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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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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学生培训结束的那天是周六,培训结束的当天,姚胥早就和之前初中的几个同学约好了培训结束当天大家一起去吃饭聚聚,毕竟虽然在同一个班,但是他们几个除了宋南歌姚胥两个在同一个班培训外,唐甜甜去了别的班级培训。
南歌上完两个星期无聊枯燥的培训课人都快傻了,她上课上得又累又困,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聚餐,因此只得临时变卦不去聚餐直接回家。
姚胥他们几个都劝不动宋南歌,只得由她去了。
培训课一结束,南歌就半闭着眼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家的方向走,上课上得那么累,宋南歌困得要死,巴不得马上回家躺着休息睡觉。
一中历来有个传统:那就是一中的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学生在开学前要接受一个衔接培训,培训为期两个星期,从开学前的两个周,一中学生培训的地点不在一中本校,而是在一中的附属初中部,而给学生培训的老师都是一中高中部的各科权威老师。
宋南歌之前就在一中附属初中部读书,所以培训一结束她就和姚胥分开,一个人回家,姚胥则去找了唐甜甜和之前的几个同学一起聚餐。
参加培训的大多数学生几乎都在培训结束这天有了安排,要么成群结队地去附近的游乐场玩,要么三五成群地勾肩搭背地去餐厅聚餐,只有少数几个人是直接回家的。
宋南歌就是那少数几个人的其中之一。
要不是有人骑着自行车故意经过她面前把她堵住,宋南歌想,她大概会一直低着头直愣愣地往家的方向走。
进入宋南歌视线的是一辆黑色的崭新的很炫酷的自行车,宋南歌慢慢抬起头看坐自行车上的人是谁。
西浦的西式校服,白得不能再白的冷白色皮肤,一张长得比女生还过分漂亮的脸,少年额前的碎发随风飞得肆意张扬。
是贺潮。
宋南歌瞳孔微微睁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这时候,贺潮应该在上课才对。
贺潮又又又逃课了……
“一个人?”贺潮上身白色的校服衬衫随意的敞开领口,那淡蓝色的西装外套正被他一指勾搭在肩头。
“呃,我也是一个人,要不一起走走?”贺潮殷勤地伸手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宋南歌。
他对着宋南歌笑得极妖孽,像个调戏少女的无知混混。
宋南歌摇头,冷漠拒绝,“谢了,不用。”说完了这句话,宋南歌特意避开贺潮,往路的最右边走。
宋南歌心里知道贺潮大概是有事来找她帮忙。
不过贺潮想得美,她是不会帮他的。
“哎哎哎宋同学,走那么绝情干嘛?找你说几句话不行啊?”见宋南歌走远,贺潮再也顾不上耍帅,急得连忙踩着自行车踏板追上他曾经的同桌。
贺潮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旁边搭话:“怎么不和姚胥他们几个去吃饭?”
宋南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想去,困得要死,回家睡觉去。”
“你找我有事?”南歌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瞥了贺潮好几眼:“又逃课了?”
贺潮很满意宋南歌的反应:“没有逃课,我感冒了请假回家休息。”
南歌立即紧张起来:“什么时候感冒?不会是那天你送我回家吧,那这样的话我可真是罪孽深重。”
贺潮淡淡一笑:“啊,恭喜你,答对了。我确实是那天感冒的。”
宋南歌停住脚步,贺潮也连忙跟着踩了自行车刹车。
“那你来找我是?生病了就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呀。”她睁大眼睛看着贺潮,想:贺潮找她应该不是找她要医药费吧?
“宋南歌,你想什么呢?不会以为我来这是来找你要医药费的吧?”贺潮伸手轻轻扣了扣宋南歌脑门,一脸嫌弃道:“大姐,我只是回家的路上经过这,就顺便过来看看,毕竟这是我的母校不是。”
宋南歌哦了一声,心安了,她不用为贺潮感冒生病自责了。
但是很快,反应慢了半拍的宋南歌才反应过来:“贺潮你没事吧?我没比你大多少而已,你竟然叫我大姐?”真是歹毒。
“嗯,大一天也是大,大几个月更是大了。”贺潮很得意自己比小几个月,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宋南歌忍无可忍了,她假笑两声:“手好痒,拳头硬了,你知道的,问女生年龄很不礼貌。”
南歌:世界上怎么会有贺潮这种大直男……姚胥也是个直男,但是他就从来不会问她年纪这方面的问题。
贺潮斟酌着道:“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你比我大三个月……”
“好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宋南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生气:“姚胥他们几个就在之前我们很喜欢去的那家饭店聚餐,你去找他们吧。”
贺潮一愣,问:“找他们干嘛?”
他能告诉宋南歌他老早就在那家饭店等着她了吗?要不是她临时改变主意不去饭店聚餐,现在这时候,宋南歌应该会很惊讶他会出现在独属于他们一中学生的聚餐上。
“玩啊,吃饭,聚餐,我要回家,没时间和你瞎闹。”
贺潮忍不住在心里说:傻子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的同桌宋南歌同学,真的反应很迟钝。
宋南歌真以为他是来找姚胥玩的!
“额,刚刚和姚胥吵了几句,友谊破碎了。”贺潮说谎话那是张嘴就来,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从来没有让人怀疑过。
“你们吵啥了?”南歌很好奇。
“吵一中和西浦那个学校更好呗,我说西浦比一中好多了,姚胥说屁,一中比西浦更好。”贺潮说得煞有介事,仿佛是真的一样。
宋南歌听得闷笑一声:“西浦和一中,当然是我们一中更好。”
贺潮嘴角上扬,腹黑一笑:“我不同意,西浦和一中比,当然是西浦更好。”
宋南歌叹气:“难怪姚胥和你会吵起来,西浦和一中那个更好,本来就是无解的话题。”
“不过我们都觉得自己的学校最好罢了。”宋南歌难得一笑,她看向贺潮:“怎么样?你在西浦还好吧?”
“挺好的,”贺潮懒懒地抬眼:“教英语的女老师很年轻漂亮,化的妆很漂亮,涂的口红很好看,每天都换不同的新裙子穿,百看不厌,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很好听。”
“哟,我从你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宋南歌实话实说。
贺潮皱眉,疑惑,他真不懂宋南歌话里的意思::“什么别的意思?”
宋南歌语气还是酸溜溜的:“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在意。”
贺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没在意,我看你倒是比我在意。”
宋南歌:\(`Δ’)/?–_–?(?_?|||)
不过,她好像真被贺潮说中了,确实,她挺在意的……
不行,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宋南歌知道她再继续和贺潮聊这个话题怕是会吵起来。
“那你们班美女帅哥多吧?”宋南歌赶紧换了个话题。
“很多,西浦遍地都是美女帅哥,像我这样帅得无法无天的在西浦简直就是个路人甲,怎么样,要不来西浦,我给你介绍几个帅哥认识认识?”贺潮挑眉,扬言要给宋南歌介绍帅哥认识。
“谢了,不过不感兴趣。”宋南歌礼貌拒绝。
她要是对帅哥感兴趣,男朋友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别啊,不要帅哥,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她们化妆技术挺高明的,你好好认真学学,说不定化得比她们还好看呢。”
宋南歌:“贺潮你再乱说小心被你们班女生听到了被打。”
贺潮:“我没乱说,本来她们化妆技术就很好,每天下课时间好多女生都在拿着小镜子补妆。哦,对了,前几天我们学校搞了个什么抓女生化妆的活动,说最近太多女生沉迷化妆了搞得学校风气不好,班主任亲自出马,在教室门口蹲人,蹲女生有没有化妆,抓着化妆了的女生就让她们原地卸妆,卸了妆才能进教室,不然不能进去哈哈笑死我了。”
宋南歌听贺潮说话听得津津有味,她感慨:“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西浦是这样……像我们一中,别说女生了,教课的老师都不能穿得太花哨,力求一个端庄得体。”
说话间,宋南歌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贺潮已经跟着她走了快一半的路……
“等等,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是要跟我回家吗?”
听见的话,贺潮眼睛一笑,眯成一条线:“和你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贺潮说话的声音很小,宋南歌几乎不听到他说的话。
贺潮淡定自若:“我没说什么啊,是你幻听了吧?”
被贺潮这么一说,宋南歌还真怀疑是自己幻听了:“可能是吧,我这几天确实有点累,老是幻听。”
贺潮:……
怎么他胡乱说了几句也能猜中……
贺潮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陪宋南歌走了大半的路,贺潮想他怎么也该走了,总不可能真跟着宋南歌回家。
“等等,”宋南歌突然想起了他落在她家的西浦校服外套,她叫住了贺潮:“上次下雨,你不是拿了校服给我躲雨,我洗了放家里了,要不你等等我,我回家把衣服还给你。”
和贺潮说校服这件事的时候,宋南歌感觉自己说话说得很费劲,说话磕磕碰碰的,很难为情,怎么说都说不出口。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被她说得那么复杂……
贺潮了然,他眉目淡淡地瞥了眼宋南歌:“你说的是那件校服外套,先放着吧,等我有时间了再说。”
说完了这句话,贺潮招手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宋南歌视线。
宋南歌一个人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看着贺潮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心里突然间有了很多想法……
不过,也许她没有机会可以开口了。
就这样,宋南歌带着这种失落复杂的心情回了家。
一路上,宋南歌都在悲风伤秋:“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吟诵着这些哀伤的伤愁诗词,南歌知道,她与贺潮,以后会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