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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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们现在的第一目的不是去找吴院长，”林宇言又补了句，“先弄清楚蒋秋对我们的好处更大。”
“而且，蒋秋之前与我们相间时的神情也可以表现出，他并没有与吴院长一样的厌恶我们。”
很明显，蒋秋与这件事的关系极大。
除去已经被害的喻星祺和患有精神疾病的陈松，她应当是这件事的唯一完全知情人，正因此，他们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蒋秋身上。
江枫听闻也点了点头。
刚要开口，却发觉林宇言正上下打量着房间。
他看着那人堆着屋中的食物一顿敲敲打打，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娃娃上都撸了一把，把那只看起来极为凶狠的娃娃变得发型凌乱，完全失去之前的气势。
江枫嘴唇翕动，斟酌着说：“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房间的衣柜后面是扇窗户，连接着一条全黑的走廊，应该可以从那里出去。”
林宇言顶了顶虎牙，缓慢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不清楚江枫说的是不是真的，又或者按照现在江枫的“不稳定性”，那原本就是系统给出的一个陷阱，但他唯独明白，自己别无他选。
衣柜的底部带有滚轮，很轻松就能拉开。
衣柜后的景象与那人描述的并无二致，是两扇紧闭着的窗子，用门闩插在一起，但似乎不太牢固，窗子那边的黑暗中透来阵阵冷风。
随着“啪”的一声，林宇言上前将门闩打开。只见窗子外是一条走廊，被黑暗裹挟着，看起来格外可怖。
他用余光瞥了眼依旧坐在床上，没有动静的江枫，“喂…冰块儿，走吧。”
只见江枫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与神情。
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根本没听见林宇言的呼喊一样。
等到他要上前靠近，那人才终于有所反应。
江枫眼眸闪了闪，嘴上罕见的噙着笑。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他问。
林宇言神色一顿：“什么？”
“我不是江枫这件事。"
*
黑暗中的狭长小道，像是完全没有尽头一样，林宇言只身走在其中，苍白的脸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有些麻木。
他有些想不明白。
那个所谓的“江枫”是自己承认的，但他为什么要承认？明明不承认对他来说似乎更有价值。
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林宇言尝试站在那人的角度去思考，却丝毫没有发觉出任何能够使得他坦白的理由。
也就是说，至少在他认为，那人的做法有及其大的漏洞，完全不像是精打细算的系统会做出来的。
就这么想着，半晌后，他终于看到这条走廊的尽头：
只有通往上层的楼梯，如果按照常规医院布置的话，那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地下一层。
也就是，停尸间。
林宇言怔了怔，面上的表情却依旧不变。
他朝楼梯望去，看到了由上层指示灯反射下来的绿光。
楼梯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青苔，同他之前与江枫一起走过的那条楼梯完全一样。
只不过在这里，迎着从上方斜射下来的绿色灯光，林宇言还看到了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面庞。
——是蒋秋。
在楼梯上遇见蒋秋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诡异的事情。
但或许是因为这里江枫不在的缘故，不知为何，林宇言居然从心底滋生出几丝恐惧。
并且，除去这些环境因素，真正让他感到背后发寒，是此时正站在楼梯上的蒋秋。
蒋秋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身后有人靠近，缓慢的转过身。
“…你是？”她大概认出了这就是自己上次在楼梯间碰到的人，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宇言，“安康医院新来的侦探。”
她语气笃定，好像对这件事极为了解。
“您好，”林宇言硬着头皮附和，“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我叫林宇言。”
蒋秋听到名字后有一瞬间的错愕，“林宇言…是什么字？”
“双木林，宇宙的宇。”
蒋秋：“我是不是还见过你。”
“那时你身边好像还有个男孩儿，是叫…江枫？”
林宇言的眼神亮了几分，“您认识江枫？”
“我在吴院长的侦探名单里见过你们的名字，”蒋秋思索了片刻，“我们之前在楼梯间也见过，对吧？”
林宇言并不想回答她的种种问题，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问题，就是：
——为什么原本只能依靠轮椅维持生活的蒋秋，为什么忽然间可以站立了？
他强制性勾了勾嘴角，让自己看起来较为和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就想问您，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当然。”蒋秋也扬起笑。
林宇言想了想，问道：“我在医生办公室看过您的档案，明明年级不大，但为什么现在的您看起来却如此苍老？”
说着，面前人忽然垂下头。
许是涉及到的事情太过于悲惨，一刻钟后，蒋秋才抬起头。
“是穿越的反噬。”她将手缓慢抬起，放到自己的眼前， “我当初发现自己能穿越的时候，同时也发现了弊端。”
“只要穿越一次，我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老，我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穿越中，看着自己的面孔逐渐生疏，逐渐老去。”
林宇言静静的听着她讲话，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不太懂蒋秋对喻星祺的感情，“那您，有后悔吗？”
蒋秋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想拯救我的女儿，因此堵上性命也无所惧。”
一阵沉静。
蒋秋将自己有些发抖的手放到耳边，将散落的一缕头发重新别回耳后。
紧接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楼梯上走下，直到与林宇言同高，“现在看来，只有你能救星祺了。”
被寄予厚望的林宇言身体一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蒋秋猛然跪下，“求求你，救救星祺吧！”
“您别这样…”林宇言显然没见过此场情景，行为有些慌乱。
“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喻星祺的，您先起来，地面上凉。”
蒋秋的话中甚至染上了哭腔，她拖着自己年老的身子缓慢站起，又再下一秒像是要摔下去。
看样子，这副身体是已经濒临极限了。
林宇言心中犯难，一方面既不想辜负蒋秋的期望，另一方面又想赶紧找到回那个世界的方法，尽快回去。
但他已经答应帮忙寻找喻星祺，自然不可能推脱，于是便提议先从两人所在的地下一层开始找起。
不仅仅是因为距离近，还因为喻星祺毕竟是已经去世的人，而医院能够存留尸体的地点就在这层，停尸间。
林宇言转过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后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停尸间的所在地点。
于是，他再度返回，想要回去找蒋秋问路，却不料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按正常逻辑来说，走廊只有一条道，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出现迷路这种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林宇言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