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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龙殿领旨捕锦渊,京郊城外擒贼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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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熙三年,夏景宗不理朝政,醉心炼丹妄求长生之术。一时妖道横行,宦官专权,统治阶级腐朽至极。百姓苦不堪言,起义反抗之事不断。
钟归远,字承希,渠城人。其父因平反而被贼寇杀害,故而从小丧父家境贫寒。却也因此懂事早,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后来科举屡次高中,又得当今尚书引荐,便担上大理寺少卿一职。
太监赵福生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上显得格外清晰:“来人,宣大理寺少卿入殿——”
“臣遵旨。”伴着黑靴踏着地板发出的脆响愈发明晰,一道稳重的男声传来。
钟归远右腰配绣春刀,左边别着一枚上好的玉,其中是镂空的“远”字。他身高八尺,眉若横山,眼若凝墨,鼻若耸峰。容貌俊逸冷硬,与朝堂现在流行的柔媚大相径庭。
就连他身上的味道,都与朝官喜熏的奢侈花香不同。他身上的味道,是墨香的醇厚,掺着几分竹的清,雪气的冷冽。
他上前,不卑不亢得对当今圣上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夏景帝见他来,懒散的斜了那对布着红血丝的眼看了他一眼:“爱卿何必多礼?这次来,你可知为了何事?”
钟归远思忖片刻,无果。于是主动询问道:“陛下恕臣愚钝,臣仍不知。”
夏景帝听到此话,皮笑肉不笑的刺了他一句:“京城昨夜发生这么大的事爱卿都不知道,是说爱卿不结交朋党好还是说爱卿无心朝政呢?”
接着端坐在龙骑上,调整了下衣摆,冷哼道:“昨夜丑时,朕去天牢审讯前朝余孽云锦渊。谁料想那贼人竟夺走朕身边亲卫的刀,打伤侍卫,杀害20名朝中重臣,叛逃出去。”
他那副吃遍失败丹药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一次性讲完太多的话,所以每讲几句都会咳几声。
又一次咳嗽后他唤来赵福生去取来丹药兑水喝下,然后才不紧不慢道:“朕昨晚派百余人寻找他的下落,那群废物翻遍京城到现在都找不到。这才召你来,朕这次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喝完药后,夏景帝眼里的红血丝更甚。配上狠厉的眼神,简直像吃人的厉鬼,他将云锦渊的画像丢了过去,
“活捉云锦渊,死了也把头提回来。”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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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竹林里,一个身着蓝衣的娇俏“女子”捂着不断渗出血迹的右臂向前跌跌撞撞的跑着,直到他多次转头身后仍空无一人才长舒一口气。
他蹲坐在路旁的石头上,见伤势严重。便撕了一截裙摆,小心将附在伤口的布料拿下,在慢慢的绕上去。
包扎伤口时的痛苦痛的他长“嘶——”了一声,忍不住开口骂“操,痛死本宫了,来日陆盛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定会吃丹药死在茅房里,直到他浑身长蛆才被人发现。”
与身着的女装不同,他开口即是清润的少年音。此时,面部有意妆点过的娇俏也难掩他的暴躁本性。
少年便是殿堂上被当今九五至尊点名要活捉的人物——云锦渊。
他气得站起,对着地上的峻石猛地踢几脚宣泄着内心的不平与怒火:“想当年本宫一国太子,生辰宴四方来客八方来贺,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简直欺人太甚。”
却不料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又疼的他捂住了腿部的伤处。他闷哼一声,只得压住脾气再给腿部崩坏的伤口包扎,“不日,我终将会踏破你的殿门,坐回属于我的龙椅。”
岑寂的夜来临,如水的澄澈月光照在他身上。经历一天一夜追杀的他终是冷静了下来,看向萧疏的竹林,透骨寒的月光,不知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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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钟归远留了200个士兵在京城四处勘察,又去锐士营亲自挑选出8名骁勇的侍卫准备亲自追捕。
行至远郊,简陋的马车在碎石路上不停颠簸着,行速极慢。直到马夫呵斥着着马,又狠狠扬了一鞭子,马才嘶鸣一声接着向前狂奔。
突然,马车停住了。马夫刚要训斥,看见前方路上的情况不由得害怕起来。
前方四十米处,有约莫40个山寇。他们虽体型中等或瘦,衣不蔽体面如土色,却人人手执武器:或棒或刀,或锄或锤。
其中打头的应为大当家。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长的除了黑还算俊秀,却手里握着两把重锤。
那大当家极为野蛮粗暴“停下,这里是我龙虎寨的地盘,吾乃龙虎寨大当家王曾。要想留命就识相点把钱交出来!爷高兴还能去招你入寨!”
“不然……”他凶恶的笑了笑,“杀了你们,把你们扔到山林里给野狼吃掉!”
他身旁的那些小弟也附和着,吵作一团。
“交出来!”“爷高兴!”“喂狼吃!”
说完便一步步从那头走了过来。
见人一步步逼近,马夫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只得招呼车内的“官爷,这……”
“无妨。”钟归远撩开了帘子,冷冷的看着这群山贼,“诸军听令,尔等若有缴械者,生;悖者,杀无赦。”
霎时,八名精卫随他从马车上利落的翻了下去,扬起了脚下的尘土。他们自鞘中迅速的拔出了剑,发出一声嗡鸣。
不过半盏茶功夫,那群山贼便被打了个屁滚尿流,连声喊着求饶,几个山贼的鲜血溅落在路旁的草。剩下的活着的27个山贼则抱着头缩到一旁。
其中一个胆大的见王曾被人像拎鸡仔一样拎起,便哆哆嗦嗦的朝着钟归远开口道:“官爷,我们这……我们兄弟…兄弟本来都是良民,都是王曾这土匪强硬逼迫我们干这档子事!您要绕我们一命啊!”
钟归远看了他一眼,将破鸿收回剑鞘中,淡淡开口道:“既是无罪庶民,那便回到你的家乡,今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接着从身上拿出了画轴,展开,看向他们:“慢着,有见过他的吗?”
那个胆大的山贼尝试着开口:“大人,您南下是为了找你夫人吗?我看话本《丞相大人别追我.娇妻落跑99次》就是这么写的!”
来自冀中的山贼乙凑上来看了看画像:“咦!这小伙子生滴怪俊嘞,这要是见着,俺们大当家肯定娶他做压寨夫人哩!”
山贼丙操着湘南口音迟疑的开口,声音越来越小:“这画像假的吧,是不是官爷想借此寻找美人献给皇上,我们良民不能干这危害妇女的事……”
山贼丁一边端详着钟归远的脸一边用蜀西话惋惜:“可惜了,官爷长这么俊,原来也和大当家一样是个猥琐之徒!”
钟归远只觉得额上的青筋隐隐的显露了出来,为自己做了询问山贼这个错误的决定感到无比后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也罢,你们都滚回去吧。”
那些人一边点头,一边赶忙退下。其中一个在走之前与王曾对视一霎,便连忙低下头,然后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朝深山走去。
那民制服王曾的侍卫颇有不解“大人,留下这王曾有什么用?您一向不是最讨厌山寇了吗?”
微风抚过钟归远的发丝,几缕青丝被吹到额前,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看向一旁十分不服气的王曾,眼神冰冷:“引蛇出洞,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