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02战记》森语雾

4、新朋友和玉米烙 空荡巨

　　空荡巨大的大厅，层层剥落的天花板，夕阳透过碎裂的玻璃落在幼女的黑斗篷上。
　　干涸的血迹与腐尸白骨零零散散的肢体堆在角落。
　　末日纪元2189年。
　　伊甸园。
　　这是被放逐的神之地。
　　摇晃的A字挂在大厦顶端。
　　幼女的脚步飞快又安静，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前钻进了漆黑的消防通道。
　　轻点太阳穴，幽蓝色的夜视镜在眼前展开。幼女从回旋楼梯的中间向上看去，如同万花筒的中心那样望不到尽头的层层叠叠。
　　要去46层……
　　小姑娘苦哈哈的叹了口气。
　　突然，一声嘶鸣从一墙之隔的大厅传来，紧接着是像回应一样的尖啸。
　　幼女心头一紧，迅速抬起手，手腕上小巧的机械钩爪发出一声细微的弹簧碰撞声飞射而出，随后将幼女一整个猛的拉起。
　　下一秒，一匹浑身长满骨刺，白翳蒙眼的黑色大马冲进消防通道。
　　………………………………
　　“第二次。”
　　02跨过尸体准备离开的脚一顿，雾蓝的眼睛眨了下，缓缓回头。
　　蜷缩在肮脏地上的少女垂着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这是你第二次帮我。”
　　西尔维语速很慢，带着不明显的亚裔口音。
　　02脚边黑白花色的小狗警觉的下伏身子，喉咙里发出蓄势待发的低吼。
　　“莉莉，安静。”
　　小姑娘的喉头蹦出两个简洁的单词，垂下的手指动了动，被取名叫莉莉的小狗立刻乖顺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02歪歪头。
　　然后呢。
　　小姑娘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这样写着。
　　西尔维满是伤痕的手扒着墙，一点一点把自己支撑起来，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亚洲人普遍比真实年龄更显小的面庞。
　　沾上了血污的衣服空空荡荡，少女干瘦的身子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02面前。
　　02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女。
　　“你没有去处吧……要不要跟我一起。”
　　西尔维对她拉出一个如同面具一样规范的微笑。
　　02跟着西尔维爬上攀缘在外墙吱呀作响的钢制楼梯，门一关，把所有哥谭的气息阻拦在锈迹斑斑的大门外。
　　莉莉乖顺的跟在02脚边，警惕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02闻到了一些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这与她在街边遇到的对着她露出嫌弃神色的人们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西尔维按动开关，暖黄色柔和的灯光伴随着细微滋滋的电流声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02看着眼前的摆设慢慢睁大了眼睛。
　　是一个小客厅。
　　有一个小小的，铺着杏色针织面料的小沙发，一个胡桃木的小茶几，还有一块看起来毛茸茸很舒服的小地毯。
　　沙发边的柜子上有一枝白色的水仙，不起眼的玻璃瓶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点“家”的错觉。
　　“家”
　　02没有想到这些，她只是单纯的没有见到过这些东西，发出了一些小小的惊叹。
　　02下意识的就要走进去，却突然发现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似乎与这个干净整洁的地方画风不符又收回了脚步。
　　“你想去洗澡吗？”
　　西尔维看出了02的犹疑。
　　02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西尔维沾上了血污的衣服。
　　“一起洗。”
　　迎着02的目光，西尔维一瞬间被噎住了。
　　“但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西尔维扯着礼貌性的微笑试图向幼女解释不会有人愿意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挤在狭小的浴室里洗澡的。
　　“一起。”
　　02坚定的回望。
　　西尔维……西尔维妥协了。
　　她放弃理解幼女奇特的脑回路，瞥了一眼02下半截空空荡荡的右衣袖，带着幼女走进自己的小浴室。
　　暖黄的灯光下，幼女扒在浴缸的边缘，像第一次见到水的猫一样警惕又好奇的看着西尔维放水。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容器，她与爱丽丝总是在下雨时搜集好雨水，再由爱丽丝经过一道道程序把具有腐蚀性的酸雨变成可以入口的无害液体。
　　这也代表着对于两人来说，洗澡变成了一项奢侈的活动。
　　热水渐渐覆盖了大半个浴缸，西尔维一转头，就看到黑发小姑娘已经脱了个精光，一双雾蓝色的大眼睛就这么毫无情感的盯着她，不由得让她脊背发凉。
　　你怎么还不脱？
　　02有些不耐烦，寒意激起了她一片鸡皮疙瘩，她本能的想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正升腾着热气的小浴缸里。
　　西尔维：……
　　一大一小同样细瘦的身躯赤裸而对。
　　水微微溢出，02坐在西尔维的□□，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淹没在微烫的水里，只露出一双舒服的眯起的双眼。
　　西尔维僵硬的坐着，目光扫过02细碎短发下的后脖颈。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纹身“II”。
　　“他们为什么要伤害你？”
　　出神的西尔维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02是在说两次在巷子里发生的事。
　　她沉默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开口。
　　“……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伴随着细微的水声，02转过头看着身上布满伤痕淤青的少女。
　　“付出劳动，换取食物？”02有些不解“但他正在撕扯你的衣服，这并不是劳动。”
　　西尔维不知该如何向幼女解释，她只是站起来，擦干身体穿上洗的发白的睡衣。
　　她低垂着眼睛，把旧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穿这个。”
　　02很快用泡完的水把脏兮兮的小狗也搓了一顿，然后一人一狗两只热腾腾香喷喷的小动物就蹲在沙发上直愣愣的盯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少女，空气中弥漫起一阵玉米的甜香。
　　02戳了戳西尔维端上桌的食物，这是她今天白天领到的玉米罐头，但这显然与她平常吃的冰冷湿润非常不同。
　　金色的小颗粒裹上淀粉被油炸后变得喷香酥脆，02试探着掰下一块嗅了嗅，上面的半透明小结晶在暖黄色灯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融化的糖分瞬间俘获女孩的味蕾。
　　“这是什么！甜甜的，像糖果一样！”
　　02很少能吃到糖，她们找到的糖果很少，爱丽丝总是说什么“吃了糖牙就会坏，这里可没有牙医给你拔牙”的话把糖都收起来，只有要给她换眼睛的时候才给她吃一颗。
　　可是“牙医”是什么？牙齿的医生？
　　西尔维好笑的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是我妈妈教我做的，用我家乡的话说叫'玉米烙'上面撒了糖，所以是甜甜的”
　　“鱼咪劳？”
　　小姑娘两颊鼓鼓的，刚擦干的头发像个小刺猬一样炸开，含糊着重复语调奇怪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