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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窗外云霞漫天,染红了大半边天际,树影摇晃间可以窥见或蓝或红天空。

      王氏拍了拍他背后,“是谁说自己已长大成人不能再这般了?”

      “最后一次。”谢常泊闷声闷气道。

      王氏浅笑,摸摸他小脑袋瓜,“好。”

      又到了一日休沐,皇宫内,皇帝看着手中暗卫密信将眉宇深深蹙起,原来谢培德死于密室之中,且被其中暗器所伤。

      听谢家人之言,当日无人进入屋中,而那密室乃是其自己建造。

      如此一来,谢培德死因岂非荒诞?

      接着看下去,果然瞧见谢家几位族老皆去他家中驱邪、斋醮、诵经,据说还查出一些诡谲之事。
      难道这世间真有鬼神?

      案头上放着谢镜主动要求去岭南任职的折子,他记得此人甚是耿直勤勉。

      对谢家,皇帝心中也曾有一丝忌惮,不过谢家足够识趣,只是这份识趣总带着一丝尽在掌握之感。

      此前谢锐与定王勾结,谢太师直接将其手脚打断扔去定王府,此人之冷面同其父谢松年相仿,早在先帝一朝他便对其有所领教。

      初即位那些年,纠缠于各大世家之间,谢松年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见朝中稳固二话不说立即辞官,未过几年便亡故。

      此事的确叫他松口气,也待谢家更添几分爱重。

      太子亡故之后,谢培林亦毅然辞官,绝不与朝臣结交,此举更令他满意。

      只是谢家人常有异于常人之能耐,或通过往知未来,或断国运亦断人生死,至于天象占卜,亦可谓超拔于世,此等能耐缘何只降于谢家?

      他既好奇他们如何有此能耐,又欣喜他们为己所用,只是终叫人心中难安,可以说既爱又恨。

      好在谢家最聪慧之人往往难以活过而立之年,如今这位国师亦是身体孱弱。

      想到近来坊间传闻,皇帝皱眉,不知谢家此举何意。

      他打开案头奏折,批了个准字。

      谢常泽与齐王世子一事坊间说法越发多起来,不过谢常泽倒是淡然,每日照常初入太史局以及司天监。

      众人遇着国师皆是一派恭敬,丝毫不敢有所亵渎,虽亦有人投来好奇目光,但一遇到其清澈澹然之目光,心中各种猜测顿消。

      也有人暗地里嘀咕,怎么就看上齐王世子那不着调的。

      也有人哀痛,国师大人高岭之花,竟被齐王世子带沾染,故而城中不少女子对齐王世子敌意满满。

      就连齐王世子之胞妹博平郡主也整日在齐王世子耳边嚷嚷,缠着他问他与国师到底是何关系。
      甚至质问他道:“莫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叫国师屡屡拒绝于我。你到底哪里叫国师青睐。”

      齐王世子气得头脑发昏,一连几日躲着她。

      只是外面谣言纷纷,一遇着熟人,就要被调侃打趣。

      每每解释一番,大家便起哄,他只觉得心累。

      有一次路遇谢常泽,他远远瞧见便臊得立即躲开。

      倒是谢常泽将谣言置之度外。

      他只对那日自己古怪行为颇为好奇,联想到此前遇刺一事他也是这般毫无印象,便愈发肯定自己被邪物上了身。

      他不但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有趣,直到那日听到三叔父身边怪事,越发肯定这世间有人能随意附身他人。

      众叔祖在为三叔父驱煞时,他目睹他魂魄剥离,亦看到了那人面目。

      那是一张陌生面孔,发式衣着与众不同。

      他能看到他为何而死,甚至从其面向衣着中揣测出此人几分性格,却看不到其过往未来。

      他魂魄之中有浅蓝微光,而这光,在灵觉祠中遍布。

      想到此,他殷红唇瓣勾起一抹笑,笑容若积雪消融,潜藏一丝艳。

      王氏一连忙碌数日,早在四老爷被谢家扔至定王府门前时,广平侯府便按捺不住想要来打听。

      不等他们来打听,王氏便将事件原原本本告知,传话给广平侯府,谢家有可能会分家。

      果不然,不过五六日,谢族长便主持分家一事。

      谢族长率全族人,将三房四房分了出去。

      谢三老爷面上白惨惨不见人色,他脸上划痕遍布,已数日未到府衙,众人皆揣测纷纷,加上此前为其驱煞一事更是叫族中兄弟频频朝他望来,谢三老爷全程垂头不言。

      此番分家,谢家二房分得最多,谢三老爷分得三成,谢四老爷虽被扔至定王府至今未归,但还有王氏和谢常淮母子三人在,家财给王氏分了共两成。

      王氏牵着谢常淮与谢常泊,对此举并无异议,反而感谢族长体恤。

      众人对族长此举却是提出不同意见,“按理来说常泽是嫡子嫡孙,为何他没有分得家产?”

      谢族长淡然道:“常泽已嘱托我将家财散给他三位叔叔和兄弟们,我没有子嗣,家产到时便交给常泽。”

      众人不由交口称赞,二老太爷道:“既然族长决定如此,我等也不好有意见,只是谢镇……”

      谢二老爷立刻上前,“侄儿汗颜,委实受之有愧。”

      二老爷眸子锐利,“你既然得了长房才有的财资,理当肩负起家族重任,更要将常泽照料好。”

      谢二老爷连忙道:“是,侄儿谨遵叔父教诲。”

      财产分割完毕,王氏命人收拾东西,打算过几日便搬出去。

      家中物什收拾了一下午,谢常淮谢常泊不忍看她一人忙碌,也积极帮忙。

      谢常泊心中有个问题一直没有问出口,等王氏闲下来,他将其余人打发走,爬到榻上道:“之前昏迷时长淮偷偷跑来给我喂药,还说喝完身上之毒便会解除,那药是府中人给我下的麽?”

      “长淮是你能叫的?”王氏斜睨他一眼,“怎的想起问这个?”

      瞅了眼王氏,他拿过一个桃子,眼巴巴地道:“就是想知道。”

      王氏道:“你记错了,是你几位叔祖将你身上煞气驱除你才得以醒来,长淮何时给你喂过药。”

      谢常泊不料她会这般隐瞒,立刻看向谢常淮,谢常淮点头,“娘说的是,你记错了。”

      谢常泊眼中升起阴霾,不说算了,他啃了一口桃子,不料刮到了牙龈,桃子上面沾了血迹,他舔了舔牙龈又啃了一口。

      反正他早晚查出来。

      王氏问谢常淮,“你三舅父怎么说?”

      谢常淮喜道:“三舅父答应我耶。”

      王氏眼中染上笑意,“这是喜事,只是军营辛苦,你可能忍耐?”

      “自然,这几日跟着三舅父日日习武,儿心中欢喜。”

      王氏拧眉,眉间染上一丝忧虑,“一旦搬出去,咱们四房做主之人便是你父亲。”

      谢常淮也眸中也带了一丝凝重,“他如今身在何处?”

      “我已着人打听,他现下在自己那小庄子上。如今定王都被幽禁王府,他落得这般下场已算万幸。自己不争气,还要连累我两个孩儿,谢老四!”王氏咬牙切齿,眸中烈焰顿起。

      “娘不必动怒,这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咱们可以离开这儿,可以保得性命。”

      王氏点头,谢常泊瞅着谢常淮,实在不知这府中要害他们的到底是何人?

      若是谢锐,此后出去他又能耀武扬威,他不由轻皱眉头,此人不除,他们就都有危险。

      或者害他们之人另有其人?

      傍晚,二房准备了家宴,王氏携二儿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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