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夏日练习曲》江炫

4、第 4 章 嗯

　　周末，李国栋组织聚会。

　　红砖小楼，院子里种着无花果树。

　　李国栋喊人做了满满一桌海鲜，张卫东也带了鲜肉过来，周征带了一盒点心。

　　还有一些大院子弟，陈西禾和杨晓白是唯二的客人。

　　年轻人在一起没有那么多规矩，说动筷就动筷。李国栋举着杯子到处说俏皮话：谁家儿子训练时偷吃罐头被罚跑，哪个老兵养的狗会喊口号。张卫东偶尔补充，但语气总归平淡。

　　周征被叫到了，也会说几句北京的事，但一直在给陈西禾夹菜。长安街、金水河、什刹海、鼓楼……从广播电视上或者书上才能听到看到的东西，都从旁边人的嘴里平淡如常的说出来，感觉总归是有些奇妙。

　　散场时天已经暗了，胡向阳来接杨晓白，周征推着自行车送陈西禾回去。

　　“国栋人很好。”她说。

　　“嗯，就是话多。”

　　“卫东有点冷，但也不错。”

　　“怎么今天一口一个国栋，一个卫东的，叫得这么亲热？”

　　“大家都这么叫啊，人家也叫我西禾了。”

　　“我呢？”

　　“征子？小征子？”

　　“陈酥我告诉你，你得叫哥你知道吗？”

　　“略略略，就不叫。”

　　月光或者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个路口时，他突然说：“陈酥。”

　　“干嘛？”

　　“下周末，有内部电影，国栋弄到票了。你想看吗？”

　　“什么电影？”

　　“《冰山上的来客》，老片子，但很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我能带晓白吗？”

　　“能。”他笑了，“带谁都行。”

　　到了路口，她转身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送我回家。”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说：“明天图书馆门口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