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阴阳师妖琴师同人』》胤白凉

2、山洪 风神大人呐

　　他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没曾想来的这般突然，就像母亲走时那样唐突。

　　六岁的少年籍将所有的物品都收拾到了神社内的高台上，浑身湿透，神社外的暴雨将天色压的昏暗，狂风骤起灿烂的山樱早就在这恶劣的天气里落了干净，在浑浊的积水里起起伏伏。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四日，大家都以为只是场普通的春雨，可雨水却连绵不绝越下越大，从蚕丝成了豆大。河流盛不下这般多的雨水，终于在今日决堤，酿成了一场爆发的山洪。

　　「哗啦——」籍抱着沉重的书箱脚下未能踩稳，眼瞅着那些珍贵的书籍便要掉到水中，一阵奇异的风却将他和稳稳的扶住。籍抬眸，粉发的神明站在神社内的高台上，碧绿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只装作未曾看见的样子将东西摆了神龛之上。

　　「即使是普通的阴阳师也是看不见神明的，除非对方主动出现。」这是作为巫女的母亲所告诉他的。所以自然，他努力的掩盖着自己的天赋装作看不见眼前这位温柔的风神。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风神了。只是每一次他都装作无事发生。最初他见到这位神明，是在刚刚搬到神社边时，远远瞧见一群小妖怪簇拥着这位神明大人嘀嘀咕咕的讨论事情，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但此时此刻，他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无奈和踌躇。神社外已经陆陆续续跪满了他的信徒。

　　「连续几日风雨不断，洪水将要淹没山下的村子。村民们纷纷来这里祭拜，祈求神明能够保护他们。不过风神掌管的是风，而不是水，原本是无法抵御洪水的。但风神还是强行让洪水改道，最终保护了这座村子。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他对这段故事记忆深刻。自然他也知晓故事结局。神明终将被人遗忘，因为人们并不了解他的牺牲，为了继续保护子民他甘愿堕落成妖。可当与他无关的故事发生在他的眼前，那颗本该变得冷漠的心却一次又一次抽痛着。他突然想起对方赠予母亲的那场樱雨，就和神明粉色的头发一般美丽。

　　籍沉默着他没有强大到可以让山洪退去，而神明也沉默着。良久，神明看见少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箱冲出了神社。籍直奔那间他与母亲居住的古旧小屋，翻开了母亲的衣柜，在最上层他找到了那件已经有些破旧的巫女服和一串神乐铃。

　　在他还懵懂时他见过母亲手持金铃为他的未来祈祷。而七角的神社的巫女，在他与母亲到来之时，已经离世，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便再也没后续。一直由他与母亲和村民负责打扫。

　　籍将衣服上的水用灵力蒸干，解下了发髻绑成了一束在脑后，抬手将面容修整了些许几乎是飞似的冲到了神社外祈福的神龛之后换上了服饰。神明已不见了踪影，他知道，对方去做那场交换了。

　　外头的人越来越多，跪拜在神社之前。

　　少年稚嫩的双手将神乐铃死死撺在掌心，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有烈火在灼烧着他的血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他迈出步子迎着雨幕挥响了金铃。

　　「叮铃。」

　　在震耳欲聋的雨点雷声里，突兀的声响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叮铃。」

　　清脆的铃声又一次响起，台上的女孩踱步模仿着母亲的样子翩然起舞。铃上的彩带飞旋，众人纷纷抬头。

　　「叮铃。」

　　年幼巫女用灵力劈开了一方结界。神社上方的雨水被神乐铃上挥出的湛蓝灵力所隔绝。台下的人不可置信的望着被隔绝的雨幕，无论是孩子还是老人都纷纷再次低下了头。

　　「是神明大人派来的巫女……！」

　　「我们有救了。」

　　「神明大人啊，请保佑我们平安。」

　　「神明大人啊……求求您求求您……」

　　在那一瞬籍听见了人们的心声，失去的悲痛，得救的欣喜。一切的一切不受控制的灌进他的脑海。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被这些翻涌强烈的情绪左右，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行，他还要维持结界。少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找回了短暂的自我。泛着蓝光的结界满满的一点点铺成了圆形，将人们全部容纳。少年舞蹈着，不断加固着结界灵力源源不断的自他手中宣泄。

　　言灵守 ——这是母亲交给他的第一个阴阳术。

　　风呼呼作响，雨水砸在林中，河流湍急。人们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终于，金光在神社的上方冲天而起，破开了乌云为这个村子迎来了白日。

　　神乐铃的声音停滞。年幼的巫女透支了灵力，抬头看向天际的那抹阳光，摇晃着载倒向高台的地面。却被一个温柔的怀抱接住。蓝色的羽织带着暖风的味道，让他安下心沉沉睡去。他想也许这次的故事结局，会大不一样。

　　风神轻轻抱着怀中的孩子，身旁的粉龙簇拥着他，突然，台下不知哪家的尚且年幼的孩子拽着母亲的衣角指着台上喊到。

　　「妈妈，那是神明大人吗？他带着一条粉色的龙诶。」

　　那位母亲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嘴。生怕他对神明失敬。而众人却在孩子话音落下的刹那也仿佛瞥见了一抹粉色，只是眨眼什么也没有，台上的巫女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又一次虔诚的跪下，感谢神明。

　　……

　　当籍再次醒来时，他睡在神社的一间屋内，物品也被一并摆放在里头。他坐起身才发现手中多了一张绘着菱形咒纹的符咒，上头带着温和的神力。

　　那是风神的风符。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