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夏日练习曲》江炫

3、第 3 章 信号山

　　离开海水浴场，周征送陈西禾回家。

　　“明天下午，去信号山？”他说，“国栋说信号山山顶有个观测台，能看到整个青岛。”

　　“观测台能进？”

　　“卫东有办法。”

　　“和今天一个时间。”

　　“要不我上午和你一起去学习吧。”

　　“同学您从北京来的时候带上书了吗？”

　　“没带！”周征说完，猛地踩了一下陈西禾的影子，向前跑去。

　　陈西禾撒腿跟上去，不踩回来不罢休。

　　.

　　第二天，张卫东带着他们从一条小路绕上信号山，一路畅通。

　　山顶的风有些大，青岛在脚下铺开。栈桥像一条细绳伸进海里，八大关的绿树红瓦层叠。

　　“征哥就住在那。”李国栋指着八大关方向说道。

　　显然是说给陈西禾听的，不给反应也不好，她点点头。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

　　周征在陈西禾右侧边站着，帮她挡风。

　　陈西禾微微错开。

　　周征眼神疑问。

　　“热。”她小声说。

　　今天没有杨晓白打掩护，陈西禾不能太晚回家。几人又吹了会儿风，说了几句片汤话就下山回家了。

　　周征和昨天一样把陈西禾送到路口，再近就容易被陈西禾爸妈看见了。

　　“明天还出来玩吗？要不去爬崂山？”

　　“我再晒黑点，我爸妈该怀疑我了。”

　　“我说我白天和你一起学习，真不行吗？”

　　“那我还有的学吗？”

　　“怎么就没的学了？啊？我影响你学习？你不会是想偷看我吧。我知道我长得是招人喜欢，但你……诶，怎么走了？”

　　陈西禾径直往前走，摆摆手权当说了再见。

　　.

　　隔日，陈西禾刚进市图书馆，就被人从旁边拍了下肩膀，她向没被拍的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周征得意的脸突然失去笑容。

　　陈西禾走到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就当没有周征这个人一样，开始看起了书。

　　周征假模假式地从书架上挑了一本书，坐到陈西禾对面，摊开书，趴在了上面。

　　周征看着表，等陈西禾学满一个半小时才拿走陈西禾一个本子，又从陈西禾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写：你为什么高中毕业了还看书？

　　周征的字实在不错，好看到让陈西禾觉得他在图书馆里这幅懒散样子是装出来的。

　　她回：我要上大学。

　　周征看了这话，坐直身子，回：等你推荐上大学再学就是了，最少不还要等一两年？

　　写完，周征把本子推了过去，用气声说：“我们去门口小饭店吃饺子吧。”

　　周征写的那话，陈西禾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平时尽量不去想。但现在被周征点出来，她心里不免也乱，便答应了周征。

　　两人离开图书馆，去了马路对面的小饭店。

　　“来五两饺子，先尝尝。”周征一进店里就吆喝。

　　“小哥，你稍微一等，厨房还没烧开水。”

　　周征摆摆手，表示知道。

　　陈西禾坐下，捂着脸，似乎还在为刚才的话难受。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要等很久，甚至可能等不来。别人都有着落了，赶在5月就报名进厂，我还要等今年秋天的补招。我每天看书学习，虚无缥缈，没人像我这样，我知道。”

　　陈西禾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然后移开了眼神，看向店门外。

　　周征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不知道。我长大就是要当兵的，所有人都这么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等到现在还不去，我也不是不想当兵，我也向往，可我也想在外面试试，可外面可能又没有当兵好。不过我爸妈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缉，今年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扔去了。害，我说这些干嘛啊。”

　　陈西禾挑眉：“我们也算是难姐难弟。”

　　“姐弟？我59年的。”

　　“我也是啊，我4月的。”

　　“我四月初八。”

　　“行吧。”

　　“叫哥。”周征抬下巴。

　　“大几天算哪门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