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拯救男神以后》陵见

21、第 21 章 “阿简，你

　　“阿简，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咳，咳。”方简躬下身忍不住般咳嗽了两声，整个人显得羸弱不堪。
　　她看了看大陆的方向，黯然低声道：“我等不及了，最多一周，我就得离开。”

　　“这么快？”
　　想必这些日子她都在准备，可是一周就要走，未免太快了。
　　当初虞欢打算回去时，可是准备了近五年。
　　不过想想方简是时空研究部的，也就不奇怪了。关于这方面，她肯定更熟悉。

　　黑暗中，一种无言的情绪悄然蔓延。

　　虞欢露出笑容，试图打破这种寂静：“没关系，一周不也还有七天吗，可以做好多事情了。”
　　她抬起下巴：“阿简，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不然就算你回了星际，写小说照样扑街。”

　　方简也笑了，紧握住虞欢的手，“不会忘了你的。”
　　永远都不会。

　　——
　　车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都似乎笼罩在迷雾之中。

　　阿乐关上车窗，准备发动车子。
　　他刚做完任务，打算带着一车人去警局报备一趟，然后陪虞欢看电影。
　　他摸摸衣带，准备给她扣个电话预约一下佳人，可是没有摸到电话。
　　可能是出任务的时候丢了。

　　算了，那就直接去找她吧。
　　就当给她一个惊喜。

　　到了警局附近，阿乐发现了不对劲。警局附近围绕着上百个青年，挤成一片，偶尔从里面传来几声嚣张的挑衅。
　　“事情是我做的，抓我吧！”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抓了。”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人在警局闹事？
　　阿乐把车停在原地，让手下几个警员不要动作，自己悄然混入人群。
　　到了大厅，场面更加混乱，闹事者和警察互相推搡，桌子上的东西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这种混乱在一个眉毛花白的壮年男人被簇拥着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闹事者看到这个人，都停下动作，齐齐望着他。

　　那壮年男人首先理了理自己衣领，端足了架子开口：“鄙人闲来无事，请局里的各位仁兄喝了几杯茶。”
　　“陆冠华，郭子琛……”他慢吞吞念出了一串人名。
　　“还请各位多加配合，请我家宝爷回去，我也好送仁兄们回来。不然……他们可就得在我那里歇息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不放了王宝，那他们就得长眠在他那里了。

　　阿乐瞪大眼睛。
　　华哥，琛哥！
　　该死，他挟持了他们？
　　阿乐脑袋快速转动，他看了人后的陈国忠，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陈国忠始终没注意到阿乐，不然怎么都不会允许他去做下接下来这件会令所有人后悔终身的事情。

　　“你！”局里的人听到白鹰的话，顿时怒不可遏，死死瞪着他。
　　只有陈国忠面色如常。
　　他说：“如果我不放呢？”

　　白鹰眼神带上了狠意：“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翻盖手机，在联系人里点了一下。

　　上衣袋中电话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国忠没有动作，对上白鹰的视线。
　　白鹰嗤笑一声:“不敢面对？”

　　人群中，阿乐死死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而白鹰接下来的话，直接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做法。

　　白鹰似乎觉得陈国忠一定会妥协，每个字都充满傲慢:“他们现在就在金马大厦，享受我们充满诚意的服务……陈先生，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吧。”

　　金马大厦！
　　听到这个地名，阿乐借着人群的掩饰，偷偷离场，带着几个人去救人。

　　将油门一踩到底，阿乐以一个此前从未设想过的速度赶过去。
　　到了金马大厦，几个警员惊魂未定，就被阿乐安排着偷偷找人。

　　好在并没有找多久。
　　看到华哥，忠哥和几个熟识的同事时，阿乐几欲流泪。

　　可是情况似乎不太妙。
　　一向暴脾气的华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引得看守的红毛仔发怒，举起枪朝天开了一枪，然后拿枪指着华哥的脑袋。
　　他手指扣住扳机的动作让阿乐心一紧。

　　阿乐死死盯着他的手，内心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由于太过担心，他忽略了看守的其他几人明显不对的神色，也没注意到琛哥突然瞪大的眼睛。

　　阿乐决定出手。
　　对面的人不少，且个个手中都持有枪械，如果现在冲出去，很可能会死。
　　可警察从没有怕死的。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华哥死在他面前。

　　在那个红毛仔将要开枪的一瞬间，他也抬起枪，对准红毛仔的脑袋。
　　这时琛哥像看到什么一样，大呼一声:“不要！”
　　可是晚了，阿乐已经暴露。
　　枪声响起，整个场面都乱了套。

　　大家都不清楚来的是谁的人，但又怕这是对方的帮手，于是纷纷朝着来人开枪。
　　阿乐腹背受敌，几乎是瞬间就被子弹击中。

　　华哥似乎也看到了他，不敢置信地地从原地站起，似乎并没有被束缚着。
　　最里边看守的人看到了他们两人这反应，意识到自己误伤了友军，沉默放下枪。

　　阿乐滑落在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恍然明白了什么。
　　没关系，他们安全就好……

　　在逐渐迟钝的思维中，女子迤逦的裙边映入眼帘。
　　他朝来人露出一个笑容，尽力去像往日一样，用目光描摹她精致眉眼。
　　可是离别来得太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她告别。

　　他就再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赶来的女人最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倒在血泊里，缓缓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失去了生机。

　　不，不会的，她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害阿乐。
　　虞欢断定自己只是在做梦。

　　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虞欢心想。
　　可是心还是好痛。
　　睡梦中的女孩眉头紧皱，手揪紧了胸口的衣裳，却无法从梦中醒来。

　　梦中的画面急转，女人的微卷的长发随风扬起，她轻轻抚摸墓碑，仿若手底下的东西是珍宝一般，舍不得轻怠半分。
　　女人转过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自己。

　　顷刻间，整个世界像触到了什么开关，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从墓碑处开始崩毁成无数碎片。

　　虞欢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眼角有抹不掉的泪痕。
　　心脏蜷缩成一团，隐隐作痛。

　　虞欢按下阿乐的电话，摸摸心口，茫然看着天花板。
　　怎么回事呢？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欢欢？”电话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线，因为半夜被吵醒，带着些微的沙哑。

　　虞欢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阿乐？”

　　“欢欢，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阿乐听出她情绪的不对劲，整个人都清醒了。

　　虞欢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慌，我在，等我来当面说。”阿乐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话。

　　随着电话挂断，再次确认刚才只是梦境后，理智渐渐回笼。
　　她怎么会做这种没头没尾的梦？

　　虞欢联想到了她之前做过另一个梦，梦里她被流氓调戏，最后被阿乐所救。
　　她还觉得梦里那个“她”不太像自己。
　　这一切又有什么关联呢？

　　脑海里关于曙光的部分在发烫。
　　【虞欢，别回星际了。】
　　在曙光的显示栏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谁？】虞欢警惕地扫视一周，显然这片空间没有第二个人。

　　【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你。我当初选择直接穿越到阿乐所在世界，却没有掌握好时间，导致曙光暂时废掉，最后看着阿乐死在我面前。】

　　在显示栏上发消息的那个神秘人，自称自己是另一条平行线上的虞欢，向她讲述了一个拯救阿乐失败的故事。
　　大致就是她穿越到了1997，也尝试拯救阿乐，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算错了最后一步，阿乐死在了枪口之下。

　　与她的梦境一般无二。
　　虞欢心里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她沉默了好久，久到将以往所有的不合理之处都细想一遍，才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会以为，自己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吧？】

　　那道消息的主人似乎也被问到了，默然片刻后，消息继续浮现在面板上:【我只是在向你提建议，并不是命令你，你如果非要回去我也不会阻止你。】

　　虞欢笑了:【你真的是另一个我吗，真没意思，连开玩笑都看不出来。】

　　那道消息似乎再次被她震惊到，缓了缓继续道:【跨时间发出信息将耗费巨大能量，我撑不了多久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尽量都解释清楚。】

　　虞欢收起了调笑的心思，眼眸深沉，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只问了一件事：【当初那条飞船上的人，除了我和方简，是否还有别人活着？】

　　【没有。】

　　虞欢明白了一切。
　　她在那里所有认识的人，包括印象朦胧的指挥官母亲和好战的兄长，都已经离她而去。
　　她在星际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怪不得之前方简不肯告诉她更多，或许是怕她也决定回去，根本见不到想见的人，最后只能一个人在星际孤独终老吧。
　　她好像更没有理由回去了。

　　【谢谢你。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所在的这个时间，现在是1997年，我已经成功救下阿乐，并决定永远留在这里。】

　　那道信息第三次顿了顿，随后用一种既欣慰又落寞的语气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不，应该说，谢谢我自己。】

　　那道信息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室内又只剩下虞欢一个人，她眼睛里闪着回忆的光，最后那点光逐渐熄灭，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释然。

　　车喇叭声打破一室寂静。
　　虞欢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撞上阿乐惊慌担忧的眸子。

　　他发型凌乱，头顶还竖着两根呆毛，衣服也没穿整齐，显然是赶着来的。
　　在看到她时，情绪明显镇定了许多，忧郁眉眼也染上笑意。

　　虞欢蓦地笑了。
　　真好，她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他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