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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师 ...

  •   身无分文的两个穷光蛋有了一百两纹银。

      那可是一百两!在伏憨憨眼里,足够把公子送给三哥治病好几次。

      艳竹淡淡夸奖道:“嗯,做得不错。”

      恰到此时,一道英气的女声响起:“两位道友,你们好。”

      是先前在台上与伏憨憨交手的素纨。素纨带了几个人,自下台后便紧盯伏憨憨动向,一路跟在他身后,到此时才有机会开口。

      素纨冲艳竹拱手道:“我是千溪门内门弟子素纨,这厢有礼。”

      艳竹仍旧戴着斗笠,以纱幔遮面,神色不明,朝素纨拱手回礼道:“我乃伏彦殊,此我弟弟伏憨憨,道友有礼。”

      素纨行礼后,道:“少小姐吩咐我等来接你二人至千溪门的上竹门客院落脚,还请二位道友莫要推辞。”

      艳竹道:“自不敢不从,但还请道友稍待片刻。”

      素纨疑惑,问道:“二位还有何事要办?若是方便,我素纨亦可帮助一二。”

      一阵舒朗的笑声从斗笠下传来,听得素纨颇生好感。

      艳竹道:“那自然好,还请素纨道友陪我二人挪步。”

      去何处?艳竹一扭身,迈进了成衣店。

      艳竹跑两条街,一是被憨憨在屁股后头追着,二也是顺道,将将好要到成衣店去。

      都说人看麻衣相,伏憨憨赚了一百两,总不能让他穿着砍柴的破麻衣踏过千溪门的门槛。

      成衣店伙计望见跟在二人后头的素纨,认出她是千溪门的熟面孔,连忙迎接道:“呦,欢迎贵客。”

      艳竹先打赏了几两银子,随手点点,挑了几个清爽利落的款式,指着伏憨憨道:“照这个款,给他做三身棉衣裳,配好鞋袜,我要这两身。”

      “好嘞。”伙计笑脸相迎。

      钱给到位,鞋袜都是一套配好的,哪怕店里没有,伙计也能麻溜地去外头买回来。

      艳竹给伏憨憨指了棉布衣,棉麻温软舒适,伏憨憨摸着布料,没见过市面似的,惊叹了好几声。

      店铺的伙计量了伏憨憨胸和腰,啧啧称奇:“兄台好身板,这般壮实,估计也只有咱们这千溪城里最大的成衣店,能找到配的尺码了。”

      伏憨憨往日穿的麻衣,都是买了麻布找山下村里的婶婶们做的,他从来没进过成衣店,自然新奇万分。

      听伙计一说,伏憨憨庆幸地拍拍胸脯:“幸好幸好,不然就得花更多钱做新衣裳了。”

      伙计跟着笑开,附和道:“其实论裁新衣,我家店也颇有手艺,那老裁缝手快得很,客官要是喜欢,不如在此订做两套,保管两三天能拿到。”

      伏憨憨正要被套进去,艳竹插话,一口回绝道:“不必了,你只管拿他能穿上的,带他去换一身过来。”

      伙计道:“喏。”

      伙计进去拿衣裳,素纨在门外守着,店里,艳竹觑了伏憨憨一眼,道:“蠢货,什么话你都接。”

      伏憨憨不明所以:“啊?”

      艳竹扯他耳朵道:“光是白虎城炼气中阶的修士,就早已拿凡人当畜生家什一流看待了。你炼气二级,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叫你笑那么谄媚。不值钱的玩意儿!”

      伏憨憨道:“可是,公子也是凡人啊。”

      艳竹怒瞪他:“还敢顶嘴?”

      伏憨憨一缩脖子。

      艳竹挑眉道:“想轻贱我?还是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

      不值钱的憨憨自然打不过公子,被扯痛了耳朵,憨憨顿时不敢再咧嘴笑了。

      他跟着店伙计进里头换了一身,出来,正见到艳竹换上了锦缎做的青衣长袍。

      “公子真好看。”伏憨憨道。

      得来的是公子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

      艳竹可不亏待自己。

      憨憨穿棉布,他早嫌弃憨憨的衣裳粗粝划拉皮肤,故而给自己选的新衣,都是丝绸滑料。尤其是里衣和褶裤,艳竹更选了最细腻的料子。

      千溪城最大成衣店里的丝绸锦衣,虽其绣工锁边不如艳竹在白虎城卷云楼里穿的好,但胜在款式淡雅不繁琐,上了艳竹的身,也格外有品。

      “棉衣三套十两,锦衣里外两身四十两,连鞋袜里衣衬底一块儿,共白银六十两。”

      艳竹道:“憨憨,付账。”

      伏憨憨:“哦哦。”

      憨憨不识字,算数却还行,平日里卖柴火就能算到二百斤的,这会儿从箱子里数出十二枚五两的银锭子给伙计。

      还剩四十两,也就是八坨五两的银锭子,掌柜的赠了他们一个装银钱的锦袋,伏憨憨就把钱装袋子里,塞到公子怀里去。

      公子收了钱。伏憨憨穿了身新衣,又捧了两人的其余衣裳,乐呵呵走出成衣店。

      店外,素纨瞧他傻不愣登那样儿,笑他道:“你倒是舍得给你兄长花钱。”

      “嘿嘿。”伏憨憨笑着挠了挠头。

      素纨一想自己还打不过这个傻子,抱胸冷哼一声,气闷道:“哼,难怪你叫憨憨。”

      刚赚了一百两,转头就给旁人买了新衣裳,花出去大半,剩下的钱还分毫不动的上交上去。

      这一遭下来,素纨可瞧出来伏憨憨的傻。怪不得,炼气二级的人了还在穿草鞋,真是没志气。她庆幸方才自个儿被溪长云拦住,没能嫁给伏憨憨。

      买好衣裳,领了两个人到千溪门,素纨道:“上竹门客院已到,您二位在上竹院东间一号院儿,另有伙夫、厨娘和仆役共三人,还望好生休歇。”

      伏憨憨道:“谢谢你。”

      素纨冲憨憨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艳竹道:“此外,千溪门的门客每月可去管事那儿领二两银钱的供奉。若有升阶或额外完成了门派任务的,千溪门自会奖励。”

      艳竹道:“敢问,可否能拜读千溪门藏书典籍?”

      素纨道:“藏书阁一楼可以随意进出,旁的不行。”

      “我已知晓,多谢姑娘。”艳竹道。

      伏憨憨跟着笑:“谢谢姑娘。”

      素纨瞪他:“我同你兄长说话,你谢来谢去的作甚?”

      素纨年岁比憨憨还要小一些,平时顶事稳重,此时遇到憨憨,却总闹性子。

      见伏憨憨又拿那张令她颇为喜爱的俊脸傻笑,素纨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朝伏憨憨比了个鬼脸,“略略”两声,转身走了。

      身后,伏憨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问:“公子,憨憨被素纨姑娘讨厌了吗?”

      艳竹倒是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儿,可他偏偏懒得与伏憨憨解释,只淡淡道一句:“世人皆厌恶懦弱无力之人。你若不想遭人厌弃,不如快加修炼。待到你真正强悍起来,她便是再厌恶你,也不敢展|露在面上,非但如此,她还得对你笑脸相迎。”

      伏憨憨疑惑道:“为什么讨厌我还要对我笑呢?”

      艳竹尽可能用伏憨憨能理解的话说道:“因为她打不过你,又怕你伤害她。”

      伏憨憨歪歪脑袋道:“可是憨憨从来不伤害别人的啊。”

      艳竹无奈,道:“闭嘴吧。”

      伏憨憨再想问,公子不搭理他了。

      推开门,艳竹瞧了瞧屋内干净的床铺摆设,道:“去吩咐人备水,我要沐浴。”

      艳竹有些疲累,摘了斗笠,在榻上小憩了一阵,睁眼,却发现伏憨憨自个儿架起了屏风,正吭哧吭哧端水帮他准备浴桶。

      艳竹皱眉道:“我叫你吩咐仆役端水、伙夫烧水,没叫你自己做。”

      伏憨憨道:“可是爷爷说了,能自己做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

      艳竹叹息了一口气,朝伏憨憨招招手:“傻子,过来。”

      “公子有什么事要憨憨做的吗?”伏憨憨放下热水桶,屁颠屁颠跑过去。

      可当伏憨憨凑近到艳竹跟前时,“歘”一下,艳竹揪着他的脑袋,把他脸提到面前说:“我说三点,不管你是强记还是怎么,给我把话塞进脑子里。”

      “呼呼,痛痛痛。”憨憨只觉得脑袋上的皮要被揪掉了。

      “第一,”艳竹手更紧了几分,道,“你是修士。凡人不能引的气你能引,凡人不能做的事你能做。你与凡人有天壤之别,有这点时间,不如打坐修炼,出去炼体,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去做那些空耗时间而毫无进益的琐事!”

      艳竹沉声道:“……多用点聪明人的法子。”

      伏憨憨愣愣点头,似懂非懂。

      艳竹道:“第二,我脸上的淤毒,要待你炼气三级的时候替我排清。之前能在一个月之内升阶,算你有点本事,但天下之大,上界金丹、元婴的大能大有人在,你若敢就此骄傲自满,我不会让你好过。”

      伏憨憨狂点头:“嗯嗯!憨憨会努力呼吸的。”

      到这里,艳竹缓缓松开了手,瞥他一眼,起身道:“跟我来。”

      艳竹才刚缓睡了一阵,又是凡人躯壳,颇有倦意。

      此时他懒散地走到半人高的浴桶边,点了点桶里的水,对伏憨憨说:“把你的手伸进去。”

      “哦哦。”伏憨憨照做。

      “朝水里灌灵力,”艳竹半倚靠着浴桶,薄唇轻启,补了一句,“是用你所有的灵力,一直到丹田掏空为止,让我看看你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好,公子。”

      伏憨憨听话,闭上眼,开始按照公子教给他的筋脉运转轨迹,由四肢,到丹田,运转灵气到手掌心。

      憨憨将两只手掌都伸到水里,感受自己的丹田。

      先前说,伏憨憨升级到炼气二级的时候,感觉肚子破了,是他的丹田已经扩充到了一个青团大小的球形空间。

      圆乎乎一小块地儿,还抵不上憨憨的半个拳头大,就这个小球里装满了灵力。

      按照公子所讲,世间灵气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组成,是怎样属性的灵根,就更能纳入怎样的元素。

      可憨憨瞧那些沾在他皮肤上渗进去,亦或是被他从鼻腔吸入丹田的灵气,却五颜六色的,金黄色、苍青色、湛蓝色、赤红色和黑褐色,哪样都有。

      平日里运行呼吸的时候,憨憨觉得每种颜色都很好看,每样元素都很亲切,于是每样灵气都吸一点,透过经脉转化成灵力,放在他的小丹田里。

      这下派上了用场,憨憨就将五种颜色分了分,挨个引着它们一股股从手掌心里出来,先是金黄色,再来苍青色……最后到黑褐色。

      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灵力再从掌心输出,将水捂热和。

      “嘭通嘭通。”

      转眼间,整个木桶里的水都开始沸腾,咕咚咕咚冒泡。

      艳竹在一旁,沉思着,静静地注视着伏憨憨。

      伏憨憨额角被蒸腾的热气熏出一层薄汗,古铜色的肌肤油得发亮。

      “好了。”

      随着艳竹一声轻喊,伏憨憨一睁眼,只见到了空荡荡的木桶。

      满缸子水,都已经被憨憨的灵气蒸发殆尽了。

      艳竹道:“重新去挑水,装满。”

      “好。”伏憨憨懵懂点头,不一会儿,进进出出几趟,他手脚利索地又挑满了一大浴桶水。

      艳竹在一旁说道:“手放进去,再来。”

      于是伏憨憨再度将浴桶中的水蒸发一空。

      艳竹唤他再挑水,到第三次蒸发完一浴桶水的时候,伏憨憨已经累得喘粗气。

      艳竹轻蔑地看他:“这就是你的极限?呵,不过如此。”

      “不,”伏憨憨大喘气道,“憨憨,憨憨还可以。”

      再来回挑了许多趟水,伏憨憨把大浴桶填满,弯腰伏在浴桶边,一边滴着豆大的汗珠,一边抽取丹田里即将干涸的灵气。

      屋内,早已溢满湿漉漉的水汽,就连立在一旁的艳竹,也浑身被水汽裹湿了。

      “咕嘟咕嘟。”

      这次,水没有蒸发,在浴桶里的水恰当正好冒了些小气泡,还未沸腾的时候,伏憨憨“哐!”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憨憨好累,累得已经站不起来了。

      看到精疲力竭的伏憨憨,艳竹满意地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很好。”

      伏憨憨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公子轻轻抚摸了一下。

      他想转转脖子,用额头去蹭公子的掌心,可公子却在下一瞬间收回了手。

      憨憨怅然若失,倍感遗憾。

      公子凶了他一天,难得摸了摸他,憨憨还没来得及感受够,公子就不摸了。

      然而,紧接着,伏憨憨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一抬头,发现公子已经褪下了衣衫,坐进了浴桶里。

      “水温正好,”艳竹温和地笑了笑,撩了几滴水,故意用指尖洒到伏憨憨脸上,道,“辛苦憨憨了。”

      伏憨憨呆愣地看着公子,目不转睛,大脸被水花打湿。

      艳竹视线向下,睨到伏憨憨的胯|处,嗤笑一声:“灵力枯竭都能硬得起来?看来还是不够累?”

      憨憨已经知道那处硬起来是件不讨公子喜欢的事,连忙用手捂住,无措地坐在地上。

      艳竹将清水捧到肩膀,洗浴着,道:“去屏风外,打坐,静心凝神,将丹田补回来。”

      伏憨憨:“哦。”

      公子手脚轻慢。等公子沐浴完,缓缓走出来,伏憨憨的丹田还只装了一半。

      艳竹看了他一眼,坐到镜前:“过来,帮我拭发。”

      伏憨憨找了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裹住公子那一头如丝绸般柔顺,如瀑布般浓密的青丝,细细擦拭。

      他自己被公子揪脑袋不怕疼,为公子擦头发时,却生怕哪里让公子不舒服。

      “公子。”伏憨憨闷声喊了句。

      “嗯?”艳竹微微合眸,鼻音答道。

      艳竹近来总有些困倦,嗜睡。

      是因为艳竹脸上的淤毒未清,还往旁处扩散,逼得他不得不时刻用内力抗衡,故此才疲累不堪。

      尤其今日奔劳兼赶路,那毒又闹腾的厉害有些压不住,艳竹格外难受。

      伏憨憨没察觉这些,他问:“第三点,公子还没说。”

      “三……”艳竹想了想,道,“我早让你喊兄长,你怎不听?”

      “哥,哥哥?”伏憨憨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鼓嘴道,“……憨憨觉得好生奇怪。”

      因为憨憨已经有三哥了,没必要还要别的哥哥。

      而且公子在憨憨眼里很特殊,伏憨憨总想叫一些,更特别的称呼。

      只有憨憨能叫的……

      艳竹有些虚弱,略带疲倦地笑道:“称谓罢了,父子、兄弟、师长,你想叫什么都不妨事。”

      索性艳竹只是在利用伏憨憨,待他摆脱炉鼎之身,获得灵根修炼得道,他管这傻子死不死的。

      “那便叫师父吧!”伏憨憨灵机一动,“爷爷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师父,憨憨一辈子也只能有一个公子。”

      “哈哈,”艳竹笑开来,“那我拟名作伏彦殊,你要做我徒儿,岂不是师父和徒儿同一个姓氏了?”

      伏憨憨疑惑道:“师父与徒儿不能同姓吗?”

      “并非不可,”艳竹道,“反正我如无根浮萍般漂泊,既借你一姓,又教你修仙,认你做徒儿有何不可?”

      艳竹道:“你跪地朝我磕三个响头,礼就算成了。”

      “好!”伏憨憨兴冲冲跪下,“嘭嘭嘭”磕完,额头落了个红印。

      艳竹抚摸他额头上肿起的鼓包,轻笑出声:“不必磕那么重的,傻子。”

      伏憨憨嘿嘿傻笑两声。

      艳竹思量一阵,正色道:“从明天起,师父要你每日修炼八个时辰,夜里也要吐纳,除洗漱和饮食外,再腾出两个时辰与我读书识字,你可愿?”

      伏憨憨不假思索道:“憨憨愿意!”

      心甘情愿!

      ·

      三月后,南州千溪门,上竹院。

      一男子于屋中正襟危坐,伏憨憨盘腿打坐在男人身后,闭眼索眉,手贴在他的脊背上。

      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灌注到男人脊骨,再顺延而上,到他的脖颈和后脑。

      耗费数日,终于,男子左侧脸颊上的黑毒缓缓消逝,彻底被精纯的灵力冲散。

      他睁眼,眉眼间,毕露锋芒。

      伏憨憨收气,看到这一副令人惊艳的面孔,高兴地跳起来道:“师父!你的脸好啦!”

      这最深、最歹的一处毒,终于散了。

      男子深吸一口,沉声道:“我从深渊泥潭里爬出来,身中诡毒,生死关头,绝境逢生……自今往后,我更名为伏彦殊,重起新生。”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疤脸,也不是残废,更不是那个屈服在男人身下、奴颜媚骨的艳竹花|魁。

      他要活,活得头角峥嵘,活得铁骨铮铮。

      彦殊,是那人送他的名字,那个得道成仙、给予过他一线希望的人赐予的名字。

      伏彦殊刻骨铭心,此生不忘。

      他要摆脱炉鼎之身,他要成为最强者,到上界,立在那仙人面前,俯瞰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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