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阳光》晨曦Cherry

13、喜欢你

　　来到忻欣所说的会馆。服务生带她去了一间私密的会议室。
　　忻欣坐在轮椅上，面对窗外。听到门口的动静，才转了过来。
　　“你来啦。坐啊。”忻欣的笑中明显有股杀气。
　　“你找我来，该不会又想扇我一巴掌吧。或是简单地和我聊天谈心？”
　　忻欣推着轮椅过来，“上次的事情，我道歉，但是，是你更应该对我道歉，不是吗？”
　　左悠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伤腿，“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保证，我会补偿你。”
　　“好啊，把洛尘让给我。”忻欣还是笑着，有点像电视剧里的狐狸精。“刚才我在想，今天你从这里出去后，会怎么对洛尘？”
　　“你究竟想怎么样？”左悠在她身边坐下。
　　忻欣把洛尘的手机放在桌上，“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洛尘的手机会在我这里？我想，这里面，有些东西，你自己看比较好。”忻欣指着那部手机。
　　左悠虽然不想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拿起了手机。“你可以看看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
　　通话记录第一条，号码的主人叫左逸。
　　短信第一条，收件人是左逸：你妹妹在这里很好，请放心。
　　接下来所有给左逸的短信，主题几乎都是她。
　　左悠颤抖地放下手机，直直地看着忻欣，“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这些是我伪造的？我派人查过，你哥哥左逸和洛尘，早在中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一起参加过篮球赛，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还有，”她拿出一叠资料，“你现在住的那间公寓，屋主登记人就是左逸。我想，洛尘对你好，只是为了替你哥照顾你吧。”
　　左悠呆呆地看着这些资料，她不敢去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直都是被骗的那个？

　　走出会馆的时候，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上天真爱开玩笑，为什么当她开始承认自己的真心，想要接受洛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直活在谎言中。可笑吗？
　　“左悠？！”
　　洛尘惊讶地站在自己面前，而左悠，诧异地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里？是忻欣叫你来的？”
　　“本来，我是来找你的。”左悠忍着快要流出的眼泪，心真的好痛。
　　“找我？怎么了？”
　　“昨天，有一个人告诉我，叫我要向前看，面对自己的真心。我突然明白，一直以来，在我心里，有一个我拒绝承认的答案。”
　　“什么？”洛尘的心情，有一种非常的期待。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左悠看着洛尘，为什么偏偏是他。她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忻欣又闹事了？告诉我！”
　　左悠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是你应该告诉我，你和左逸的关系吧。”
　　他愣住了，“你都知道了？左悠，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真的不是……” “你们都把我当傻瓜吗？很好玩吗？来追我也是你的任务之一吧。不过，我还是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辛苦你了。”
　　他再次牢牢抓住她，不想放她走，“听我解释，我们瞒着你，是不想让你多想，左逸怕你出事，才让我代替他照顾你。”
　　左悠深吸了口气，“好了，现在开始，你不用再照顾我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洛尘抓得更紧，“对不起，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左悠冷笑着拨开他的手，“我不喜欢你。”她没有看他一眼。
　　心痛得再多的眼泪也无法释怀，为什么是这样？她可以原谅林奇的欺骗，可是，这一次，她怎么也不想原谅洛尘，因为，她竟然是这么在乎他，在乎得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忻欣靠在窗前，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果她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看来，想要得到洛尘也不是那么困难。
　　前几天，当她看到洛尘落在她那里的手机的时候，她也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和左悠有联系，却没想到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
　　“你做过什么？！”洛尘冷冷地站在门口，眼神中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忻欣把轮椅转向他，“只是让左悠多了解你一点。”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会不会太无聊一点。”洛尘尽量控制自己的怒火。
　　忻欣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还你，之前一直等你来取。你不觉得你不用再欺骗她，很轻松吗？我只是想告诉她，他照顾她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
　　“那怎样？你不要以为没有她，我就会喜欢你！”洛尘再也控制不住。
　　“可是，那你要我怎样？我算什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而你呢？你有没有真的关心过我？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我得不到的话，我为什么要让别人得到呢?”忻欣哭着抓住洛尘。
　　洛尘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我不是白痴！告诉你，就算没有左悠，我也不可能爱上你。还有，我照顾你，只是为了不让左悠觉得亏欠，可是，我照顾她，是因为她是我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忻欣的眼泪滴在地板上，“为什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是□□的，我会这么做，都是想要保护你，洛尘，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真的。你和她在一起，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洛尘冰冷地看了一眼忻欣，他一秒也不想和她在一起，“够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要让我讨厌你，我不想打女人。我也不想看到你。爱一个人是真心付出，而不是耍手段。你好自为之。”
　　洛尘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忻欣哭着从轮椅中摔下来，“洛尘……”

　　走出会馆，天气灰蒙蒙，就好像现在的心情。
　　他还有机会吗？左悠本来要说什么？是要接受他吗？
　　心里的一串疑问，看着手中的手机，她会听自己的解释吗？
　　终于按下了电话，结果却是关机的信号声。应该真的被自己伤得很深吧。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就想向她坦白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把照顾她当作是一个承诺，是真的很想照顾保护她。
　　手机开始震动，却是恬馨的号码在屏幕显示。
　　“洛尘，你在哪里？你和左悠怎么回事？”刚接起电话，恬馨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在你这里吗？”
　　“刚才在啦，她刚走，我问她，她也没说清楚。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还好吗？去了哪里？”
　　恬馨那头也很着急，“都说了一个人静一静，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来找你吧。”现在的心情，真的也很想找人宣泄一下。

　　左悠一个人走在街上，自己到底该去哪里？拼命忍住眼泪，心却痛得快要窒息。
　　去找恬馨的时候，看到手忙脚乱的她，真的不想再让她担心，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真的觉得好累，关了手机，只想一个人静静地。
　　看到身边走过的恋人，心里突然空空地。好像是第一次，在齐远离开后，觉得自己这么寂寞。眼前一片氤氲，齐远，要是你在那多好。

　　恬馨家的寿司店。
　　“什么？等等，原来左悠家就是那个新榆最有名的□□家族？这个怎么可能？我一直觉得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啊。”恬馨刚听洛尘说完，就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洛尘苦涩地笑笑，“是啊，一开始我也不太相信。所以，觉得她很特别。”
　　“所以，你喜欢她，对吧？她呢？”这个是恬馨很早就知道了的。
　　“也许她不会喜欢我吧，在她心中最有分量的，始终是齐远吧。”
　　恬馨也笑了，“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相信左悠应该也喜欢你，不然，她不会在每次我提到忻欣的时候，都有点失落。齐远的确对她影响很深，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啊。”
　　“可能她新的生活中根本就没有我呢？也许她已经找到了新的幸福，她只是恨我欺骗她吧。”
　　“你是在说林奇吗？”
　　洛尘惊讶地看着恬馨，“你也认识他？”
　　恬馨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只是左悠的朋友啊，他经常来店里的。不过，我问过左悠，她说，只是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谈得来而已。”
　　洛尘心里忽然一阵狂喜，是他的误会吗？
　　“还有啊，你不会这么蠢吧。她这么生气，就是因为喜欢你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在意你有没有欺骗她？”
　　“真的吗？”
　　看着洛尘欣喜的表情，恬馨真的哭笑不得，这么完美的男生，对女孩子却这么白目，“我也是女孩子，而且，我真的感觉得出来，左悠也喜欢你。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吧。”

　　颠簸的火车上，左悠靠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好熟悉的感觉，几个月前，自己也是看着这些风景，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程。只是那个时候，除了齐远，好像再也没有其他的目标，可是现在，为了另一个男生，难过地又想离开。她不知道在清阳，那个男生几乎想把整个城市翻转过来，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却始终没有回应。
　　走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色中的新榆竟然有点陌生。从小长大的城市，充满着美好和恶梦的记忆，终于，她再次回来了。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打车去了山顶。
　　夜风袭来，站在山坡上有一丝寒冷的感觉，左悠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齐远的脸，眼泪断了线。
　　真的好孤独，快要撑不下去了。齐远，你会回来陪我吗？想要开始新生活，为什么总是会失望，会难过？
　　左悠轻轻地靠着墓碑，现在，我真的好需要你？

　　洛尘几乎要疯了，怎么也找不到左悠，电话关机，家里学校都没有。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和左逸打电话，如果她真的回去了，那样也好吧。
　　他现在能做的，也许就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他把所有的话都录在了一个MP3中，交给了忠叔，希望她一回来，就可以看到。

　　左悠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墓碑上有薄薄的一层露水，清晨的微风有点刺骨的感觉。
　　她抚摸着齐远的照片，谢谢你陪着我，以后的路，我会坚强地一个人走下去。但是，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

　　回到清阳的时候，真的觉得很疲惫的感觉。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看到忠叔递过来的MP3的时候，心还是不自觉怔了一下。
　　看了很久，矛盾着要不要打开，他到底会说什么，想了很久，终于点了播放键。
　　“左悠，对不起。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差劲，除了对不起，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很窝囊是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可是，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说过的话。我和左逸是在高中篮球联赛认识的，我和他很谈得来，当我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说起来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很惊讶，只是真的把他当兄弟。后来回了清阳，我们一直有联系。他拜托我照顾你的时候，我就能感觉他真的很疼爱你。所以，千万不要怪你哥哥，他真的只是放心不下你而已。
　　他没有告诉我太多你的事，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了他。他买下了一栋公寓，让我以我的名义租给你，其实那些租金你哥都让我替你存着。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如此的你，竟然拥有一个那样的背景。你很特别，没有平常大小姐的傲慢，可却总是充满着哀伤。
　　当我知道齐远的时候，我才明白，你是那么在乎他，你所有的难过也都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会不自觉地在意你，会担心你会不会又在一个人伤心，甚至会很羡慕齐远。
　　我知道，在你心中，没有人可以代替齐远，可是，我就是想保护你。只想在你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的时候，可以在你身边。
　　我是真的喜欢你。”
　　……

　　听完录音，左悠早已泪流满面。原来，他也付出了很多。是她误会他了吗？
　　打开手机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开始响起，全是来自洛尘的短信。
　　“左悠，你在哪里？回我电话好不好？”
　　“对不起，你到底在哪里？”
　　“只想和你解释，我不想骗你。”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