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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相见前夕 ...

  •   六年前正值天启与谟谣国关系最为紧张之际,一个叫玉无痕的男子出现在天启王都,并献计于权倾朝野的景祥王府。因他一计,两国一触即发的一战化为烟云,无论是两国皇帝还是喜好安乐的平头百姓,明里暗里都对他感激涕零。没有接受天启皇帝的加官进爵,玉无痕却甘愿成了景祥王府的入幕之宾,无论是军事武力还是朝野政治,但凡玉无痕献出的计谋无不精妙堪绝。渐渐地,他便有了“天启国智囊”的殊荣。
      舒云沁临窗而立,怔怔地看着窗外远处的天际出神。侍剑对“天瀑公子”进行彻查的结果已经如实禀报,他和玉衡站在她身后许久却等不到她一句话。这个少夫人的心思,和公子一样的莫测难猜。
      “既是天启国的智囊,又怎的名动江湖成了天瀑公子了?”舒云沁不期然地开口,语气平淡而缓慢。她没有回身,似是对此毫不在意上心。
      “回禀公子,玉无痕闲三岔五会去江湖上走一遭,为人出了名的冷面冷心,对待江湖中人却是游刃有余、分寸拿捏得极好,无论正邪都与他交好。因他容貌俊美非凡,惹得江湖女子皆为心动,一手天瀑鞭又独步武林,遂被江湖人唤作天瀑公子。”侍剑唤舒云沁公子,是因她出门在外都是化名并男装打扮,依她吩咐,一切只是谨慎行事。
      “玉无痕么,名字倒是与我相近。”舒云沁还未开口,旁边的玉衡已然出声,声音不冷不热,语调有些奇怪。
      侍剑斜眼睨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玉衡挑眉直视他,七星之一的他心思剔透玲珑,怎会不明白那一眼的含义。楚祕的四侍无论是人品样貌或是武功皆算得中上,却唯独对楚祕如神一般誓死效忠一心不二。这么多年来,除了舒云沁外也就只有他们坚信着楚祕尚活在人间,找寻了那么多年,期盼了那么多年,失望了那么多年,再坚硬冰冷的心可还如故?不说那个玉无痕究竟是不是楚祕,即便不是楚祕本人,那样一个与他们心中的神相似的男子,他们也是不允许有人诋毁或不敬的。
      就在两人无声地做着眼神厮杀的时候,舒云沁低低道,“他擅使鞭?我只道楚祕的兵器是长剑,倒不知是不是也擅长使鞭。”话说着,她的眸中闪过一抹落寞和懊悔。夫妻一场,原来自己对他还有那么多的不了解。
      侍剑瞧了她的背影一眼,因她的话,眼神和语气都冷了几分,“公子乃人中胄龙,自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是公子最为擅长的并非鞭术。”
      舒云沁转回身对上侍剑冰冷的神色和眼眸,心中了然轻叹。
      玉衡看着舒云沁的神情,虽知将要出口的话可能惹得她不喜,但还是直言出口:“或许,玉无痕只是玉无痕。”而不是楚祕。
      话落,侍剑冰箭一般的眼神直射玉衡,这一次玉衡似无所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住舒云沁,将她一瞬间的颤抖和沉痛看在眼里。
      “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即便是双生子也有长得大相径庭的,何况是本毫无关联的两人。”舒云沁头靠着窗棂,目光空灵地望着外头,语气似呢喃似轻叹。她转回头迎上玉衡的目光,那双眸中有着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求生和挣扎,混合着期待和倔强,堪堪叫人不忍拂她的意。她说:“玉无痕只是玉无痕,我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公子的打算是……”侍剑忍不住出言相询,连着玉衡也一起看向舒云沁。
      “自然是要查证他是不是楚祕。”舒云沁顿了顿,垂首敛眉,“玉无痕……想他如此了得的一个人物,六年前怎就名不见经传?怀才不遇么?我却觉得不像。”
      “属下多方查实,也无从查出六年前的玉无痕身在何处、有何作为,那个时候的他倒像是凭空出现在景祥王府一般。”侍剑接话。
      “为何是景祥王府?”众人沉默,玉衡问出疑惑。
      舒云沁淡淡摇首,“这个人太神秘,也太可疑,可是景祥王府却安然收纳了他,怕是另有玄机。”
      玉衡闻言轻轻皱眉,注视着舒云沁道:“我看那个小王爷也非善类,这样的人能不沾上还是不沾的好。”
      想起楼外楼雅间里的光景,舒云沁朝他苦笑,“想要查证玉无痕,怕是少不得要沾上那个小王爷了。”
      玉衡眉头皱的更深,但听舒云沁的话也知事实无法改变。想起那人当着自己和云沁的面仍和男子不遮不避衣衫不整的模样,于是岔岔道:“那个兔儿爷算得什么小王爷,究竟什么来头?”
      舒云沁看他又露出张扬脾气,不觉失笑摇头,果然是本性难移么?走回屋内桌边,伸手不疾不徐地挑了挑即将燃尽的灯芯,才开口道:“天启国有邪魅将军之称的景祥王晔月冥,他的事迹从我很小起就听说了,至于他的儿子倒还真未曾留意。只道景祥王是当今皇帝的异母弟弟,几年前罢爵隐退,他的儿子理所当然子袭父爵,偌大的景祥王府便归为小王爷名下。如此而已。”
      玉衡轻蔑地嗤了一声,“原来就是个依仗老子吃老本的阿斗!”
      侍剑说:“属下身在天启这几日,倒听得一些市井流言,不知其中真假。”
      “什么?”舒云沁问。
      “景祥小王爷素来憎恶女子而喜好男宠,故自他执掌王府起,府中全换成了清一色的书童男厮,而无一侍婢丫鬟,且能进得了王府做小厮的皆是上等姿色,多半是家中贫寒卖身进去的十四五岁年纪。市井百姓说,王府中隔三差五地会抬出男子尸身,不说身上如何伤势境况,却皆是个个……都道是被蹂躏致死的。”侍剑再冷硬的男子,说到不妥处还是尴尬地省略了去。
      舒云沁已是心中明了。十四五岁,尚且还是孩子少年啊!回想起傍晚时候才见过的那个妖娆男子,想着贫寒少年们被凌玩致死的命运,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我倒是冤枉了他,他算不得兔儿爷,却是个喜欢凌虐兔儿爷的禽兽!”玉衡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若那景祥小王爷在此,必是会被他杀之为民除害吧。
      舒云沁看他模样,知道位处廉贞星的他又犯起嫉恶如仇的性子了,出言点醒他:“玉衡,我们身处天启,身份不能暴露,而他再不济也是名正言顺的景祥小王爷,此时动他必会引火上身。”
      玉衡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舒云沁知他听进去了,斟酌着继续道:“我在想,此人身为皇族又顶着爵号,胆敢在王都不遮不避地如此行径,天启的皇帝、朝臣就没有斥责他的?”
      “皇帝的亲侄子,哼,那些大臣即使敢怒也怕是不敢言吧!至于皇帝,再怎么说和那人也是一家人,包庇护短自是不在话下。”玉衡说。
      舒云沁听着却不敢赞同,玉衡会这么认为纯属正常,可她怎么说也是皇族一员,皇亲贵族的事情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一家人……只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面对同胞兄弟都要存八分戒心,自己的亲生儿女也要视作敌人,怎么会和一个侄子成一家人!那个位置上的人,往往都是孤家寡人吧!
      “不管怎么说,如此行径当朝皇帝都不曾责难于他,想他必不会是简单人物。”

      水灵月每日下午例行在后山竹林练剑,曦辰撑着下巴坐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旁观,不声不响。她尚未来得及新奇于他今日的安分守礼,那厢曦辰懊恼的声音幽幽传来,“灵月姐姐,我看了大半天,还是不敢确定你在做什么……练剑吗?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啦,可是……灵月姐姐,我,我是不是很笨?”
      水灵月此时正练到平地飞跃起身,听到他的话,毫无预兆地便从半空中直直摔落在地,激起周身一团轻尘。在她躺在地上沉浸在疼痛之中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土坡上的那厮悠悠勾起了唇角,得意而不屑。
      “呀!灵月姐姐,你没事吧?”曦辰轻呼着迅速跑到她跟前,急急将她搀扶起来,一脸惊吓担忧,
      腰间和臀部的钝痛强烈的令人咬牙,水灵月嗯啊低呼了两声,勉强牵起嘴角回他:“没……没事。”
      曦辰定睛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恍然道:“果然不在练剑啊,是在练摔跟斗!”
      水灵月正揉着臀部的手猛然一颤,心中骇然,不着痕迹地退开他些许。
      曦辰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好暇以整地看着她自以为是的愚蠢举动。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曦辰刚要开口说话,此时附近的头顶上方却猛然群飞起数十只鸽子,一个个叫嚣着扑腾翅膀,似受了惊吓一般四下逃窜飞离。他仰头望着它们消失的地方,一双好看的眼眸不经意地眯了起来,随即恢复如常。
      他听到身侧的水灵月说:“咦,有闯入者吗?”
      曦辰侧头看她,不解:“什么闯入者?”
      “刚才那些是师伯们亲自饲养的灵鸽,它们要比普通白鸽机警敏锐,一旦遇上陌生且具有攻击性的活物便会鸣叫示警,平日里多数用作信鸽的,像今日这般群起而飞还真是少见。”
      曦辰安静地听完她的话,沉默半刻忽而笑道:“灵月姐姐,我们去看看吧,到底什么人胆敢闯来医峡谷。”
      水灵月心中一动,却是本能地脖子一缩,犹豫道:“这……不好吧,有师父师伯在,他们会处理好的。”
      “灵月姐姐不想帮岚谷主的忙吗?如果有些事不用岚谷主和你师伯们操心就能够处理,灵月姐姐也不愿意帮忙吗?”曦辰偏头盯着她,微皱着眉有些困惑。
      “当然不是,我早就想为他们分忧解难了!”水灵月微张着嘴,经他如此一说,好奇心本就蠢蠢欲动的她再找不着不去的理由。
      早在他俩磨叽着去不去一看究竟的功夫口,水灵月怀疑的“闯入者”已经被两大公子联手制服。水灵月和曦辰赶到前厅时,发现除了弥之外的几位师伯居然皆在场,且一个个脸色都肃然而不善。
      除了三位师伯,前厅中央还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藏青色长衫,右手持剑,他背对着水灵月俩人,故而看不清此男子的长相。而三位师伯全身的戒备警觉,全都是针对这个男子。
      注意到有人前来,谦从中分神侧头,“小灵月,你怎么过来了?”看到她身边的曦辰,皱眉道:“竟把他也带来了。小灵月,快回自己院子去,此刻不是你们能来玩的时候。”
      曦辰静静地看着他似笑非笑,而水灵月则咬着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三师伯,我,我想留下帮你们忙。”
      水灵月此话一出,饶是此刻的形势气氛明显严肃紧张,也逗乐了谦。“小灵月是不相信师伯们的能力吗?”
      水灵月瘪了瘪嘴,看到二师伯和四师伯都有侧眼看她,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就在此时,厅中央的男子猛然回身袭向水灵月,而他手中的利剑直指她的咽喉。水灵月瞬间呆立当场不能动作,而她身边的曦辰原本已经向前跨了一步,做好了替她挡一挡的准备,可在看清持剑男子的面容后,他又在第一时间不着痕迹地退回了原地,白净无波的小脸换上与水灵月相似的呆怔。
      男子的举动出其不意,且身手敏捷实属中上等功夫,谦等人再迅捷也似只能制止他伤人的势头,而无法避免水灵月被刮伤。剑尖仅离水灵月白嫩颈项半指距离的当口,“叮——”一声低鸣骤响,男子手中的剑锋瞬间弹开偏离了轨迹。下一刻,水灵月和曦辰俩均被人提着后领快速飞离原地,安置在稍远处一个安全的角落。
      那男子已经和三公子打作一团,而水灵月的身后响起一声叹息,“刚刚真是太险了!小灵月,这个当口怎么还不听话,乖乖回院落去吧。”
      水灵月此刻注意着的是,对面抱着曦辰远离危险的师父缓缓将他放下,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动作自然地伸手为他理顺了耳边的两缕头发。
      师父依旧戴着半截银色面具,遮住了容貌和表情,大约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师父也依旧还是那个淡漠出尘的岚谷主,冷幽睿智。可不知为何,刚刚那一幕里,水灵月似乎看到有那么一瞬,师父的眼神是温暖柔情的,比每每看着她眼眸的时候更加柔和。那样的一幕落在水灵月眼里,她的心中就觉得有些涩涩的,很闷。
      水灵月似是才从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回神,她回头道谢,“谢谢大师伯出手相救,我……”
      她的话未完,只听到偌大的前厅中幽幽响起师父不轻不重的一句:“三对一还不能速战速决么。”
      此话一出,明明厅内的打斗没有任何停止,水灵月却就是感觉周围的任何声响都静止了半响,似乎连师伯们的呼吸都远去了一般。然后,她看到原本协力攻击那个男子的三位师伯变换了招数,二师伯和四师伯快速飞离了战斗圈,徒留三师伯一人与其纠缠对抗。
      水灵月有些为三师伯担心,双眼紧紧盯着场中的境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对一的打斗中,才不下十招的功夫,青衣男子的剑已便被三师伯握在手中抵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一切动作戛然而止,三师伯与其贴身而立,手下只需稍稍一用力,眼前青衣男子便会被抹了脖子!
      水灵月盯着场中两人的情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弥站在她身边,却是不经意地向对面的曦辰投去一眼,其中意味不明。
      出乎水灵月意料、却在五公子意料之中的,人小心不小的曦辰率先开了口:“啧啧~医峡谷也不过尔尔先是群起而攻之、以多欺少,趁其不备体虚之时再一举攻之……医峡谷五公子也不过如此!”
      “换做是你,又预备如何对付呢?”弥问。
      曦辰闻言看向他,勾着唇角却不答。在水灵月以为他会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听他咧嘴道:“如果是我,面对这种外来闯入者,必定先向其投毒,毒了个要死不死再好生折磨。五毒散、冰魄银针、十香软骨散、七星海棠、七巧化骨散等等,可以一个个慢慢试过来,到时还怕他不供出幕后主谋!啊对了,其实我最想投的是化尸粉,让他转眼之间尸骨无存,也免得脏了我的地方,一了百了!”
      他说的不紧不慢,脸上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不咸不淡,恰到好处。他报出的一连串毒药,水灵月只听过一两个而已,却也知道那是世上最烈最毒的毒药。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从他口中不咸不淡地脱口而出那些致人死地的毒名,水灵月忽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冷。
      这一刻,除了那个被制的青衣男子外,其余各人全都皱眉看着那个叫曦辰的男孩,各人眼中都写着“难以置信”和“不赞同”。弥说:“年纪轻轻却已如此狠毒,寻常人家是决计教不出你这样的孩子来的。”
      “你什么意思?”前一刻还老神在在的曦辰,闻言立马拉下了脸,脸色不善地盯着弥。
      弥接触到他的眼神,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头。一旁一直未开口说话的绡道:“我有些好奇,你在家人面前也是这种表现吗?”
      曦辰斜眼瞟她一眼,未搭腔。
      向来寡言的信见此也被惹到,“不仅狠毒,而且没教养。”他这么说着,转向被制的青衣男子,道:“伺候这么个小主,你们为人属下的应该非常吃力吧,侍剑公子?”
      被制的男子正是先前奉舒云沁之命前来探医峡谷的侍剑。与曦辰明显惊到的表情不同,他平静地看了曦辰一眼,方才回道:“小公子自小聪慧灵敏,能够侍奉小公子是属下之幸。”
      信没有接话,倒是身前的谦幽幽道了句:“你会那么说,是因为他是楚祕的血脉吧……”
      侍剑沉静的眼眸射出冰冷锐利的光芒,卓然如四侍,他不会听不出谦隐含未说出口的深意。谦未说完的深意是:如果他不是楚祕的儿子,答案还会如此吗?
      两人瞪视许久未果,侍剑只冷冷回了一句:“小公子是公子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改变!”
      话落,谦和其余各人皆是一懔。水灵月看到自己的师父缓步走至那个名叫侍剑的男子跟前,站定,“这是她亲口说的么,嗯?”气息清远,声音如莲。“或者,这仅仅是死忠于那男人的你们自欺欺人的妄言?”
      水灵月怔怔而立,眼前那个遗世独立、却又散发着咄咄逼人之势的师父,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内容,更加不明白师父口中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这种极欲了解真相却又无从问起、且独独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感觉,似曾相识!她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她讨厌这种感觉,也连带着讨厌了师父口中的那个“她”!因“她”,她与师父之间被隔开了距离。
      偌大厅堂,寂静无声。曦辰脆脆的声音显得尤为膛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的枝头惊起一群灵鸽,一如先前看到的景象。水灵月注意到她的师父全身一颤,而后缓缓侧头看向了厅外鸽子乍起的地方,面具后的眼神悠远莫测。
      “是她来了吗?”谦轻声问道。
      “是她来了。”弥回答。
      谦了悟,勾起嘴角笑道:“啊,秦云果然是秦云,即使不放水也能顺利进谷,那些五行迷阵于她不在话下啊!”见身边的侍剑冷脸上微微现出惊讶,谦难免有些不屑:“你以为医峡谷是任人想进就能进的?若非我们做了手脚故意放水,你会那么顺利入谷?别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相见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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