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02战记》森语雾

3、第十二天 “……

　　“……”
　　轰鸣的雷声，闪电照亮了幼女劈头盖脸的鲜血与那双深海汹涌的雾蓝色眼瞳。
　　面无表情的幼女手握纯黑色的匕首，身后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尸体脸上还带着惊愕的神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断气的方式。
　　瘫倒在地的少女涕泪横流，瞳孔中映照出幼女恶鬼般冷漠血腥的模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西尔维看到幼女的嘴唇动了几下，缓缓后退，消失在几乎遮住眼帘的雨幕中。
　　轻巧的落地声隐藏在霹雳啪啦的大雨中，尸体被雨水泡的冰冷发白，看不出具体死亡的时间。
　　雨水把遍地的鲜血与痕迹冲刷殆尽，带上了防雨披风兜帽的小罗宾蹲下-身查看尸体的伤口，高大的阴影自他身后落下。
　　尸体上没有任何新鲜的外力殴打的痕迹，脖颈上一道小而深的刀痕一下几乎把整条喉管切断。男人应该下意识的抬手捂住，随后尖锐的凶器猛的扎进太阳穴，在男人倒地后，凶手又在即将断气的男人心口补了两刀。
　　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错愕和愤怒的神色，这代表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对方杀死。
　　在哥谭，没有人会小看任何一个成年人，大部分人也不会对一个陌生的青少年放松警惕，除非那个对象是一个幼小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孩子。
　　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残忍、敏捷、精通于杀人之道的孩子。”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似乎比平时的更加沉重。
　　罗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是沉默的站起身跟着蝙蝠侠离开。
　　02打开掩在残垣处的破门，黑白花色的小狗立刻兴奋的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浑身湿漉漉的幼女把怀里用塑料袋包裹好的食物拿出来，就地脱下湿透的衣物，裹上小狗嘴里叼着的破旧小毛毯，在黑暗中摸索着，滑动火柴点燃了还剩一小节的蜡烛。
　　瞬间，柔和的火苗照亮了这一小块容身之处。
　　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块废弃后坍塌形成的一个地下室。
　　约莫五个平方大的小空间里铺着破旧但干净的被褥，一角整整齐齐的叠着几件花色各异的衣服。
　　而那唯一的烛火正放在用几块木板叠起来做成的桌子上，上面还放着几份报纸与一本薄薄的小书。
　　“我回来啦。”
　　02摸了摸小狗的头，裹着小毛毯坐到桌子前拿出今天的食物，与以往的残羹剩饭不同，今天是两个罐头与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今天有一个好心的老人告诉我，可以去韦恩救济中心领食物呢。”02小心翼翼的打开罐头，一阵细微的肉香混合在玉米味争先恐后的钻进幼女与小狗的鼻子中。
　　02小小的惊呼一声，用救济站给的小勺子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勺到自己嘴里，顿时，空了一天的胃传来了快乐的满足感。
　　零星的牛肉末混在大量的玉米中，咸香混合着玉米的微甜在咀嚼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美味。
　　02又挖了一勺给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狗，看着小狗欢快的摇着尾巴吃完。
　　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分完了这个小小的罐头。
　　02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把剩下的罐头和西红柿放到叠好的衣服边，那里还有02捡来挑选好的一些零件。
　　“韦恩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呀。”02抱住小狗快乐吸吸。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十一天，她还是没有找到伊甸园的踪迹。
　　这里有的地方很繁华，比如她看到的在这个区的边缘，有无数金碧辉煌的大楼店铺，到处闪烁着霓虹灯与来往的小车，她看到那里叫做钻石区。
　　钻石？02疑惑的歪歪头，石头也能做名字吗？
　　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老城区，与一街之隔的钻石区简直是天壤之别，依旧保留着十分古老的哥特氏建筑没有任何修复与加固，即使这些红砖式建筑结构已经在哥谭充满化学物的雨水腐蚀下变得十分脆弱。
　　02很幸运的找到了这一处没有被流浪汉占据的小地下室，或许是流浪汉也看不上这个半人高进去都直不起腰的小地方吧。
　　不过这对不到一米高的小姑娘来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住处。
　　02把小狗放到一边，开始阅读自己捡来的报纸。
　　“布鲁斯·韦恩再次收养一名黑发蓝眼的少年！这对第一任养子的继承权是否有影响？”
　　“布鲁斯·韦恩为昨日女伴豪掷三千万”
　　“布鲁斯·韦恩为哈维·登特举办慈善晚会”
　　“韦恩基金会被爆管理人员贪污半数慈善款”
　　“布鲁斯·韦恩……”
　　02吃力的阅读着，跳过不认识的单词结合上下文理解大致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多布鲁斯·韦恩啊！
　　小姑娘满脑子晕晕乎乎，困顿的打个哈欠，吹灭蜡烛抱住小狗滚进被褥里，小狗温顺的舔了舔，也安静的沉入梦乡。
　　在哥谭度过了十一天阴天，多云，大雨之后，在第十二天，02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太阳。
　　阳光穿过矮门木板间的缝隙落在幼女的脸上，小狗兴奋的从02怀里扒拉出来，想要出去晒太阳，却发现小姑娘依旧沉沉睡着。
　　小姑娘满脸通红，呼吸沉沉，紧闭着双眼，浑身发烫。
　　小狗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只是直觉的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小狗呜呜的低声叫着，用湿漉漉的鼻头蹭噌幼女滚烫的脸颊。
　　02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感到义眼处的神经在突突的疼痛，另一只眼睛又被高热烧的模糊不清，她吃力的爬起来晃晃头。
　　“有太阳……要充充电……”
　　02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察觉到自己似乎是生病了。
　　她慢吞吞穿好干净的衣服，推开小门，阳光落在她身上，带来暖融融的触感。
　　小姑娘就地坐下，头靠着门框，过了一会，细微的机械声音从植入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传到她的大脑。02敲击了三下右边太阳穴，黑暗了许久的右边视野闪烁了两下后，终于再次亮了起来。
　　02使劲眨眨眼，看到右上方显示正在缓慢充电中的标志，她费劲的用完好的左手长按右边太阳穴。
　　02从期待慢慢的失落下来，通讯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知道爱丽丝还有没有活着，也不知道伊甸园在哪里。
　　小姑娘的眼眶慢慢泛红，泪水涌了上来。或许是生病让人变得更软弱，在莫名其妙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十一天后，02终于第一次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痛……爱丽丝……好想你……”
　　小姑娘垂着头，手还是不死心的按在太阳穴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落下砸在地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抽噎着。
　　从白房子里逃出来后就一直与爱丽丝在一起，三年来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她想念爱丽丝的拥抱，想念爱丽丝给她升级检查义眼时温暖的手，她想念爱丽丝教她识字时挨在一起的温暖，她想念与爱丽丝同吃同睡的日子……
　　爱丽丝送她的红围巾也找不到了，这里没有任何一点爱丽丝的气息。
　　她如同被抛弃了的小狗，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作者有话说

　　爱丽丝与02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