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小姐》水月妖

6、第 6 章

　　【闪银】：栖息在闪银石里的微小魔物；人类一旦接触便会被寄生，严重的话会导致局部灰化、结晶；再严重则会腐蚀内脏和大脑，引起强烈的痛楚。
　　————《魔物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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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星角，平静的海水化为一潭黑水，上方翻腾的云朵在最后一丝霞光的照耀下活像内燃的煤块。整座城市并不因黑暗与否而停止喧嚣，但显然已有疲惫之态了。
　　双层房间统共四扇阳台门连同着窗帘一起尽数关闭。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侍卫女仆们——包括贤曙，以及她指挥的五人：代雅、御静、香青、文舒、文玉——和随杏一起睡在陈设在二层的那张占了房间面积足足有一半的圆床。法律上，除了香青，其他女仆都是随杏的奴隶；他们在种种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她的侍卫。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叫做“侍卫女仆”，但文舒并不是女性；他和双胞胎妹妹文玉曾是某位贵族的奴隶。为了满足那位贵族的特别喜好，文舒的生殖器被割掉，被当成女性养大；且由于外貌清秀，几乎分辨不出他与寻常女性的区别。
　　圆床上，随杏睡在中间，枕着御静的腿，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代雅；贤曙趴在一旁呼呼大睡，香青枕着翻到中间的厚书流着口水；文舒脑袋靠着文玉的肩膀，二人背靠床头。大家似乎都睡得很沉。
　　楼下酒馆此时也打烊了，大厅已是空空荡荡，除了几位常客和旅店客人外少有人影。厨房里，凌袅和晨臻满脸阴沉，商量着什么。
　　“不能用麻药吗？”晨臻纠结着说，“一定要伤及无辜？”
　　“没有人是无辜的，”凌袅冷冷说道，“尤其是哈尔的人。”
　　他从腰间的皮袋中取出一小瓶紫色浑浊液体，小心递给晨臻，“两滴，最多三滴，不要再多了，不然我们也要遭殃。”
　　“我再问一遍：这真的是最后的办法了吗？”
　　“你想去惹她那侍卫吗？到时候别说活捉她了，我们自身都性命难保。”
　　“好吧。”晨臻接过药水，凝视片刻，无言离去。
　　她爬上二楼，穿过地板嘎吱作响的木走廊，来到一处简陋的隔间。这里只有一柱熊熊燃烧的火炉，以及一扇玻璃窗口；窗口旁的地板上零星散布着顶层客房的客人曾经从滑道丢下来的订单。
　　晨臻拿出玻璃瓶，打开窗口，在里面滴了两滴紫色药水后立即关闭玻璃窗，屏息逃离这个房间。回一楼的途中遇到了魂不守舍的老板，便上前提醒道：“明日我们处理完后，顶楼房间也要再过一周才能住人。”
　　“大人，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酒馆老板谄媚地笑道，嘴角害怕到发抖，额头满是冷汗。
　　“放心。”晨臻丢给他一个布包，老板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都是碎金子，感激地五体投地；晨臻叹了口气，机械地说：“只要你配合，金子银子都好说。”
　　“小的明白。”
　　***
　　那两滴药水迅速挥发，致命毒气顺着石管道直冲顶楼，如干冰般溢出到一楼地面。布置在地面和墙壁上的碎银光粉一接触毒气，迅速发黑，然后放出强光，产生刺耳的爆破声。随杏怀里的代雅和靠在床头的文玉同时睁开眼睛；前者施展金字塔型的防御魔法，后者将一瓶黄色药水丢向天花板，里面的药水接触空气，迅速挥发，充斥二楼。
　　大家都醒了过来。
　　贤曙靠近随杏，抽出细剑摆出防御架势；代雅举重剑四处检查毒气来源，搜索着敌人的行迹；文玉跟在代雅身后，背后是执长剑的文舒；御静用长枪和重盾保护随杏的背后，香青则待在随杏附近，拉满弓，蓄势待发。
　　“随杏，是毒气。剧毒。”探查到一二层木梯上的文玉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代雅，见到敌人了吗？”
　　“没有啊姐姐，连声音都没有。”
　　“文玉，能解毒吗？”
　　“能，但这毒气要是没完没了的话，解药不知道够不够用。”
　　“文舒，回来；文玉，留在楼梯那儿，给代雅一半解毒药；代雅，下楼侦察，不要打草惊蛇；御静，你去保护文玉。”
　　侍卫女仆们迅速响应命令。
　　“大小姐，”香青松弓，箭仍在弦上，“不是谋财，也不是劫色，对方很明显只是想杀死您——如果代雅的情报准确的话。”
　　“可我们的行程明显没有泄露……不过那些孩子们也亲口说了之后不再去拉客了，对方肯定是针对我的。可不活捉的话有意义吗？杀死我就只会和老爸结仇啊，赎金也没有。”
　　“目前信息太少了，对方的目的也不明晰，只能等代雅回来了。”香青回道。
　　***
　　旅馆总共有七层楼；最上面的两层是包括随杏住的客房在内的几间豪华客房，一楼是酒馆，最下层是地下室；中间的四层都是标准客房。
　　代雅将重剑丢在毒气蔓延的六层，从水梯所在的小空间的窗户爬出去，附在旅馆墙壁上，攀爬而下；行至二楼，从窗外偷瞄见凌袅和贤曙睡在一张床上——不，似乎没在睡觉，他们的下身在打节拍。
　　‘喔！喔喔喔喔喔——’代雅红了脸，心脏跳个不停，‘这就是姐姐和贤曙常聊的那个！’
　　想到这里，代雅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随杏跟她说过这种是近亲是不能做的，然而凌袅和贤曙都声称是老板的子女。
　　‘姐姐肯定不会骗我，那么说……’代雅虽然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但还是歪打正着了：‘这两个人，肯定至少有一个是假冒的！那个人就是敌人！’
　　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正准备破窗而入时，突然想到随杏嘱咐的“不要打草惊蛇”，只好失落地将匕首又插回去。
　　这时，房内的二人似乎活儿办完了；他们分开后喘着粗气，说着什么；前几句代雅没有听清楚，使用了不熟练的探知魔法后才勉强听清后几句。
　　“明早，你去回收尸体。那几个侍卫就挂铁球丢海里，目标尸体尽量保存完整。”
　　“知道了。海上再见。”
　　“海上再见。”
　　这次他们真的开始睡觉了。代雅得不到更多消息，于是只好离开，去达成另一个目的：探索毒气源头。
　　她从二楼墙壁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估摸着房间的滑道会通往楼下的哪个房间，接着由楼体南面的小巷子跑到旅店东面，即朝海的一面，再次爬上墙璧，同时抽出匕首，蘸点文玉的碎银光粉，每个房间都挨个伸进去试试；不一会儿，在一间不起眼的隔间的窗户前，代雅刚一打开窗户，甚至还没将匕首伸进去，匕首尖的光粉便发出亮光。
　　她屏住呼吸，往嘴里塞了根解毒草；又掏出药水往房间里丢，以中和毒性；等了几分钟后，代雅蘸上新的光粉，再次伸入匕首，结果还是发光。这个流程循环了数次，直到文玉的解毒药快见底，碎银光粉才终于不发光了。保险起见，代雅又将这个流程进行了一遍，再次用光粉确认后，才安心地离开。