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各自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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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当了”，朱松端起一杯热茶，轻笑道：“那张淳甫有几分小聪明，凭着他老子的势，在京城的地界里倒也能说上两句话。可惜啊，孙猴子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在您跟前，他是虎是虫，都得趴着。”
康绍良听后，一捋胡须，哈哈大笑：“这么说，他是服软了。”
“那可不，我把他擅用御匠给济世堂修花园这事抖搂出来，他当即就白了脸，说是要携重礼拜访中堂大人”，朱松掀开茶盖，抿了一小口：“要说这茶叶啊，还得是福闽的大红袍，喝着舒坦。”
“喜欢呀，那就拿些回去，我这里多的是”，康绍良心情不错，大方地挥了挥手。
“那下官就谢过中堂了”，朱松放下茶盏，笑着拱了拱手，又道：“大人，户部管着钱粮，乃第一要部，目今宋维德下狱，尚书一职空缺，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位子，咱们是不是也该活动一下？”
“不必了”，康绍良摇了摇头：“户部有两位侍郎，都是干臣，按照惯例，圣上会择一晋升，咱们的人排不上号。”
闻言，朱松沉吟片刻，提议道：“即是如此，我们就在这两位侍郎身上下功夫。”
“呵，此事难啊”，康绍良靠着太师椅，食指轻扣桌面，沉声道：“左侍郎张志远是个纯臣，办事周全，从不结党，只忠于皇上。而右侍郎杨正道是当年叶佩循管户部时提拔上来的，行事刻板，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与咱们最是不对付，别说拉拢了，怕是连话都说不上。”
听罢，朱松眯了眯眼：“杨正道这厮是指望不上了，张志远的身上倒还可以做做文章。”
“你是说……”
“中堂别忘了，张淳甫可是张志远的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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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宣和宫，西校场。
日头高悬，旌旗猎猎。
皇帝赵翊半蹲着身子，手把手地教大皇女赵棣射箭。
赵棣，年方六岁，天资聪颖，是赵翊与徐锦仪的长女。
她已开蒙入学，每天既要完成文课，也要修习武学。
高祖有言：凡赵氏后裔，无论男女，分化之前都要读书习武。
“眼睛盯着靶子，精气神提到一处，手臂放松，用心去揣摩”，赵翊扶着弓背，耐着性子说道。
“母皇，我都瞄了快两个时辰了，您就让我射一箭吧”，赵棣的脑门上全是汗，身子止不住发颤，双臂火辣辣地疼。
冬日本就穿得厚实，张弓搭箭这么久，大人都疲惫不堪，更不要说小女娃了。
“不行！”赵翊面沉如水，冷喝道：“还没学会爬呢，就想着飞啦？！你这半年就练瞄准，一箭也不许射，好好定定性子。”
“啊？”
“啊什么？！弓箭乃是凶器，上了战场就要取人性命。你要是养成了乱射的毛病，以后就别想百发百中。”
“哦，女儿知道了。”
远处，皇后徐锦仪瞧见这一幕，拧了拧手中的帕子，心中泛起疼惜，面上却不动分毫。
“娘娘，小殿下都站了半天了，怕是早饿了。今儿个虽有太阳，气温却不高，仔细冻着”，女官贺嫣上前两步，凑到徐锦仪身边，担忧地道。
她是看着赵棣长大的，实在是舍不得这孩子吃苦。
“无妨”，徐锦仪微微摇头，松开手中的绢帕：“她是嫡长女，必须学会承担。现在不对她严厉些，长大了，谁还敢给她苦头吃？”
“可是……”
“贺嫣，我知道你宠棣儿，恨不得把她捧上天。可你要记住，皇室子弟，就没有轻松度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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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省，安泽县，叶府书房。
“你说什么？！官仓是空的，没有粮食？”叶佩循拄着龙头杖，面色肃然地望着沈图南。
“是的。我们抽查了甲乙丙丁四个区的十六座仓廒，除了几十袋沙子，别的什么都没有”，沈图南拱了拱手，又道：“我怀疑，当天验粮的马车根本就没有进仓装粮卸粮，而是原封不动地在大门和后门之间来回绕圈，混淆视听。在这些绕圈马车中，除了第一车最上层铺了一袋稻谷外，其余粮袋里装的应该都是沙子。”
“岂有此理，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叶佩循用力地跺了跺拐杖。
“大人，还有一事”，沈图南满脸倦色，揉了揉眉心：“昨晚我们撤退时，撞见了巡查的差役，大伙都没事，但动静闹得大了些，恐怕瞒不过有心之人。”
昨夜，他们探清虚实后，就原路返回，本来一切顺利，不料，叶小姐的玉佩丢了，她非闹着要找回来，众人无奈，只得陪她去寻。
却不想，这一回头，就和巡夜的官差撞了个正着。所幸几人的身手都不错，纠缠了一番后，摆脱了差役的追捕，赶回了叶家。
“此事用不着担心”，叶佩循听后，捏了捏龙头杖：“他们心中本就有鬼，若是知道了有人在查官仓，只会更加惶恐，指不定就漏出了马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必急于发难，待我去京城面见圣上后，再详谈此事”，叶佩循捋了捋长须，面露忧色：“两千石贡粮啊，可不是小数目，背后定是牵扯了朝中大员。”
“确实如此，单凭地方官吏，是做不到一手遮天的”，沈图南点了点头，抬眸望向叶佩循：“大人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
“那晚辈今日便辞行。”
“你要去杭陵？”
“是的”，沈图南走上前，俯身一拜：“我来安泽，就是为了见大人一面，眼下大人已起复，我也该回杭陵查案去了。”
“也好，早日查清，早日洗刷冤屈”，叶佩循起身，走到书桌前，“待我修书一封，由你送到浙东巡抚曾怀仁的手中。”
杭陵县，属浙东之地。
“曾大人？”
“嗯。他与我同朝为官多年，彼此都极为了解。我请他照拂你与凌霄，协助你们查清当年旧案。”
闻言，沈图南面露喜色，急忙拱了拱手：“多谢叶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各自谋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