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融化》这是琪琦

4、画画 司囡下

　　外婆比平时都走得快点，石墩后一个女人出来抱住她。

　　“妈，您最近怎么样？刚刚我看见了，那是囡囡吧。”赵晓燕语气有点哽咽。
　　“燕儿啊，你就听妈的话。回来吧，囡囡不会怪你的。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啊？”她把赵晓燕的手紧紧握住。

　　赵晓燕在当时就很漂亮，镇上的人都夸司卫国祖上冒青烟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所以她离开家以后也重新找了个有钱人嫁了。她没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生过孩子的事。但每年都会往家里的账户打钱。

　　在她怀孕后，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变大，对司囡的愧疚也就越来越深，毕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后来，她生了个儿子，看着小孩子一天天长大，也像司囡小时候一样可爱。她终于忍不住了，给家里打了电话。此后，她每年都会找时间回来偷偷看看。

　　“妈。”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铃铃铃……

　　一个电话打来，赵晓燕接完电话。擦了擦眼睛，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妈，这个钱您拿着，我得走了。您别和囡囡说我来过。”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她不想让司囡知道，一是怕司囡恨她；二也是她生了儿子地位提高了，可她也是万万不能让对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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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囡逛着逛着就在寺庙里迷了路，找不到下山的地方。

　　她给外婆打电话也没有接，转身就一不小心撞到一个老和尚。
　　“施主，切要注意安全。”丈持手持佛珠说到。

　　“不好意思啊，真的抱歉。”司囡连忙道歉。

　　“小施主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丈持问道。

　　“我……我不知道下山的路往哪走了。”司囡不好意思的说到。

　　“施主可是第一次来着。”

　　“不是不是的，我小时候来过，长大后就第一次来了。”司囡礼貌的回着。她想了想小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位老师父。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看师父的胡须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是时间的印记。

　　司囡大脑突然就抽了，来了一句“师父，您今天多大了啊？”

　　老师父避?不答，只是点头微笑。
　　“囡囡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外婆呢？”颜执从旁边的门出来。

　　“小施主，已有施主可带你出去。老衲先告辞了。”丈持说完就离开了。

　　司囡连忙说“谢谢师父了。”

　　“颜执……哥哥，我……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外婆去办事了。”她抬头看向颜执。

　　颜执带她出去，他们走在路上聊着。
　　“囡囡妹妹，我以后就叫你囡囡，可好？”颜执率先打破沉默。

　　“好……好的。”

　　颜执看着小姑娘的发旋，又说:“刚刚祭佛怎么样。”

　　“挺好的。”说着她想起了刚刚的事，就问颜执“我刚刚问师父他的年纪，他为什么只是笑笑不语。”

　　颜执听后耐心的回答她，说:“修?之?，之所以忌讳?们询问其年龄，这便是因为“道不?寿”的缘故。”
　　司囡突然就来了兴趣，问“那‘道’?为什么‘不?寿’呢？”

　　“这是因为佛教的思想基?是悦?恶死，追求?性解脱，所以‘道供佛’。”

　　“听懂了吗？”颜执看着小姑娘懵懂的表情。
　　“没”司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关系，听不懂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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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路上聊了一路，也算是熟络了。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司囡回家后发现外婆已经回来了。

　　“外婆，您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发神啊。”司囡放下东西，把窗子打开。“外婆在家要多打开窗子，通风。”

　　“囡囡啊。你……”

　　“怎么了，外婆。”
　　她看着司囡终于没有说出口。

　　“外婆就是想叫叫你，外婆老咯，不知道还能再叫你多少年。”
　　“外婆，您说什么呢？你要长命百岁，不，一百岁不止。”司囡躲进外婆怀里。
　　“好，好。长命百岁。”

　　第二天司囡想着去桥湖边试试画画，一大早便把需要东西收拾好。

　　“陈屿哥哥，陈屿哥哥。”夏静语甜甜的叫着陈屿。“孟凡，你看见我的陈屿哥哥了吗？”

　　孟凡听她说话鸡皮疙瘩都来了，他咦了一声，小声阴阳怪气地学着她说话“看见我的陈屿哥哥了吗，我的陈屿哥哥，你咋不说孟凡哥哥。”

　　“孟凡，你说什么呢？给我叫人去啊。”夏静雨趾高气昂的说着。

　　孟凡心里忍着气，进屋去叫陈屿。

　　“陈屿哥哥，快出去吧，你的限定小甜心来了。”孟凡尖着嗓子说话。

　　“卧槽，这小姑娘够猛的啊，不知道屿哥受不受得住。”赵平安说完大家就哄堂大笑了，就连林叔也低头笑了起来。
　　“讨厌，平安哥哥，人家小拳拳捶你小胸口。”孟凡说着就举起拳头捶向赵平安。
　　“滚吧，你个死变态。”赵平安一把推开他。
　　陈屿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把手上的帕子扔在孟凡怀里。

　　夏静语看陈屿出来了小跑上去挽住他的手，“陈屿哥哥，两天没见了，你想人家吗？”

　　陈屿太阳穴直跳，他把手抽出来，咬着后牙槽，“说事。”

　　夏静语又挽上去，“陈屿哥哥，人家厕所的灯坏掉了。你给人家修修嘛”

　　陈屿强忍着，“行！”

　　他们走后，孟凡他们也出来了。

　　“我看啊，屿哥够呛。哈哈哈哈。”

　　“我都不知道谁是青铜，谁是王者了。哈哈哈哈。”

　　司囡早上吃完早饭，就准备出发，外婆也依旧给她戴上帽子围巾，并嘱咐她注意安全。

　　到了桥湖边，风吹过带着丝丝雪花，司囡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服。

　　她把工具摆好，等待着自己的第一位客人。

　　等得实在无聊，天气又冷，司囡戳了戳手，又把帽子戴低了些，手搭在腿上昏昏欲睡。

　　一天下来一个人也没有，她也没有沮丧。收拾东西打算明天再来试试。
　　“囡囡？”

　　司囡抬起头，又把帽子往上拉了拉，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颜执哥哥。”小姑娘还有点昏昏欲睡，现在声音也有点迷迷糊糊。

　　“你怎么在这？画画？这是要走了？”
　　“对啊，我的专业在这不好找工作，想着画画试试。现在天比较晚了，我打算明天再来试试。”司囡有些苦恼。

　　“行，那先给我画一副。”颜执笑得明媚。

　　“囡囡？”

　　“噢，好……好的。”她马上放好了工具，又搬了一个小凳子给颜执坐。

　　司囡性子本就安静，在专心做事情的时候就更安静了。

　　颜执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
　　快画完的时候司囡怕颜执觉得等太久了，就说:“马上就好了。”

　　“不急，你慢慢来。”颜执一看就是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人。

　　“好。”

　　——

　　“好了。”司囡把画拿下来递给颜执。

　　“画这么好。听我妈说，你才回来，为什么打算回怀城啊。”颜执拿着画说。

　　“外婆身体不好，就想多回来陪陪她。”

　　“挺好。看你是要回去了，要不一起。”

　　“……行，好的。”司囡毕竟和他才刚认识，对于他的热情也有点无措。

　　颜执一手帮司囡提着画板，一手拿着小板凳。

　　走在路上两人聊得挺欢乐的。司囡也在努力找话题，颜执也是她回来后算得上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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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我以后还是叫你颜执吧。可不可以啊？”她总觉得不好意思叫颜执哥哥。

　　“行，好。”

　　“哦，对了，你为什么叫颜执啊？”司囡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在怀城这个小县城，很多姓氏都不常见。
　　“我妈啊就是个颜控，颜值，颜执就来了。”

　　“啊，哈哈哈，阿姨好有趣。”

　　——

　　“颜执，我到了。你把东西给我吧。”
　　司囡拿过画板和凳子，挥手告别。

　　颜执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说:“囡囡，再见。”

　　“再见，颜执。”她笑着回应。冬日的暖阳撒在女孩脸上，笑容明媚。

　　回到屋里，家里来了一个司囡不认识的婆婆。

　　司囡还没来得及问外婆，这个婆婆反倒先起来牵起她的手，说:“这就是囡囡吧，呀，看长得多乖巧啊。”

　　司囡不解，外婆说:“这是陈婆婆。”

　　“陈婆婆好。”司囡一直是乖巧有礼貌的人，即使不适外人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好，好。那我就先走了，不送了不送了。”她说完就拍了拍司囡的手，拿着包打算走。
　　“就在这吃饭，吃了饭在走吧。”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啊。”外婆也去送陈婆婆了。

　　外婆回来后司囡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囡囡啊，外婆心里知道外婆陪不了你多久了。”
　　司囡连忙打断她的话，“外婆，您说什么呢？不会的。”

　　“外婆就想啊，在外婆还在的时候希望看到你成家，这样我的囡囡一个人也不会孤独。”外婆握着司囡的手说到。
　　“外婆，我不要。”司囡的眼泪几乎是顿时就来了。

　　“我要你好好的。”司囡抱住外婆哽咽着。
　　“好，好。”外婆看向司囡尽是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