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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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火灾的痕迹蔓延在整个墙壁上，大概是许久未被开发的缘故，周遭的天花板上都蒙着一层水气，似乎刚被暴雨肆虐过。
距离病房不远的楼梯口，传来皮靴敲打地面的声响。
咚。
听声音，‘他’正从楼梯口拐进病房区。
咚。
紧靠着病房的区域传来几声闷响。
咚——
出声的下一秒，‘他’闲散的从拐角处走进来。
那完全不能算是一个人。
光线太暗，眼前的视线自然有些朦胧，可有些场面依旧可以看的很清楚。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那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肉。
手背上倒是只沾上几滴血液，于是‘他’又把手向上挪了一点，垂下头轻轻舔舐那带有血腥味的美食。
怪异的品尝完毕后，‘他’将右手往前一拽，竟然还拖着个身着护士服的女人。
‘他’缓慢的移动着，在看到灯光后稍微眯了眯眼，随即将女人甩到灯光下。
直到这时，才能看到那女人惨痛的样子。她的腰部被整个切割开，鲜血还在喷涌，流的满地都是。
‘他’看到这般及其血腥的场景，居然还颇有兴趣的舔了舔嘴唇。
时间像是停止住，‘他’垂眸看着女人，半晌后才终于有动静。
那人先是蹲下身，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恼，但更像是对人已经死掉的无聊。
灯光下，完全能看清楚样貌。‘他’里面穿着身黑色的背心，外面则是件同为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此时正吊儿郎当的挂在胳膊上，使得那极为发达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中。
他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被女人的鲜血浇灌着。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他的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想要靠近那早已没了生机的尸体。
突然，他再次停止动作，猛然将头转到右边。
漆黑的环境当中，一道红色的闪灯显得尤为突兀，那是医院的监控摄像头。
“唉？”那人眯了眯眼睛，缓慢的站起身。
走到监控底下后，这才在发觉有人看自己。他抬起脸面向监控，嘴角微微向上翘着，露出个格外开心的笑容。
随后，尾音轻佻的声音环顾在整个走廊当中。他说：“你们好哦。”
“躲在阴暗处的蝼蚁们。”
*
江枫的房间内。
江枫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也就知道了那娃娃绝对好看不到哪去，便也就没再问。未知的环境中，两人竟悠闲的坐在病床上。
“你在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江枫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林宇言的脸色一僵，大概是这才想起来正经事，“啊，有。”
“我刚才在那边发现个报纸，”说着，他把刚才从那边房间带过来的牛皮袋打开，“报纸记载的内容是‘安康医院’曾发生过的一场火灾。”
将报纸举到江枫面前后，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里面的主角应该是蒋秋，我怀疑这场火灾是有人刻意而为。你看报纸上的那张图，上面有个人根本就没想要逃跑。”
“变了。”话刚说完，那人就捏着报纸的一角，嘴上喃喃着。
林宇言本就心有疑惑，此时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产生出好奇心来，“什么变了？”
江枫正了正表情：“之前车上也有这个牛皮袋，我打开看过，里面的资料与这个大概一致，但报纸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我看的那份，报纸里面报道的是‘安康医院遭遇洪水’。”
突如其来的灵光一现，林宇言全都懂了。
怪不得信纸说“将会永远陷在蝴蝶效应的旋涡中”。
“这是蝴蝶效应下的另外一个世界。”他垂下眸，“之前我还在疑惑，明明报纸上报道的是火灾，为什么真正见到喻星祺时，那个女孩会全身都是湿透的。”
“我没有打开之前世界的那个牛皮袋，所以完全不会知情。但现在我知道了，在我们这个世界，喻星祺是被火灾活活烧死的，而蒋秋因为大火，也坐上了轮椅。”
江枫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听他分析，刚想开口，却又被林宇言的话打断：
“但有一点说不通，为什么在之前世界中搜寻关于‘蒋秋’的资料，她也是坐着轮椅的，明明她应当跟我们在楼梯间中看到的一样，整具身体都是完好无损的才对。”
“除非……”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蒋秋也是穿越者。”
“——蒋秋也是穿越者。”
林宇言抬起头挑挑眉，像是没有想到江枫也会这么说，随后又短暂的陷入沉默。他在留时间给江枫，让他讲述自己的分析。
“我这边也有发现。”那人会意，索性直接把东西塞进林宇言的手中，“这边的柜子里面有个案子，是关于‘安康医院0128自杀案’的。”
手中被塞东西的人再次垂下头，看着手上的东西。那也是一份报纸，报纸的最上方写着的内容与江枫形容的一样，往下看是一张死人的图片。
照片上俨然是一具落在医院正门的尸体，尸体下方，大量的血液向外喷涌着，虽已经被警察围上警戒线，但依旧掩盖不住周围许多看热闹的过路人。
那照片上的人是面朝下摔落的，完全看不见脸，身体也已一中及其扭曲的姿势呈现着。
再往下又是一张照片，那照片是媒体拍摄的医院楼顶，只见上面站着一个女人，她低头看着楼下的一切，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漠视。
那是蒋秋。
半晌后，林宇言沉默地把东西都收回牛皮袋中，身边的人还在不停讲述自己所坚信的理论。
真奇怪，明明江枫之前话没有这么多的。
大概是慢慢熟起来了吧。他轻轻的叹口气。
“蒋秋如果是穿越者，那她为什么要站在楼梯间看着我们？”
耳边江枫好听的声音像是要化作一团污泥，顺着林宇言的耳道流下去，使得他阵阵耳鸣，只觉得什么也听不到。
好吵。两个字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像是再次陷入那日的海底，耳畔的声音渐渐全部消失，眼前的病房也仅仅剩下几抹漆黑的蓝色。
身处海底的压迫感简直要将他的内脏全部挤压出来，并且没有充足的氧气。
林宇言甚至觉着，海水要通过自己无意间张开的嘴，倒灌进肺中。
忍着窒息的感知抬眸一看，只见上次展翅翱翔的凤凰早已不知所踪，如今的海面上，只跪着一个老人，彼时正低头抹着眼角。她的身前，是一具骸骨。
老人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眼角上仅剩的几滴泪水。紧接着，她缓慢的站起身，又因为腿软“扑通”一声跪回原来的位置。
她不想就这么放‘它’走。
大海可以葬送亡者，使其永远沉没于海底，甚至连鱼儿都会授予它重生的权利，但是，没有任何事物能给予它所爱的永恒。
那个跪在海面上的老人，很明显是知道这一点的。
老人就那么跪在那里，眼角的泪光早已经被海风吹得干枯。林宇言又看到了那双眼神，那双眸中唯一带有的，便是海水反射出来的丝毫光芒。
仇恨夹杂着丧女的痛苦，全部侵入进这缕光芒。
忽然间，她低下头死死的瞪着林宇言，然后张了张口。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耳边的声音再次回想起来，江枫正抬着眸子看向他，嘴上还不忘责问着。
“唔……”林宇言凝思片刻，才回答：“应该不是蒋秋放的火，就算真的是她，那另一端的洪水她又怎么能掌控？”
那人闻言，瞬间被新来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蒋秋。这张火灾的始作俑者是她，也只能是她。”
“不。”林宇言朝他摇摇头。
“还有一个嫌疑最大的人被我们忽略了。”
江枫不解：“谁？”
林宇言勾了勾唇角，“吴院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