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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浦 ...

  •   …………
      贺潮回到家里的那栋独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把宋南歌送回家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外面约了几个人在体育馆的篮球场打篮球玩到了七点,七点钟的时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纷纷都被父母的电话催回家吃饭,只剩下贺潮一个人。
      一个人打篮球是很无趣的,他一个人拿着篮球对着篮球架投了几个球后就觉得浑身没劲,提不起一点兴趣;果然,一个人打篮球很没劲。
      贺潮打篮球打得累了,就在体育馆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他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7:40
      “还不到八点,回去的话也太早了。”因为多次逃课,贺潮已经被班主任警告过好几次,为此,他逃课这件事还惊动了贺延平。
      贺潮寻思着回家早回家晚都是要被贺延平骂的,早骂晚骂都是骂,那他不如晚点回家算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贺潮在外面待到了十一点才慢慢回到家。
      整栋别墅都黑着,只有院子里的路灯亮着。
      看样子,贺延平没回来,他老爹是不打算回来收拾他了。
      贺潮立即松了口气,他大爷逛街一般慢悠悠地单肩背包进了别墅:他打开门,家里一切都是老样子,单调的环境,空荡荡的房间,没一个人。
      和他今天早上离开家时一模一样。
      显然,贺延平没回来。
      贺潮了解他爹,他爹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左飞机出国谈生意,贺延平一年到头从一月到忙得要死,两父子一年是见也见不到几面,就算是见面,也只有通过电脑视频,可是贺潮怎么可能愿意和贺延平视频?所以一年下来,他几乎都见不到贺延平几面。
      他这次逃课逃得很严重,气得班主任都给贺延平打了好几次电话要和贺延平好好谈谈。
      这让贺潮以为贺延平真要从国外连夜坐飞机回来收拾他,结果贺延平还是压根没办法回来,他生意太忙了,根本挪不开身。
      一进门,贺潮就把肩上的空书包扔到客厅的沙发上,他书包里差不多是空的,里面除了一本物理练习外就没其他别的了。
      贺潮轻松很多: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想贺延平回来。
      贺延平一回来,就意外着他平静的生活会被打乱,贺潮觉得,贺延平放养他这个决定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好得不能再好了。他老爹要是真回来管他,他反而烦。
      这一点,他和宋南歌简直算是知音,宋南歌同样也是被她家长放养。贺潮知道宋南歌父母在南宁做生意所以没办法把宋南歌带在身边看着,可是他和宋南歌被放养又有点不同。
      宋南歌虽然被家长放养,可她和父母关系很好,而贺潮和贺延平关系简直是水火不容。
      一想到宋南歌,贺潮郁抑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宋南歌暴躁烦闷的心情就很平静。
      在西浦的一年,他过的是逃犯一样的日子。每天早晨起来,喝完新鲜的冷冰冰牛奶,坐在餐桌上吃完早餐,然后就是一整天的学习上课。上课上了没几天后,他烦了,干脆逃课,往往在上课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出教室他就直接翻墙离开西浦。一周五天他有四天不上课,一个月下来30天的课他只去了五天不到。
      高一一年下来,贺潮已经成为西浦臭名昭著的传奇人物。
      但凡他走在西浦校园,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因为上学期期末考得不错的缘故,贺潮被班主任亲自命令参加开学仪式。
      开学仪式开始前半小时,所有人都已经在礼堂集合完毕,就只剩下贺潮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不知所踪。
      有人说看到贺潮在教室睡觉,于是班主任踩着高跟气势汹汹地亲自来到贺潮的课桌前咚咚两声,敲醒了贺潮的美梦,不悦地拉长脸:“贺潮,醒醒,马上开学仪式就要开始了,你等会要作为优秀学生发言,赶紧准备。”
      贺潮从睡梦中被人摇醒,他睁眼,睡眼惺忪,正想倒头继续睡看见面前站着班主任又立即没了这个想法。
      他起身,正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班主任却发话了。
      “站住,贺潮,马上开学仪式就要开始了你又想走不是?”班主任说的走指贺潮逃课。
      “没,老师,我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他说完去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在班主任的监视下去了礼堂。
      西浦大礼堂,贺潮作为西浦的年级第一,被迫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拿着稿子在高一高二两个年段的学生面前讲话。
      开学仪式上,穿着西浦西式校服的贺潮英俊帅气,贴身的校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额上的碎发,拿着稿子演讲的贺潮眉眼温润,和平常的乖戾很不一样。
      台下,不少春心萌动的少女拿出手机羞涩地咔咔咔拍台上优秀俊美的翩翩少年。
      贺潮几分钟很快就结束了演讲,演讲结束后,西浦校长亲自给优秀学生颁奖合影留念,贺潮作为年级第一被校长搂着肩请摄影师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照片。
      合照结束后开学仪式还没结束,但是礼堂坐着的学生都走了大半,贺潮在礼堂无聊地呆了几分钟就不想呆了,他找到班主任,随便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溜出礼堂。
      贺潮一出礼堂,墨色的瞳孔被强烈的光线一照,猛然放大。
      路上不少西浦学生走着,但凡高一新生有人遇到他,都会在贺潮走远离得远了才敢和身边的小伙伴指着他偷偷讨论:“看到刚才那个从我们身边走的长得帅的没?他就是贺潮,就是那个天天逃课的学生,刚才和校长合照脸也臭得不行。”
      “天天逃课?太夸张了吧。”有不了解贺潮的高一新生惊讶。
      “不夸张,真的是天天逃课,听说学校本来是要开除他的,可是他爸爸有钱拿出钱摆平了外加他学习很好,所以学校才没有开除他。”
      贺潮远远地听着新生们谈论自己的话,心里冷冷一笑:他们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想让学校开除他。
      原先,按照贺潮那可拍的逃课率,他本来早该被开除的,但是期末的时候他意外考得不错,拿了全校第一,再加上贺延平为他打点了一番,西浦这才没舍得开除他。
      这不,他才在众人关注中上了半天的课,就忍不住心痒想逃课了。
      偶尔贺潮会想起,他会忽然想起宋南歌。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会想到宋南歌,和朋友在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他也会想起宋南歌那张清丽的脸。
      贺潮预感他这是中邪了,或者还有一个可能:他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宋南歌……
      不过,贺潮本人感觉他中邪的可能性更大!
      为了让贺潮认真上学,贺延平请了个远方亲戚天天监视贺潮上课上学,而贺潮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逃学的方法多的是:每次亲戚把他送到西浦门口就离开,他转头就往市中心的方向去。
      他书包里虽然放着书,但只有一本,表面上一副认真读书乖乖学习的样子,可是开学快一周了,除了第一天必须在全体师生面前露面代表高二学长致辞演讲领了奖学金外,剩下的几天他都没去。
      而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胆大妄为,还是因为他都打点好了一切。
      从开学第二天开始,他就请人化妆成贺延平的样子和班主任见了个面,贺潮想说,他那几千块的钱真不是白费的,化妆老师化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把一个和贺延平体型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变成了贺延平本尊。
      “贺延平”语重心长地和贺潮来到西浦和班主任谈话:大概意思是贺潮患上了严重的郁抑症,已经严重到想要自杀轻生的程度,他准备给贺潮休学一段时间等贺潮身体恢复健康之后才来上课。
      听了“贺延平”的话,班主任惊恐地看了看一旁站着不说话脸色苍白面容忧郁的少年,心道:“原来贺潮这么怪是因为郁抑症的缘故。”
      班主任总算知道自己的学生为什么成绩这么优异还一点都不快乐的样子了,原来是得了郁抑症。郁抑症这种病身为老师的她当然知道,这种指身体没什么大病精神上却遭遇着痛苦的折磨。
      当天下午,班主任就给贺潮办好了休学手续。
      班主任几乎对贺潮没有任何怀疑。
      解决好上学问题后,贺潮每天早上都把篮球塞在书包里一个人外面疯玩:贺潮打游戏,他和一群狐朋狗友玩溜冰,打篮球,打台球,打球打得累了之后一大群男生呼啦啦地就找了个游泳馆下水游泳;一天下来什么他都玩就是不去上课。
      贺延平不在家,压根就不知道贺潮没去上学一天天在外面瞎混的事,至于学校方面,西浦一直以为是贺延平本人亲自带着儿子去办的休学手续,所以也一直没和贺延平联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贺延平不在家,贺潮自然就是家里最大的王了。
      他玩了几天后开始思索琢磨着是该好好去上几天学了……
      不过呢,上学不急,得先换个新环境。新环境不用有多好,重要的是他得喜欢那个环境……
      贺潮觉得他可以和老同学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做些准备了。
      他拿出手机,思考了几秒钟,很快拨通姚胥的电话:“喂,姚胥,你奶奶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奶奶身体好着呢,没什么事。”看到来电人是贺潮,姚胥很受宠若惊。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的电话呢,不过,贺潮给他打电话肯定不是问候老人这么简单,他等着贺潮的问题。
      “好,那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姚胥:“你问。”
      贺潮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会问什么问题呢,姚胥真的很好奇。
      “你们,马上要上学了吧?”贺潮也不客气,开口就问了一句。
      “我们?那个我们啊?”姚胥掏耳朵,假装听不懂贺潮的话。
      “咳咳,就你和宋南歌。”贺潮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火烧起来一样。
      姚胥哈哈一笑,“是呀,我们再培训几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贺潮好奇:“一中那么多个班,你们在几班啊?”
      “七班。”姚胥答得干脆,“不仅我和南歌在七班,七班还有唐甜甜在。”
      唐甜甜是贺潮的死忠粉迷妹,从初中开始,她就如果不是中考分数没达到西浦要求,她早追随着男神的进步来到贺潮身边。
      “唐甜甜也在,那可真是热闹了……”贺潮心里有点羡慕:“那不就是我们班之前一直在一起玩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是啊,我们班玩得好的那几个又在一中相聚了。”姚胥心里是真心高兴。
      贺潮眉毛一皱:“除了我一个人在西浦!”
      “算了,不想聊了,聊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西浦孤独无助的可怜样贺潮就再也没法和姚胥交谈。
      “改天我去一中找你们玩。”在挂断电话前,贺潮对姚胥说了这么一句。
      “行啊,不过一中开学之后就一直上课了,平时除了周末就不怎么放假了,只能等十一国庆节我们聚一起玩一会。”姚胥认真地在盘算贺潮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和他们聚会。
      贺潮乌黑的长睫像羽翼展翅,他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行啊,到时候我找你们玩你们可不能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你来找我们玩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
      贺潮已经知道姚胥要说什么了,他打断姚胥的话,笃定地说:“行,那就说定了,改天去一中找你们玩。”
      “行啊,我在一中随时等候您的大驾光临。”姚胥哈哈一笑:“不过桀骜不驯的贺大帅哥,想进我们一中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怕就怕,你连一中的大门都进不了。”
      贺潮嘴角上扬,淡淡一笑:“等着吧,姚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潮的话在姚胥听来,带着点威胁的语气。
      而贺潮在说完这句话后,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挂了电话。
      “贺潮,贺潮。”被贺潮直接挂了电话,姚胥觉得很没面子,他一连对着电话喊了几声贺潮,但是贺潮已经挂掉了电话。
      “贺潮果然还是那样我行我素啊。”姚胥老父亲地叹了口气,然后给宋南歌打了个电话,向她告状:“喂,南歌,刚才贺潮给我打电话了,结果聊了没几句他就直接挂了我的电话,真是太过分了,伤我的心……”
      而电话的另一头,宋南歌在接到姚胥的电话后,立马安慰起受伤的姚胥来。
      “姚胥,你别和贺潮他一般见识,他脾气臭人没礼貌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什么?贺潮说他要来我们学校玩?信他的鬼话,他一个西浦的学生,能进得来一中的话,那母猪都能上树了,西浦和一中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中和西浦两个学校,是出了名的不对头。
      贺家别墅,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贺潮猛然猝不及防地打了几个喷嚏。
      贺潮怀疑自己感冒了:“应该是今天下雨淋了雨感冒了吧。”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发现自己感冒后,贺潮立马放下手里的游戏机,找出房间里的感冒药接了杯热水喝药。
      喝完药后,他直接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休息了。
      在贺潮彻彻底底睡着前,他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一句话。
      他一定要去一中找姚胥宋南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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