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胳膊,“乖,先松开。”
秦荽疑惑的松了手。
下一刻头顶传来男人低低含着笑意的话语。
“别着急,晚上再满足你。”
“嗯……晚上再满足……”秦荽低头重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不禁反问,“满足谁?!”
裴寒这下子彻底露了笑意,感受着面前的胸腔沉闷而有力的震动着,低沉而悦耳的笑意在大厅内缓缓倾泻。
秦荽八辈子没红过的小脸,这下子彻底被撩红了。
得亏脸上的脂粉重,就算脸红也轻易看不粗来。
正在她努力平息那股子脸热的时候,就又听裴寒站起身说,“既然秦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今晚就请秦小姐留在玖园吧。”
真的是……半点不拖泥带水啊。
就这就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