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融化》这是琪琦

5、不安 收拾好

　　收拾好心情下午司囡又出来了，但仍然没有人来。这时街上热闹的风景她也没有心情欣赏。
　　时间很快过去，看着天也快黑了，司囡也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司囡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外婆说的话，不由得又有点想哭。
　　这时向南打来电话，“小妮子回去几天怎么样啊。”
　　她收了收声音“挺好的呀，你那边怎么样啊。”

　　“哟，瞧着可怜巴巴的声音。有没有遇到新朋友啊。”
　　“嗯……有一个吧。”司囡想起了颜执。应该也算是朋友了吧。
　　“男的女的？”

　　“唔……男的。”

　　“帅不帅，帅不帅？”向晚立马八卦起来
　　“你在想什么！”司囡一听就知道向南又没打什么好算盘。

　　“你要不要，不要给姐留着。哈哈哈哈！”

　　气氛也就变得欢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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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了许久，司囡也忘了伤心的事，就沉入梦乡了。
　　第二天她没有气馁，仍然早早就收拾东西，看见外面又出了太阳司囡心情更好了，于是满怀期望的出门。

　　陈屿的纹身店就在桥湖边，他中午出门，一眼就看见那个戴着红帽子、红围巾的女孩儿坐在路边，冬日的暖阳照在女孩身上，无限美好。

　　许是昨天颜执来了，今天司囡也更有信心了，也没有打瞌睡。满怀期望的等着客人的到来。

　　她似乎很怕冷，真似里三层外三层。陈屿心想:她穿这么厚能动得了吗。

　　而司囡摆了许久，又是不见一位客人。反观其他家，客人都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可能是冬天，又要逢至过年，来的人就变少了许多。而司囡是新人，大家都去熟人那，这时没有客人也算正常。

　　陈屿本就不是算得上善良的人，也不喜欢管这档子闲事。可他看见寒冬里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那儿，可怜巴巴的，因为天冷鼻尖都冻红了一点。于是还是受内心驱使走了上去。

　　“喂，给我画一副画。”

　　司囡听到声音，立刻清醒起来。

　　她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喜悦，“好的，您好，请问您要画什么？”

　　她抬头一看，这不是那天买菜那个奇怪的人吗。

　　她没有想很多，只觉得终于有客人了。
　　“这就我，你不画我画鬼啊。”陈屿的脾气真算得上很差。

　　司囡不在意这些，马上搬了一个小板凳给他。
　　“好的好的，您坐在凳子上吧，我马上画。”
　　陈屿坐在凳子翘起腿，习惯的从兜里摸一支烟。但顾及到小姑娘，便忍了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缱绻的倾泻下来，男孩和女孩就这样的被包围，带着毛茸茸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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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屿一下打破美好的安静，“这么慢啊。”
　　“好了没啊。”

　　“在……在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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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都多久了，好了没啊。”陈屿是真的完全没有耐心，他现在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
　　“好了，好了。”
　　司囡画完松了一口气，拿下画递给陈屿，“您看看，可以吗？”
　　“别一口一个您了，我有那么老吗？”
　　“不好意思啊。”司囡无措着。
　　陈屿接过画像，注意到下面纸的角落用铅笔写着小小的司囡二字。

　　“司囡？”
　　这是司囡的习惯，不管画什么，都会落下自己的署名。

　　也不得不说，小姑娘的画技非常好，似乎就看画像也能看出画中的主人公一身傲骨，桀骜不驯。

　　“行了，画挺好。”陈屿付过钱就走了。
　　司囡也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总觉得让人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陈屿把画像卷起进了店里，刚好孟凡出来。
　　陈屿不知怎么下意识的藏在身后。

　　“屿哥，藏什么好东西啊，给我看看。”孟凡说着就去看。

　　陈屿更往身后藏了藏。说:“没什么。”
　　孟凡这人有时就要犯贱，说:“屿哥，藏什么好东西，不会吧……你不会谈恋爱了吧，万年铁树开花啦？还是被我静语妹妹拿下了”

　　“我谈你妹啊，滚。”陈屿一脚给他踢上去。
　　刚好林叔来店里，孟凡看到林叔就躲他身后，说:“林叔，林叔，屿哥打我。”

　　“行了，别闹了。我带了饺子，孟凡啊，你看要不要吃点啊。”林叔把两盒煮好的饺子放在桌子上。
　　“还是林叔对我好。”

　　陈屿转头进了屋内，林叔喊到“你小子，快点过来吃饺子。”

　　陈屿把画就放在机器旁边就出来了。
　　快到中午慢慢纹身店也陆续来客人了，陈屿戴着口罩，拿着机器，穿着工作外套工作着。
　　一群女生透过窗户花痴着，“啊啊啊啊啊，真的好帅啊！”

　　其实客人一般都是晚上来，但有很多女生是为看陈屿才来的，都是听说纹身店有个特别帅的老板。大多不是来纹身，都是想偷偷拍几张照片。

　　陈屿拿着机器蹲在一个女生旁边。这个女生要纹一朵玫瑰花在腿上上。

　　陈屿拿了一张毯子盖在女孩身上，拿着工具，低头工作。

　　“会疼吗？”女生掩盖不住紧张和害怕。
　　“一点。”
　　女孩低头看着陈屿，心里仿佛也因为他的话渐渐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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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陈屿收起机器。
　　“好了”

　　又给她仔细说了后面的注意事项。

　　女孩脸红着出去了。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谁说的冷漠，我觉得好温柔啊。”女生出去后和朋友们讨论着。
　　而司囡摆了一上午，也就陈屿一个人。但她已经很满足很高兴了。

　　她买了点菜回去，“外婆，我回来了。”
　　“囡囡，今天还顺利吗？”外婆掸点她肩上的小雪花。

　　“嗯嗯，有客人来呢，还夸我画得好。”司囡回着外婆的话，拿着菜进了厨房。
　　“我就知道我们囡囡可以，做什么都好。”
　　吃完午饭后司囡继续去摆画板。

　　“您好，给我们画一副吧。”来的人是一对情侣。
　　“好的好的，你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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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接到一个单子，司囡也更有信心了。

　　“司囡？是你吧?”没有感情的发问打破了司囡刚有的美好与宁静。

　　张丽丽大冬天的也穿着裙子，外面就套了一件大衣，下面穿着丝袜，踩着一双高跟鞋站在她面前。

　　司囡抬头一看，恐惧感顿时升上心头。
　　张丽丽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她脑海里浮现以前的一幕幕。

　　她抱住头不愿想起，可那记忆的阀门突然打开，从前痛苦的一幕幕就如再次经历一般。
　　“看她装那个纯情样，指不定私下里多骚。”
　　“你跪下来求我啊，我就还给你。”
　　“去，把她衣服扒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她那个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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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囡不愿回想的摇着头，拿着画笔的手紧紧用力握着，她在心里面一遍遍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没有人能再欺负自己。
　　张丽丽看她反应就知道了，继续说:“这样吧，给你看个视频，你看看熟不熟悉。你外婆应该没看过吧。”

　　她把手机打开，点开视频给司囡看。视频里的女孩在厕所里被人泼水，扒了外套，周围一群人嘲笑、辱骂她。

　　司囡知道是什么，眼角发红，“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吗。”她强忍着才没有在街道上吼着。

　　“你看啊，以前呢，是有着杨思琦，我们不得不听她的，谁叫她爸是市长呢，对吧。”
　　“这个视频呢，你想要也可以给你。”张丽丽说着蹲下用手摸着司囡头顶。
　　张丽丽刚触碰上来，司囡就一阵恶心感。她永远也忘不了头发上黏着恶心的口香糖，怎么也扯不下去。
　　杨思琦除了讨厌司囡的脸，还非常讨厌她的头发。
　　司囡一直留着长发，那时就已经长发及腰了，而且她得发质非常好，班里其他女生也经常讨论说司囡头发好好。但司囡从来不披着，都是扎一个低马尾。

　　有一天班里的男生存心打闹，就抓掉了司囡的头绳。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配上司囡不施粉黛如茉莉花纯白的脸，男生脱口刚学过的古诗“仿佛兮若青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人把口香糖黏在她头发上，她忍着恶心，想把它弄下来，可能口香糖粘着发丝，怎么也扯不下来，她急得哭出来，最后没有办法只有把那儿的头发剪了。
　　可是每天这样的事司囡近乎崩溃，她疯狂的扯着头发，可是口香糖就是弄不下来。

　　司囡没有办法，只有去剪了短发，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剪掉，她忍着回家终于忍不到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司囡在也没留过长发，她头发一长长，她就去剪短，她总感觉长头发后面有着恶心的口香糖。

　　司囡反应激动的打掉她的手，“条件是什么。”她一刻也不想和她说话，只觉得恶心。
　　张丽丽也不在意，“怪不得年纪第一，这么聪明啊。那你就晚上九点半来左垄。”
　　似乎北风吹的确实是很冷，赵丽丽也受不住拢了拢衣服。说完就抬腿离开了。
　　张丽丽走后，司囡整个人都瘫了。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腿，无声哭泣起来。她让她们放过自己，可她自己却从未放过自己。
　　而左垄是这儿最大的酒吧，她不知道赵丽丽想干什么。

　　她冷静了好久想起给向南打了个电话。

　　说自己跟外婆说向南刚打算回来，晚上在她那去帮忙收拾，叫向南到时候外婆问起不要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