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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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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才落,几个与他一般孩童点头,他们往日都挨过不少打。
谢常泊心酸,吃几口粥道:“反正不能放,那人不像好人。”
六斤看向谢常泊,“你为何知晓这般多?”
栓子猛然抬头,质问,“你此前为何隐瞒姓氏,反说自己姓王?”
“我爹对我和兄长不好,我娘姓王,我便用此姓。”
“同你娘姓?你,你如此做你父亲岂不是更生气。”
“随他生气。”谢常泊漠然道。
大家若有所思,一孩童嬉笑,“难道你并非你爹所生?”
大家纷纷看向那孩童,那孩童说起以往经历,“以前我曾伺候一位公子,那送至后来被家主发现并非亲生便被赶出家门。”
“你可是也被赶出家门?”栓子碰碰他胳膊。
谢常泊无奈道:“若不是,我如何能上族谱。”
“族谱?”大家嚼着此词。
六斤眼神带着几许深思,“你家可富有?”
谢常泊未答,几人好奇至极,他才点点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家人口众多?”
“然也。”
“莫说这些文绉绉话,快说快说你家多大,有多少仆人?”栓子十分好奇。
“两三个。”
一些小孩发出讶然之声,目光充满羡慕。
“我见一些大家族中仆人百十个。”栓子道。
谢常泊点头,“我家中不甚富有,便只有这些人,不过大多服侍我娘,我娘照顾我。”
提起王氏,他眼中闪过黯然,“我想我娘。”
六斤拍拍他肩膀,“再等几日,说不准会有人上山来,到时想办法下山。”
谢常泊点头,这几日过去,为何那些亡者家属还未找上门来?
就在他们合力将厨房收整好回到重明殿时,他们陡然发现大殿中一人提刀而立。
此人不是老三又是何人。
他已找到将他所藏刀剑?
他身后那人已离开柱子,将绳索扔到一边。
就这般,他们再次被关,一群小屁孩如何打得过两个武艺傍身之人。
老三想起昨日之事便觉诧异。
想到院中尸体,他便觉心头一痛。
曾经多少次和这些兄弟同生共死,如今不过一夜便生死相隔。
这简直像一场噩梦。
不知道要如何同大哥禀报此事。
难道说是自己手中这刀将一屋子人杀害?
他瞅着手中这刀出神。
它如今与寻常刀剑无二,看不出昨夜曾噬众人血。
想到昨日情形,他亦怕自己难逃一死,但见那刀未曾追来,一夜冷风后不知怎的生出虎胆,硬要上山来瞧瞧。
就算要死,也要死个痛快。
他瞅着殿中孩童,心头忌惮又愤怒,提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谢常泊心头闪过一丝恐惧,脚不由后退后退一直后退。
他迅速跑到廊柱后,稚声稚气道:“求你莫再打我,你说什么我都听。”
他如同一条鱼在屋内跑起来,但到底比不过对方长手长脚,一把被其扭住。
谢常泊捂着肩膀,“疼!”
老三将他提起来,面色铁青,眼底有青黑,“昨夜之事,可与你有关?”
谢常泊脖子被衣服勒住,摇头,“什么事,我不知。”
“你不知?院中那些死人你未瞧见?”
“死人,害怕。”他眼神畏缩恐惧,看向老三,眼中包着一汪泪,“害怕。”
老三气怒,“怕个屁!”
说完脑门青筋抽抽,竟被这小子带偏,他掐着对方脖子,“再问你一遍,他们之死,是不是你所为?”
“我?”谢常泊诧异,摇头哭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老三厉眸看进他眼里,“胡说!你是谢家人,只有你谢家才有这等本事!说,是不是你所为!”
“不是我,哇哇哇——”谢常泊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我!我要我娘!我要我娘!”
“闭嘴!你娘死了!”
谢常泊狠狠看着他,“你胡说!”
老三一巴掌挥过去,谢常泊坐地上未起,抹把眼泪不吭气,“我娘不会死!”
老三眯眸打量他,“你若不说实话,我便先斩你手脚,再砍你脑袋。”
谢常泊当然害怕,他如今还没有快速入睡之能耐,对方若是真想如此对他,他根本没有招架能力。
“若那些人果真为我所杀?为何不是当初你们掳劫我时?”他眸子带着几许孩童个天真。
老三面上闪过一丝迟疑,谢常泊继续道:“这观中道长设下血咒,世间妖物魔物皆不得靠近,且屋中不可有兵刃,否则会为血咒所困,轻则失去神志,重则变成道坛祭品。”
“祭品?”老三骇然,压着心头恐慌与惧惮,“何意?”
谢常泊指指远处刑具,“你瞧那物。”
他扭头看去,谢常泊道:“你仔细瞧瞧。”
“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话音才落,外面有人推门而入,“三哥!”
“你去看看那处是何物。”
那人朝刑具走去,观察一番后到:“应是刑具。”
老三疾步而去,观察一眼,看到头部脚部桎梏,走向谢常泊,眼神不善,“你怎知晓这么多?!你不是说你不知!”
谢常泊瘪瘪嘴,道:“这仅是我所猜测!”
老三眼睛赤红,将他提起来,咬牙切齿,“你既然知晓,为何不提前告知!”
“三哥,怎么回事?昨日兄弟们之死与这小子有关?!”那人怒气贲张。
谢常泊艰难道:“我只是猜测,不一定为真。家中长辈说说起这是禁术!我只瞧过一眼!”
“三哥,到底怎么回事?”
老三将谢常泊一把丢地上,“你如实道来!”
谢常泊哀嚎,捂着手肘,另一人也怒喝,“还不赶紧道来!”
老子道你爹!
他压下心头怒气,提醒道:“你们手中刀剑最好放于木柜中,不要轻易露出锋芒!”
老三眼神一变,“你不是说只是猜测。”
谢常泊一幅怯懦样,呐呐不言。
老三道:“先将兵器放那木柜中。”
那人虽不明白到底为何,但还是听从他之言。
谢常泊看着那人背影,微微松口气,只要不用刀剑对付他,只要能暂时抱住这条命,才可图谋以后。
二人居高临下看着谢常泊,谢常泊站起来,揉着手肘,“这屋中柱子、梁栋上皆有符篆,用来挡煞驱邪,许多符篆与谢家所用颇为相似。
观主得知我乃谢家人,将我和几个小儿带到大殿中,准备用我们炼药。”
“炼药?”二人对视一眼。
谢常泊点头,眼中还有惧怕,老三催促道:“快说!炼何药?!”
“不死丹。”
“不死丹?!”
谢常泊狠狠点头,“将人绑于那处,手脚放血,血从两侧沟槽落下,流入神兽口中,那道士用鲜血写成符篆,贴于大殿中,施咒做法,然后……”谢常泊眼中流露恐惧,“然后,将,将尸身投入炼丹炉中……”
两人呼吸扼住,脖子后面发麻,但还是忍不住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他将血与一些药材混合炼成数枚丹药,然后癫狂大笑,说什么,炼成不死丹,谢家能奈我何!”
老三想起霍爷谈及谢家时那种轻描淡写,心头便信几分,心头更是害怕,“所以昨夜我众兄弟与那道士血咒有关?”
“我听二堂兄说,那是邪术,谢家人决不可用,用者一律从族谱除名。”
他们自然知道他口中二堂兄是何人。
“可那道士不是已死?!”老三追问,当初看到霍爷与那老道打斗起来,他便匆匆逃下山去,后与二哥碰头后,便打听观中情形,毕竟谢家小儿还在观中。
等待数日,从山上一群年轻人口中得知道长已死,霍爷也不知所踪,他们立时决定上山。
谢常泊皱着小小眉毛,道:“也许身死而形未灭。”
“怎么说?”
“他不是有不死丹,许是未死。”
老三眼中闪过炽热,“那不死丹在何处?”
他身侧那兄弟道:“不死丹果真叫人不死?”
“我亦不知。”谢常泊摇头。
那人狐疑,“这些我们从未听闻。”
“我也是第一次听。”谢常泊目光澄澈,带着一丝无辜。
老三眼中炽热略减,粗声粗气道:“你莫不是在说谎话框诓我们!”
谢常泊扁扁嘴,怯怯道:“我亦是听那道长所言。”
“你方才说他准备将你也炼成药,为何后来未用?”老三身侧那人仍然不信。
“不知,”谢常泊摇头,“他令我叫他祖父,说不叫他祖父便将我也炼药。”
“祖父?!”两人诧异。
谢常泊点头,“他还说要找族长报仇,不知他们有何恩怨。”
“他是谢家人?”
谢常泊摇头,“我从未见过,他才不是我谢家人。”
他语气中有嫌恶。
老三看眼自己兄弟,对谢常泊道:“你好生再此待着,若是敢乱动,我斩你手脚。”
谢常泊眼中适时流露出惧惮。
二人出去,不知嘀咕些什么,谢常泊立刻钻入被窝,让自己快速入睡。
老三对不死丹心怀热望,但不确定那孩童所言知否为真。
毕竟这超出他们以往见闻。
可昨日之事太过邪门,似乎又能证明那小孩所言极有可能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